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祁钊擦着头发,半裸上身,从浴室走了出来。
“刚醒。”岑康宁眼神懵然看着若无其事出现的祁钊,一开始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好像最普通不过的周六早晨。
但很快他看着祁钊锁骨上已经很浅的牙印,想起某些回忆。
“昨天晚上……”/“饿不饿,宝宝?”
岑康宁:卧槽!是真的,不是梦!
岑康宁睁大了瞳孔,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这两个字的杀伤力。
昨晚的震撼感虽然强烈,可一切毕竟在深夜里发生。
那时候他的精神虽然亢奋,身体却已经非常疲惫。
也因此除了颤栗感,几乎感受不到其他情绪。
黑暗隐藏了两人的身形,一片漆黑中,岑康宁只能够听到祁钊低沉的嗓音,却根本没办法看清楚他说话时的表情。
然而此刻阳光正好。
正午强烈的光线从窗外投射进来,岑康宁得以清清楚楚地看见祁钊表情里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唇角是微微勾起的,眼神里全是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鼻梁依旧英挺,刚洗过澡的缘故皮肤白皙干净,发丝上沾着几滴水珠将滴未滴。
以及,原来他叫“宝宝”的时候,喉结会轻轻地滑动。
岑康宁:“……”
对岑康宁而言,往往身体要比言语诚实。
他试图用扯被子的方式遮掩,然而刚起床时他很畅快地将被子一脚踢开很远,终于是在此刻糟了报应。
于是祁钊表情蓦地一变。
岑康宁顿觉尴尬,连忙用手捂住自己:“别看,早上很自然的生理反应而已。”
祁钊:“已经中午十一点。”
岑康宁嘴硬:“我不管,我刚醒,就是早上。”
祁钊:“哦,好的。”
说完祁钊往岑康宁的方向走了两步。
感受到熟悉的压迫感正在逐步逼近,岑康宁心头一跳,听见自己说:“等等,今天是周六。”
不是周五晚上,所以……
他脸烫了烫。
祁钊却面无表情,很冷静的样子:“没什么,只是拿东西。”
祁钊确实是拿东西,因为他刚刚洗澡,把眼镜跟手表都放在了床头柜上。可分明床头柜在祁钊睡的那一边,他绕一下床就可以直接过去,但他非要伸出手,整个人从岑康宁的身上压过去。
柠檬海盐的味道再度袭来。
岑康宁却第一次感觉到这股味道有多令人窒息。
他快疯了。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勾引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祁钊还没拿完他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东西。
饱受煎熬的岑康宁终于忍不住叫住祁钊:
“钊哥。”
“嗯。”
祁钊嗓音很低地应了声,声线有点儿哑。
岑康宁眼皮轻颤,说:“你好像也有点儿自然反应。”
祁钊解释:“哦,很正常,因为是早上。”
岑康宁并没有反驳他话里的漏洞,也没有说其实我刚刚就知道你早就醒来了,对你来说才不是早上。
因为此刻的他根本不想反驳。
只想顺应这个谎言。
“那,既然我们都有反应,互相帮助一下是可以的吧?”
岑康宁很谨慎地开口,又补充说明:“只是简单的帮助,不会违反协议。”
然后他等待了一小会儿。
等到祁钊的回应。
祁教授的回应是手直接伸了进去。
岑康宁:“……”
他现在就是一整个更后悔了,怎么就脑抽没忍住主动申请?待会儿还要吃饭见舍友,万一太过火被那俩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过倒是没后悔太久就是了。
因为岑康宁很快被帮助的软成一团糍粑,没力气再后悔。
—
这天的午饭后来是祁钊请客。
因为酒店温泉套房是曹帅掏的钱,虽然是公司福利,但要是没有曹帅,四人肯定也享受不到这种福利。
又因为左梓轩还在上学。
午饭的责任自然就落在已经上班多年的祁钊身上。
对此祁钊倒是没什么异议,付钱的很爽快,就是酒店附近没什么好餐厅,让祁钊有些许意见。
饭桌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
有左梓轩这个活宝在,走到哪里都不可能安静的下来。
左梓轩一会儿嚷嚷着早知道中午有人请客早上早餐就不吃那么多了,一会儿又嚷嚷着岑康宁跟曹帅这俩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约好了一样不吃早餐一直睡到下午一点。
曹帅唇角噙着笑意,揶揄左梓轩:“你昨晚又没游泳。”
言外之意是他游泳了,所以才累,没起。
可左梓轩也有理由:“那别人祁教授为啥游泳了也起那么早?”
曹帅:“……”
左梓轩一杀结束,意犹未尽地又看向一旁偷笑的岑康宁:“还有你,还笑呢,帅哥好歹有个游泳的理由,你连游泳都没,纯赖床啊。”
岑康宁:“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学游泳?”
左梓轩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啊。”
岑康宁很轻地笑着,看向祁钊:“钊哥昨晚教我来着,可以替我作证。”
左梓轩于是也看向祁钊,发出求证的眼神。
“的确。”
祁钊抬抬眼镜:“练习泳姿动作高达十遍。”
岑康宁:“……”
“哈哈哈哈哈!小宁宁你也有今天。”餐厅包厢里登时响彻左梓轩毫不留情面的嘲笑。
岑康宁郁闷坏了。
怎么有人胳膊朝外拐啊?
而且他分明是中午十一点醒的,之所以后来又在床上赖了两小时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某人?搞得他到现在手指还酸痛不已。
岑康宁一边活动着手指,一边愤愤不平地想。
“不过说到学游泳,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曹帅忽然插嘴道。
菜逐渐上齐了,四人餐桌的最中央摆放着一只约莫三分之一餐桌那么大的波士顿龙虾,曹帅说起这番话的时候,岑康宁正在思考该怎么吃这块儿龙虾肉。
就吃清蒸的好,还是蘸点儿酱油?
正犹豫不决之际。
左梓轩已经伸出筷子,夹走了岑康宁看上的那块儿龙虾肉。
“巧了不是,我也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咱俩想到的是不是同一个。”
左梓轩边吃边说。
曹帅笑出声来:“我感觉大概率是同一个人吧。”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岑康宁终于忍不住加入俩人的话题,筷子一把扎进龙虾肉的同时:“说吧,何明博最近又作啥妖了。”
岑康宁自然清楚,在316宿舍,提起学游泳这件事,只会指向何明博一个人。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起因是大二那年。
土院体育课开放了游泳选修。
正值闷夏,在灰头土脸的铅球场,群魔乱舞的太极拳之中,游泳课那一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清凉碧绿是那么的令人向往。
也因此,那个夏天土木系的男生们,大多选修了游泳课。
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旱鸭子岑康宁。
岑康宁那年选了羽毛球,一种他唯一接触过的运动。
可何明博却不知为何固执认为,没有选修游泳课的岑康宁只是不屑选,因此他要求岑康宁教选了游泳但不识水性的自己学游泳。
“岑康宁,你别骗我,你肯定会的。”
何明博站在岑康宁的床位前,堵住了岑康宁出门的去路。
正打算出门打工的岑康宁很无奈:“四哥,我真不会游,要不你找三哥吧,他游泳多厉害啊。”
正好曹帅这时也在宿舍,便替岑康宁解围道:“行啊,你要想学,咱现在就去游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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