开玩笑,他读大学时可是留了一头艺术生标配流浪汉长发都被公认man的男人。
而这一天,凌晨2点12分,徐长嬴敏锐地感受到了躺在床上的极优性alpha的异常,他睁开眼,在被子里摸索到对方的肩膀,“夏青。”
徐长嬴搂住了还带着沐浴完潮湿味道的夏青,他伸手摸着青年的脸颊,“今天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夏青的长睫毛在徐长嬴的手心里扇了扇。
“我现在可是大人,”徐长嬴笑了,他将夏青揽在怀里,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哥一样,揉着他的头发,“小孩说谎可是瞒不过我的,刚刚吃过夜宵了吗?”
“嗯,”夏青低声道。
“那你在忧郁什么呢——是不是在实验室里遇到了记忆障碍?”徐长嬴低下头,凑在夏青的耳边道。
“没有,其实相反,”夏青轻声道,“我今天又想起了一个博士的名字。”
徐长嬴道:“那不是很好嘛?你这样更适应现在的生活和工作节奏了。”
Alpha没有说话,反而搂紧了徐长嬴的腰,将脸颊埋进他的脖颈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长嬴听见夏青有些迷茫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又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徐长嬴心头一震,他突然意识到了夏青身上在发生什么——尽管是功能性记忆,但那些记忆并不属于这个人格的夏青,对于“16岁的夏青”这实质上是陌生人的记忆,或者说,他开始有些混淆自己与另一个主人格夏青之间的界限。
在上一个8年里,他现在所拥抱的夏青,仅仅出现过45分钟,徐长嬴也因16岁夏青的回归而昏了头,以至于他忘记了可能——面前的夏青再次消失的可能,难道又要再过8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看见吗?
徐长嬴有些不敢想了,他也搂紧了怀里的alpha,努力以平稳的气息轻声笑道:“这次我不会离开了,28岁的你也是你,等到你再出现了,你一睁眼就能看见我。”
“我不明白,”夏青终于说出了自己埋在心里的话,“为什么我会忘记你。”
“我只记得你抱着阿特米西亚和我说想去毕业旅行,但是等到我再次醒来,你就变成了29岁的徐长嬴,”徐长嬴感觉到耳边传来了alpha的颤声。
“那些来自另一个人的记忆越熟悉,我就越意识到我这些年与你变成陌生人,如果我再次醒来又是十几年后,那该怎么办?”
徐长嬴用额头抵住夏青的额头,他轻声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造成的,后面一定会有办法的,恢复功能记忆只是应急措施,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另一个夏青和你肯定能友好相处。”
“友好相处”,是指人格融合,将人格从解离状态恢复正常,也就是16岁的夏青意识到28岁夏青的存在,或者反过来,最终恢复成一个完整的人格。
“而且,”徐长嬴笑了一声,悄声道:“虽然很对不起28岁的夏青,但是我最偏心你了,如果你睡着的话,我一定努力叫醒你。”
房间里陷入沉默。
一分钟后,夏青道:“你不喜欢他?”
“怎么可能不喜欢,”徐长嬴被“你”、“他”和“我”这些概念搞的混乱,干脆开始胡说八道:
“我喜欢的不得了,那可是你诶,那个夏青虽然没当过beta,但人品和灵魂也是一等一,而且脾气也很好玩,和大家闺秀一样,可好逗了,比如他要是现在醒来看见你这么抱我,肯定要吓一跳哈哈哈——唔唔唔!”
徐长嬴还没说完就被青年,或者说少年捂住了嘴巴,随即只听对方忍无可忍道:“你这不是很喜欢吗?”
“唔唔,我靠——那不是你自己吗?我还能不喜欢你吗?”徐长嬴在被子里拼命挣扎着,“你别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好吧!”
说着,徐长嬴就感觉自己被压住了,微弱的光线里,他看见一双亮如幽火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自己,“你说了你更喜欢我的,他都把你忘了。”
“那我还能不喜欢你吗?”徐长嬴整个人晕头转向,更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就算出轨,出轨另一个夏青总比出轨其他人强吧。”
“所以如果我消失了你其实还是会和他在一起,”少年的灵魂开始变得暗淡,他的声音低下去的同时,揪住徐长嬴领口的手也渐渐松开。
“你根本不会想起我。”
“靠!这玩意说不通的,”徐长嬴感觉自己要疯了,他猛地伸出手抓住夏青胸前的衣服,愤然道:“反正咱俩也睡不着了,咱们来上床吧!”
夏青愣了一瞬,随即恼怒道:“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这个?”
“怎么就突然了,”徐长嬴骂骂咧咧地将被子蹬开,“当时我天天求你别干我,你也没听过我!又不是没干过,现在这样矜持做什么,而且28岁的夏青也没干过我,你干一下就没这么多问题了,相信我,包治百——”
成年的夏青躯体带来的威压不是年少时能够相比的,大放厥词的徐长嬴被掐住脸的一瞬间就噤了声,随即就是熟悉又陌生的亲吻,但很快徐长嬴就憋不住气,终于用劲推开了夏青,他咳了半天,又突然变成了孬种:
“不行太亏了,你个子大了,力气大了,说不定那里也——啊,你又揍我!拜托我在和你上床诶!哪有这样挨草又挨揍的道理,而且我现在还是个弱小的beta……”
“闭嘴,你这个笨蛋。”
2022年夏末的深夜,夏青依旧如此忍无可忍道。
第98章
9月末, 曼哈顿。
金色镜面的电梯门映衬出来者的挺拔宽阔的身影,厢体稳稳下降至地下三层开启,电梯内最先走出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毛呢戗驳领西服,恭敬地对着电梯门里的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电梯里的两人迈出时, 拍卖行的顾问泰伦已经等候在电梯外了, 他对着两人中间最年轻的男人微笑道:“邓肯先生。”
蔡司点点头,他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他身边的家族秘书廖文柏对着泰伦微笑道:“有劳。”
泰伦是棕发黑眼睛的美国人,四十五岁左右,身材不高, 但从领结一直到身上的古龙水都精心打理过, 专营亚洲客户的他更是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立刻从善如流地对着廖文柏询问起了来时的路和今天的天气。
连上刚刚接待的另一个经理麦克,四人很快就穿过摆放着现代艺术品和大师画作的画廊, 朝着拍卖行的最内部走去,最终停在一扇楠木欧式雕花的门前。
泰伦在墙壁上的仪器上刷了自己的指纹,才推开门将众人引进去。
与拍卖行其他房间和大厅的复古装修不同, 门内的房间是十分简洁和现代化的金属感空间, 一盏盏玻璃展柜排列在空旷高挑的房间内, 每一幅名画和雕塑前都有一盏冷色光单独照射着, 泛出鲜艳或清冷的颜色。
这是这家百年拍卖行专门保管拍卖品的仓库, 也是招待极少数贵宾的私密展览厅。
这也是泰伦作为金牌买家经理的细心操作——虽然这次的顾客是为了针对性藏品而来,但将其带入私密展览厅也增加了与其他珍贵藏品的接触机会,很多可观的业绩就是这样产生的。
优性alpha穿着一身深棕格纹平驳领西服,17小时前他还在拉斯维加斯,专门为了一副画赶到了纽约, 但他却似乎没有关心艺术的心情,泰伦和麦克对于那些艺术精品的富有趣味和品位的介绍也完全没有打动他,他目标明确地跟随众人朝里走去。
“廖先生,我们接到您的委托真是感到受宠若惊,没有想到邓肯先生愿意相信我们,我之前只为邓肯先生的母亲服务过两次,那还是在2017年。”泰伦一边笑着一边对两位华裔道。
话音未落,几人就来到了仓库最里侧的区域,与被单独列在恒温恒湿的玻璃展柜的艺术品不同,这一区域更加明亮,而且都是绘画作品,大小不一,大的有一人高,小的只有书本大小,而且也不全是被放在三脚架上,还有用专门帆布蒙着打包靠着墙壁摆放着,很明显价值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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