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三块儿,纯粹是岑康宁乱用铲子,出锅的时候把鱼肉弄得乱七八糟,实在没有卖相。
考虑到祁钊今天惨兮兮的经历。
岑康宁想,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吃这个吧?
这才有了第四块儿,眼前这片堪称完美的香煎三文鱼。
“不会,谢谢。”
祁钊道。
说罢他提起筷子,轻轻戳在鱼肉上,夹起一块儿鱼肉,放入口中。而随着他的动作,岑康宁心中不由得泛起紧张的情绪。
“怎么样?味道还合适吗?”
他期待地问。
其实关于味道,岑康宁心里不太有底气。
虽然据他观察,平时祁钊就是简单放一点盐跟黑胡椒调味,不存在什么技术含量。
不过,万一配比有独门秘籍呢?
是以岑康宁撒盐的时候相当谨慎,就怕一个手抖把这玩意搞咸了。
幸好,祁教授在缓慢品鉴完鱼肉后。
给出了一个相当高的评价:
“不会,非常完美。”
岑康宁:“真的?”
祁钊点头,认真道:“真的。”
岑康宁:“嗯,还好吧,其实也不是特别难,就一般般,你这么夸我的话我也不会特别高兴。”
有些人嘴上说着一般般,不会高兴。
实际上猫尾巴翘的老高。
一边翘尾巴,一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桌上的另一种食物,期待:“那这个西蓝花呢?它怎么样?”
祁钊:“首先,它是西兰苔。”
岑康宁:“不都长得一个样!”
“西兰苔含有更多的蛋白质跟花青素。其次——”祁钊顿了顿,看向岑康宁:
“很好吃,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而已。”
岑康宁这么回答道。
这句话倒是没有半句虚假成分,而是岑康宁真的这么想。扪心自问,他嫁给祁钊以后,享受了祁钊不少厚待。
好几次生病。
也都是祁钊整晚不睡的照顾自己。
给祁钊做顿饭算什么,岑康宁觉得这事儿再小不过,压根不值得感谢。
不过,说是这么说。
当他听到从祁钊口中说出的感谢时,他还是感到难以抑制的喜悦。
像是蜜糖在心口化开般的滋味。
带着几分侵入心脾的甜。
岑康宁品鉴着蜜糖的滋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脸好像正在发烫。
他用手贴了一下自己的脸。
果然很烫。
为什么?
他又没有发烧,况且,那分明只是一句最普通不过的感谢而已。
岑康宁慌乱了一瞬,而为了掩盖他的慌乱,腾地一声,他拉开凳子站起身来。
“我也饿了,去厨房做点东西。”
随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躲进厨房。
直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算勉强清醒。
清醒后,岑康宁冷静下来。
他没有对此事进行细究,而是果真在厨房给自己弄起吃的来。
毕竟他也的确饿了。
从下午下班到现在,因为刘海俐的不请自来,他滴米未进。
以岑康宁的胃口,其实早该饿的肚子咕咕叫,不过是因为后来发生了种种应接不暇的事情,才使得身体的反应慢了几拍。
这会儿人站在厨房,其实已经饿的快前胸贴后背。
岑康宁没想太多,只想最快速度填饱肚子。
而显然,现在厨房里他最想拿来填饱肚子的,就是刘海俐留下来的那半碗鸽子汤。
手擀面是不可能了。
岑康宁起锅烧水,最快速度给自己下一碗挂面。
简简单单的挂面,配上荷包蛋青菜鸽子汤,方才就馋的他不轻。
当然。
这碗面不能放太久。
否则就会重蹈祁钊方才的悲剧。
于是五分钟后,岑康宁端着一碗刚刚出锅的鸽子汤挂面来到饭桌。
“我就不客气了。”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道。
“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祁钊叫停他的一瞬,一大筷子面已经被饿到理智全无的岑康宁送进嘴里。
然后——
嗯,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玩意?
“呸呸呸!”
卫生间里。
不停漱口的人换成了岑康宁。
他顶着一张漱口漱到皱巴巴的脸,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姜味?”
祁钊看到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又心疼,给他递上薄荷漱口水的同时,淡淡说:“我妈喜欢用姜汤炖鸽子,认为这样祛寒。”
岑康宁:“……”
“你怎么不早说!”
岑康宁一边漱口一边控诉。
早说的话,他绝对不用那碗鸽子汤了,哪怕是清汤挂面,或者泡面呢,也比这碗姜汤面好吃。
毕竟岑康宁这个人的口味虽然偏重。
但所有的食物里,唯独最不喜欢姜。
有一两片拿来调味还行,一整碗都是姜味的话,岑康宁就一个反应,想yue——
“我是想说的,可惜,没来得及。”
祁钊又递来一个毛巾:“谁让有人那么心急?”
岑康宁嘴巴里的味道这会儿已经淡了,祁钊不愧是对此有经验的过来人。薄荷味的漱口水几乎是一进嘴,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姜味就彻底离岑康宁远去。
不过姜味倒是淡了。
薄荷味也没好多少。
岑康宁接过毛巾,看着好整以暇的祁教授,此时此刻心中就一个想法:“不行,作为补偿,你开车带我吃火锅去。”
祁钊:“……”
—
二十分钟后。
本该今晚在实验室通宵加班的祁钊,出现在一家市区的火锅店前。
还没停好车,几乎是刚一到火锅店门口,岑康宁就先一步松开安全带下了车。
“我先去点菜点锅底,钊哥你停好车上来找我。”
说罢人一溜烟不见。
祁钊想叫停都没来得及。
祁钊便只好一个人在拥挤的地表停车场寻找位置,一直兜了三四个大圈子后,终于遇到有人离开,将车停进停车位里。
而这时。
坐在火锅店二楼上的岑康宁已经速度飞快,点好了菜肉及锅底。
“锅底要加麻加辣,我喜欢口味重点。”
点好后,岑康宁对服务员交代道。
“好嘞,帅哥稍等。”
服务员一脸高兴地捧着点餐单,转身前,忍不住多看了岑康宁一眼:
“帅哥,我刚刚看你油碗只要一份,一个人来吃火锅啊?”
岑康宁还没来得及回复,服务员的身后,一道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传来:
“两位,加一份料碟。”
岑康宁:“!”
桃花眼里登时泛起名为震撼的光芒。
祁钊入座后,岑康宁迫不及待就问:“你不是不吃外头的饭吗?怎么今天忽然转性?”
岑康宁其实想问,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想要用特殊的食物来发泄。
然而却见祁钊慢条斯理脱下外套,卷起衬衫袖口:“水果也算自助料碟。”
“原来如此。”
岑康宁了然。
说罢他挑眉,看了眼祁钊:“怎么说?那跟我一起去?”
两分钟后。
岑康宁端着自己的料碗,分享欲达到顶峰:“我跟你说,就我这个料碗配方,拿来拌鞋底都好吃。真的,不好吃你来揍我都行。”
而祁钊看了一眼他碗里五颜六色混杂在一起的各式调料,说实话,很难想象这些东西混在一起会好吃。
但忽然间又觉得,如果自己说不好吃的话,岑康宁会很伤心。
祁钊不太愿意让岑康宁伤心。
于是第一次很违心地夸赞:“的确,一看就好吃。”
岑康宁听完果然高兴,桃花眼弯成小月牙的形状,笑眯眯:“真的啊钊哥?你这么说我可就要让你待会儿尝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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