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伸手去掰搂在腰上的那只手。
可掰不开,完全掰不开。
后来还干脆被人转了个面儿,被迫正面直对那张脸。
岑康宁眼皮一抽:“干嘛?”
“不干嘛。”
祁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怀里的人,贪婪地用眼神描摹着他的脸。
鼻翼上的小痣。
漂亮的桃花眼。
祁钊一直都知道岑康宁很漂亮,但从未有过一次觉得岑康宁漂亮的这么……勾人犯罪。
冷静下来以后,祁钊问:“榴莲在哪里?”
说起榴莲岑康宁可就不困了。
不过睡了足足十五个小时的岑康宁现在本来就不困。
他趁着对方松懈,哗啦一下掀开被子,从被窝里钻出去,居高临下冷酷无比地道:
“什么榴莲,我不知道。”
“朋友圈里的榴莲。”
祁钊看了眼空荡的怀里,略有不满地:“不是要我跪吗?在哪里?”
“……”
岑康宁无语了半晌,已经完全忘了刚刚睡觉前说后悔的人是谁,非常自然地就说起言不由衷的话来:
“不知道,没在这里。而且谁说那榴莲是给你准备的?”
说着岑康宁冷哼一声,抱起双臂高贵冷艳:“呵,等着跪我榴莲的从这里可以排队到P大,你知道从这里到P大有多远吗?”
“2.34公里。”
“……知道又有什么用?我的意思是你得排队——”岑康宁意味深长,再度看了祁钊一眼:“排队懂吗?”
刷——
一道快到几乎看不清速度的残影闪现。
岑康宁又一次被人拽到怀里,这一次更干脆,直接被压在了身下,整个人完全被男人所笼罩。
祁钊身上的海盐柠檬味其实已经淡了。
但岑康宁却再一次久违地,在祁钊的身上清晰无比地闻到了属于他的气息。
那是一种夹杂着消毒水,思念,占有欲的味道。
“我知道。”祁钊伸出手,轻轻按在岑康宁柔软的嘴唇上,眼神很暗,声音略低。
“所以,能不能让我排第一?”
……
半秒后。
岑康宁拿出此生最快的闪避速度,好险不险躲开了祁钊的吻。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把脸闷在枕头上。
一副坚决不让祁钊亲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感受到岑康宁前所未有抗拒的态度,祁钊心脏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痛苦后知后觉地袭来。
原来,这一个月到底是改变了许多。
原来这一个月真的非常漫长。
原来他的小猫的确在生气,气到连跪榴莲也哄不好。
要怎样才能原谅自己呢?
祁钊想不出答案来,只觉得难受,非同一般的难受。
这时,把自己快憋死的岑康宁却从枕头里发出小声的,底气不足的声音:
“我没刷牙,也没洗脸……”
作者有话说:
纸片人没有口气,但宁宁是一只很有包袱的爱干净小猫[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79章
虽然岑康宁并没有口气问题。
虽然十五个小时前,岑康宁也没有过任何进食,甚至在两人见面前,岑康宁还专门嚼过一颗口香糖。
虽然……
但那可是整整十五个小时!
一想到这里。
岑康宁就把自己的头埋得极深,几乎要用被子把自己闷死的程度。
“你,先放开……”
他颇有些恼羞成怒地道。
祁钊却一动不动。
“放开啊。”
岑康宁又催促。
祁钊不仅不动了,反而抱得更紧,一双手臂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禁锢住岑康宁。
“再抱抱。”
祁钊哑着嗓子道。
岑康宁感受着这句话里的沉重与想念,蓦地一下,就跟卸了力气一样,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反抗的想法。
毕竟,不止祁钊想他,他也实在是太想太想钊哥了。
想他的怀抱,想他的声音。
甚至想到不舍得跟他算账生气。
如今人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舍得真的把人推开呢?
于是两人就这么沉默地抱着。
皮肤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紧贴。
岑康宁可以听到祁钊沉稳的心跳声,祁钊亦可以感受到岑康宁的。
这种沉默的拥抱一直延续到岑康宁感觉到某人的某个部位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时候,终于,他一挑眉:
“还不放?”
毕竟是在医院,随时可能会有人进来,祁钊只能不情不愿地把人放开,自己调整着呼吸。
而终于可以好好透口气的岑康宁在猛猛地呼吸一口后,从床上坐直了身体,准备下床。
“去哪?”
祁钊立刻伸手拦住他。
岑康宁被祁教授这幅生怕自己溜走的模样给逗乐了,不由得笑出声来:“去刷牙洗脸啊,你不是要亲?”
祁钊便不说话了,唯有一双漆黑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岑康宁。
岑康宁故意问他:“你刷了没有?”
祁钊点头。
这漫长的一觉是祁钊先睡的,自然也是他先醒,事实上他在第三个小时的时候就已经醒过一次,与医生在办公室里沟通过自己的身体状况。
“病房里就有卫生间。”
祁钊道。
岑康宁说:“我知道,别忘了是谁送你过来的。”
祁钊又点头:“好。”
说着就要也一并下床,大有一副盯着岑康宁刷牙洗脸的架势。但这一次,反倒是岑康宁拦住了他。
“干嘛去?”
“陪你。”
祁钊道。
他倒是坦诚,可惜,岑康宁气还没消:“你一个病号,那么急着下床干什么?”
“我……”
祁钊想解释什么,奈何岑康宁完全不给他机会。
“不用解释,也不需要找借口。”
岑康宁强硬地将人又往床上一按:“什么时候你养回了那十七斤,什么时候再跟我谈人权。”
祁钊默不作声地看着岑康宁,岑康宁却非常自然地转身,避开了祁钊的眼神。
这一刻祁钊心下了然。
他的小行星其实不是完全消了气。
只是因为这会儿祁钊人还在医院,再加上两人时隔一个月后的见面,想念盖过了一切,所以才没有直接发火。
可不发火不代表不存在。
这一个月的缺席。
那份事实存在的离婚协议。
两人之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慢慢解释,那横亘在两人之间空白的744个小时不是能用亲吻就简单跨越得了的。
所以祁钊哪怕再不情愿分开。
这会儿也得先听岑康宁的。
“好的。”
他只能这么说。
但众所周知,权利的让渡一般会产生连锁反应。
当岑康宁一个人进卫生间刷牙洗完脸以后,接下来当他又说:“好饿,我要先去买点儿东西吃”的时候,祁钊自然也根本无法拒绝。
—
咯哒。
病房门合上。
出了病房的岑康宁却长舒一口气,并没有如同想象一般轻松地起来。
祁钊醒了,两人抱了。
按理来说岑康宁应该很安心才是。
可是正如祁钊明白两人之间的事情需要一个解释,岑康宁也非常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时候重新定义。
以前归以前。
两人协议结婚,各取所需这没什么好说。
可当岑康宁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祁钊以后,就完全无法再去用从前的关系来同祁钊相处。
拿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
若两人还是协议关系。
那么离婚协议不是已经签署了吗?
按照协议规定,两人现在应该是桥归桥,路归路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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