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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同志你不要害羞嘛,来都来了,顺便把结婚证一领为我们国家结婚率做贡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阿姨很高兴。
民政局上下的工作人员也很高兴。
路人更高兴。
唯独不高兴的只有岑康宁。
虽然工作人员跟他保证,公众号宣传绝对不会出现他的真实姓名,而且也竭力保证了刚刚照相的那些围观群众都在工作人员的劝阻下删了照片。
可岑康宁还是觉得有点儿害臊。
从民政局出去的一路上都在嘟哝着小声抱怨。
“完蛋了,明天校园头条绝对有我们,逃不掉的。惊,两奇葩男子在民政局先离婚又结婚,又唱又跳,浪费公共资源!”
“不会的。”祁钊对此的反应却一直十分淡定,仿佛登上新闻,被所有人嘲笑是件完全不重要的事情。
他一直握紧着岑康宁带着戒指的那只手。
戒指的边缘有些硌。
因为握地很紧的缘故,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不轻不重的痕迹。
祁钊喜欢这个痕迹。
那是两人婚姻开始的证明。
但上车以后岑康宁还在回想起方才的场景,觉得祁钊对此事的预估过于乐观:
“怎么不会,钊哥你低估了现在人看热闹的劲头。”
“安全带,老婆——”
祁钊说。
岑康宁于是猛地怔住,什么话都忘了,桃花眼里泛着震惊。
“叫我什么?”
“老婆。”
祁钊又叫了一声,这一次看着岑康宁。
那眼神认真极了,不带有丝毫的戏谑。
岑康宁被看得脸红了,后知后觉地羞涩蔓了上来,很忽然的他意识到,这似乎是祁钊第一次这么叫自己。
曾经祁钊叫自己岑先生。
后来叫自己岑康宁。
再后来两人关系好了以后,偶尔会叫他宝宝。
但从没有过一次叫他老婆。
岑康宁一直以为是他不喜欢,毕竟网上那些人起哄乱叫太多次了,结果……
“因为领证了所以这么叫吗?”
岑康宁问。
祁钊亲了他一下,说:“不是的,因为喜欢,所以这么叫。”
岑康宁便说不出话了,唇角的弧度不断上扬,后视镜中映出一张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的笑脸。
后来祁钊把车直接往家的方向开。
岑康宁在路上半开玩笑地问他:“钊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民政局求婚被我拒绝的可能性?”
祁钊点头,说:“想过。”
岑康宁佯装生气,桃花眼睨他:“那你还这么求?”
“拒绝也没关系。”
祁钊语速飞快地说:“我有备选方案。”
岑康宁挺好奇备选方案是什么的,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直到两人回到公寓。
打开门彩带飘了出来。
他看着客厅里布置好的展板跟玫瑰花才意识到。原来,备选方案就在家里的客厅。
岑康宁又惊又喜:“好漂亮!”
玫瑰花铺了快一整个客厅。
展板上贴着两人的合影。
上回在山里的时候两人在冰天雪地里拍了许多张照片,有一起的也有单独的。
祁钊将这些照片通通打印了出来。
上上回他给祁钊过生日。
两人在床上折腾很久,后来合影。
祁钊也把照片打了出来。
还有更多的照片,岑康宁睡着的样子,打游戏的样子,在床上赖床不想起来的样子。
原来不知不觉。
祁钊拍了那么多的自己。
而岑康宁也是这时才发现,原来几乎每张照片里自己脸上都带着笑。
人怎么可以这么开心?
而且祁钊知道他花粉过敏,给所有的玫瑰花上都带上了一层玻璃罩。
就好像曾经他准备的那个西蓝花蛋糕一样。
仪式感十足。
却又不会伤害彼此的身体。
岑康宁觉得有些感动,又觉得自己这么容易就感动了好像又有点儿没出息,便红着眼睛说:
“那你再求一遍。”
祁钊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在被玻璃永生玫瑰所包围的客厅里,两人重现了一次求婚仪式。
这一次没有民政局闹哄哄的围观群众。没有闪光灯与相机。
只有两个人彼此。
祁钊再次单膝跪地。
“嫁给我,好不好?”
“好。”
这一次没有犹豫,岑康宁飞快地点头同意。
与此同时再一次地接受了祁钊的戒指。
而祁钊此时也终于拿出另一枚同款戒指,让岑康宁给自己带上。
两人的戒指并不完全相同。
岑康宁的那款明显更贵,整个戒圈上都镶嵌满了钻石,祁钊的那一款却只在戒指的最边缘处浅浅镶嵌了一小颗,更加低调。
但无论是岑康宁的戒指内圈还是祁钊的戒指内圈,都镌刻着彼此的姓名拼音缩写。
祁钊的那枚在缩写后多了一个猫爪印,岑康宁的那枚则多了一颗小行星。
将两人的戒指合二为一的时候,钻石璀璨的光芒交相辉映,阳光下,奇迹般地产生一个仿若爱心般的光圈。
这一次岑康宁终于心满意足。
认为祁教授总算准备了一个还算浪漫的求婚。
那天晚上于是颇为放纵,很是主动。
虽然后来导致的结果是第二天他必须请假,但考虑到求婚这种人生大事一辈子可能也就一回。
请假就请假吧。
岑康宁倒也不会特别可惜。
可求婚这事儿都已经过了好几天,岑康宁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彻底过去了的时候。
很忽然地有一天,岑康宁需要开车出一趟门。
结果打开后备箱的瞬间。
砰地一声。
永生花组成的marry me与带着戒指的小熊玩偶像魔法一般,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
岑康宁顿时懵了。
当时还以为祁钊是不是跟人换了车,结果后来等他办完事他问起祁钊才得知。
原来,后备箱是另一个备选方案。
“实际上,客厅是第三方案。第二方案是如果当时你在民政局不同意,那么走出民政局以后,在停车场,我就再求一次。”
“……”
“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备选方案?”
岑康宁忍不住问。
祁钊不正面回答他,只一味地亲着他的眼睛:“每次做实验,我都会至少准备三个以上的备选方案。”
言外之意连实验都有三个。
求婚就更不用多提。
岑康宁被亲得已经浑身酥软,像一团浆糊。可仍旧保持最后一丝理智,把祁钊的脖子搂着,问他:“那你求婚同意以后,这些方案都没撤掉吗?”
祁钊说:“不撤,有机会了就再求一遍。”
于是那天以后岑康宁就被迫开启了求婚开盲盒的过程。
一开始在后备箱发现求婚布置的时候,岑康宁还会惊讶;后来在学校的小花园里,被一个无人机忽然带着一个爱心气球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立刻拍照记录。
再后来。
迪士尼乐园里,米奇老板搀着老板娘蹦蹦跳跳地来到他身边,拿出一个戒指款毛绒玩具的时候。
岑康宁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当时非常淡定的接过来,忽略起哄的围观群众,回家以后没人的时候再开始高兴。
只是盲盒开着开着岑康宁后来就也有点儿累了,而且眼看着都快获得另一个外号“求婚哥”了,便躺在祁钊的怀里问他:
“老公,你的备选方案还没结束吗?”
“快了。”
祁钊说。
“要不这样,你直接告诉我还有哪里,我们找一天时间直接去全部打卡吧。”
岑康宁如是笑着提议。
祁钊倒也不是不同意,只是其实,过了这么长时间,也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两人还没去过。
“哪里?图书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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