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洋脸上浮现出无法理解的表情,脱口而出道:“呆呆的?你说谁?不是吧,你以为他现在是谁?”
徐长嬴又回想了一下,“他穿的衣服比之前好看多了。”
齐枫一把搂住了徐长嬴的脖子,“你怎么心那么大啊,老大,我还想你见到他会不会难过呢。”
徐长嬴一边下楼梯一边不解道:“为什么难过?”
齐枫小心道:“咱们四个当年,你和他关系最好,他不记得我和赵洋倒无所谓,你不难过吗?反正我和赵洋伤心死了。”
赵洋反驳道:“瞎说什么,谁伤心了。”
齐枫不客气道:“我是说夏青不记得老大这件事让我伤心,又不是说不记得你。”
徐长嬴打断了她:“小枫,人和人之间是看缘分的。”
他扭过头对着齐枫笑道:“我当时离开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齐枫搂着徐长嬴的胳膊更紧了:“那我们之间的缘分呢?”
徐长嬴坦然道:“今天早上你们喊我艾德蒙警官的时候没发现我们的缘分吗?”
齐枫笑了起来。
停车场的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三人向着赵洋的车走去的时候,徐长嬴突然察觉到什么,看向了不远处的一辆车。
那辆车刚停稳,司机就从驾驶座下来,迎上去接过前面一人手中的提包,那人和他说了两句话,便也转过头看向徐长嬴三人。
正是夏青。
尽管在回国前就做了准备,但是今天徐长嬴还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控制自己没有一直盯着他。28岁的夏青和18岁的夏青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他站在空旷的停车场的角落,一身体面讲究的西装,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立着就自带着一份生人勿近的气场。
徐长嬴远远望着,冲着他笑着点点头,夏青这才收回目光,坐进了后座。
齐枫小声道:“今天我真的感觉他想起你了。”
徐长嬴眼神中情绪淡淡的,摇摇头:“没有,我能看出来,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说完,徐长嬴坐进了副驾驶,赵洋坐在驾驶位上,发动了引擎,冷冷道:“他现在和他那个表哥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扑克脸死正经,但实际上一肚子盘算。”
齐枫从后座探出头,反驳道:“他以前也不爱说话。”
赵洋:“那是你太瞎了。”’
齐枫哼了一声,望着前面缓缓驶离的宾利,又低头看了看赵洋这辆二手本田,突然开口道:“赵洋你明天能不能去买彩票?”
赵洋恶狠狠地打着方向盘,破口大骂着拆穿齐枫的心思:“你有病啊齐枫,为什么是我买,我中五百万我就供楼去了,我买什么豪车超跑,你不愿意坐就滚下去!”
齐枫被骂了立刻就向徐长嬴抱怨道:“他现在可勤俭持家呢,刚毕业那五年我们俩合租一个房子,我马桶多冲次水都要骂我。”
徐长嬴被这个荒谬的现实感戳中了痛点,无奈感叹道:“人生真是风水轮流转,我到现在也没还清债呢,咱们这鬼日子过的。”
赵洋边开车边疑惑道:“你还什么债?”
徐长嬴坦然道:“医药费呀,资本主义怎么可能会免费给我治病?”
赵洋不知道想了什么,半晌才道:“病彻底治好了吗?治好就行,你还欠多少?我给你添点。”
徐长嬴掰了掰手指:“还好,今年AGB给我发一批年终奖,我就还清了,病确实已经治好了,不信你闻闻我身上?”
“滚蛋吧,”赵洋不客气道,“你这可是性骚扰。”
第9章
赵洋租的房子离市公安局很近,十分钟的车程,小区虽然老但是还算干净,在刚开始市局还会给租房补贴,所以渐渐的赵洋和齐枫也能靠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站稳脚跟了。
齐枫虽然已经搬走了,但是她原来住的房间还空着,一进门她就翻出自己的熊猫拖鞋和家居服换上了。
徐长嬴叉着腰对他俩无奈道:“你们哥俩不会真凑一对了吧。”
赵洋和齐枫瞬间都露出了头皮发麻的表情,异口同声大叫道:“怎么可能!”
徐长嬴笑眯眯地看着他俩:“我猜也是。”
齐枫把头顶扎了个小辫子,像一只巨型犬扭到徐长嬴身边撒娇要他做水煮鱼,徐长嬴撸起袖子就开始穿围裙,自信道:“这有什么。”
狭小的厨房和徐长嬴刚上高中时的家很像,徐长嬴拧开煤气灶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好像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好像下一秒厨房的门就会被大花猫给撞开,然后他大叫一声,穿着校服的少年就会跑进来弯腰将猫抱走。
扔了一把花椒在油里,徐长嬴就开始疯狂打喷嚏。
一边打喷嚏,徐长嬴一边听着齐枫洗着菜扭捏道:“小嬴你为什么一定要假装不认识夏青?他虽然不记得我们了,但他今天看上去还是很喜欢你。”
徐长嬴打了一个喷嚏回头看向她:“你看错了吧,我感觉他就是看陌生人。”
齐枫瞥了一眼靠着门看着他俩的赵洋,飞速道:“你今天压根没敢多看夏青几眼,但是他一直在盯着你看呢,他当年刚转学来其实也这样。”
赵洋不满地“啧”了一声。
齐枫瞪了赵洋一眼。
徐长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突然笑了起来道:“齐枫,其实这世界上除了你俩,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以前是alpha,阿丽和我共事五年了,她也不知道。”
徐长嬴抬起头看向齐枫漂亮的杏眼,有些为难道:“所以有点麻烦,就是怎么说呢,我也不是林殊华,是夏青的亲兄弟,必须对他解释一堆:你好,我们曾经是好哥们,不过那个时候我是alpha,但现在是beta,而且你都忘记了。”
赵洋这时也站直了身体,语气凉薄:“别听疯子瞎说,本来就没有必要。又不是我们让他失忆的,万一哪天他想起来自己想来找我们又不会不承认。”
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徐长嬴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齐枫似乎是很不满赵洋这副冰冷的语气,有些着急道:“万一他之后真的想起来了,结果发现我们一直没和他说真相,肯定会生气,这感觉就像是我们三合伙骗他一样。”
“齐枫,没有万一,林殊华不是保证过了吗?”赵洋突然打断了她。
在聒噪的抽烟机的轰鸣声中,齐枫突然噤声,而徐长嬴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将煤气灶关上,转过身,看向赵洋的眼睛:“林殊华保证了什么?为什么要保证?”
赵洋却只是低着头,徐长嬴阔步走上前,重复了一遍:“他对你们保证了什么?”
赵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憎恶和恨意:“还能有什么,保证夏青失去的记忆永远不可能恢复。”
徐长嬴愣住了,怔怔道:“为什么林殊华会对你们说这个?你们为什么会和林殊华联系上。”
林殊华是林光霁的长外孙,是其二女儿和入赘的女婿所生的长子,比徐长嬴等人大一岁,是林家的第一个优性alpha,也是夏青的表兄,但他从高中毕业之后与徐长嬴等人几乎就断了联系,毕竟他是豪门世子,和他们之间差了几十个阶级。
赵洋却不回答了,齐枫在一旁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八年前,我和赵洋找不到你,就去根据你给我们寄东西的地址找到了你和夏青当时租的房子。”
赵洋立刻喝道:“齐枫!我们说过不会再提的。”
赵洋话音刚落,徐长嬴立刻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又气又急:“为什么不提?你们去找了我?”
赵洋再抬起脸,竟眼眶通红,口中冷笑道:“我们的心肠没有你那么硬,我怎么可能不找你?徐长嬴,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只有夏青在乎你?”
徐长嬴的心像是被开了一个窟窿,面对赵洋的痛斥,他这些年自欺欺人的谎言也被撕开,他瞬间喉头哽住,几乎无法反驳一句。
齐枫这时走了过来,将赵洋往后一推,“你有病啊,不会说话就他妈闭嘴别说话——最近几年你脾气越来越坏我都没管你,你现在犯病我一定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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