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看着突来的卷宗整个愣住。
“正好。”沈辞秋道,“云归宗的卷宗其实还有一些,你来帮忙。”
谢翎:“…………”
不是,这么好的气氛,就干这!?
他都兢兢业业工作三天了!
沈辞秋把卷宗按入他怀里,而后拂袖一挥,哗啦一下,两人面前各落下一堆,他把被谢翎勾住的小腿收回来,翻开书页,清清泠泠不受凡心欲求干扰:“做吧,正事。”
谢翎看了看沈辞秋,又看了看卷宗,最后不死心地再看看沈辞秋,遂哀叹一声,悲从中来。
家大业大,有时候也不太方便。
得努努力,再培养和提拔一些能干的人手,早日实现工作自由,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七殿下又有了新的内卷方向。
埋回卷宗里的谢翎没注意到貌似认真看着书册的沈辞秋眼中划过一点儿清浅又鲜活的神采。
跟谢翎在一起久了,沈辞秋不仅被捂暖,也学会了几招……谁说只能谢翎逗他不是?偶尔逗一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凤凰,也挺有意思的。
第124章
半个月后,果然如谢翎说的那般,望南尊自隐世之地以天星谕向外启示,很快消息便在星夜之后传遍整个修真界,无数人蜂拥而至,下至练气,上至真仙,都陆续赶往望南谷。
至于金仙嘛,他们不在蜂拥的人里,毕竟望南尊解开望南谷外的屏障后,金仙要来碎个虚空就行。
他们想与望南尊讨教,但也有矜持和礼数,天星诀的传承人或许会挑一阵,所以金仙们不急。
常年冷清避世的望南谷外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来的人虽多,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兴趣,毕竟望南尊只说传天星诀,并不是收徒,某些人在衡量之后就没有来,比如妖族大皇子和二皇子。
望南谷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众人都很兴奋,议论声根本停不下来,从望南尊本身到对天星诀的期待,又或者每多到一方势力,难免也会把话题移到他们身上。
“看,那边就是玉仙宗和鼎剑宗的弟子,不愧是人族的四大宗,真气派啊。鼎剑宗的宗主居然也来了!唉瞧瞧别人都是真仙坐镇,再看看我们,估计这次又没戏咯,不过能来凑个热闹吸两口望南谷的灵气也是好的。”
有人在传音入密里跟人小声叨叨:“怎么我看他们跟若水宗打招呼不尴不尬的?”
“嗐,不就是因为当初玄阳尊那弟子慕子晨的事吗,他到底是被邪修控制还是勾连邪修没个定数,他到底是不是若水宗慕长老的孩子也难说了,就成这样了呗。”
虽然是传音入密,但他们也压低了声音,生怕哪位大能把他们传音入密破开听了去,一边怕一边八卦,这人啊,就是有颗忍不住好奇的心。
鼎剑宗宗主温相矛面色沉沉站在前方,自从儿子温阑死了之后,他就再没个笑脸,对身边人也没好气,比从前更加易怒,不是在火山爆发,就是在爆发的边缘。
他的大弟子阎钧本来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哑巴,受此影响,更加沉默寡言,据说已经刷新了十天没蹦过一个字的记录。
比起他,小叶卿说话虽然是两字三字的蹦,但明显好太多。
温相矛极为反对放沈辞秋生路,他一心想手刃仇敌给儿子复仇,但是鼎剑宗六个长老都同意了玉仙宗的提议,六个真仙对上他一个,这其中还有他的亲族,若是他执意不管不顾,跟温家众长辈为敌,那么宗主这个位置,他可未必坐得稳了。
温相矛最终不得不在明面上低头,做了让步,但实际上他还没死心。
肯定还有机会能杀了沈辞秋,只要他先得手,其余人再怎么不甘不愿也不能把人变活了,据说三年前沈辞秋闭了关,窝在妖皇宫不出来,如今望南尊朝外谕告,如果沈辞秋已经出关,没准会……
“看那边!”人群中传来低呼,“他们是不是传闻里的……沈辞秋和谢翎?”
温相矛猛地扭过头,力道之大,甚至听到了骨骼喀嚓的声响。
沈辞秋!
温相矛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确实是沈辞秋,是杀了他孩儿的凶手没错!
三年前沈辞秋在琳琅阁赏宝会上出手,艳惊四座,许多人都对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但今日到场的人更多,乌泱泱的人群看不到边,偌大修真界,总有听过他的名,却没见过他的。
这些第一回见沈辞秋的人,无不被他的容貌晃了神。
秋水美人颜,莹浮玉山前。
他步履轻盈而动,足下仿佛能步步生花,一袭银衣在风中荡开漂亮的弧度,轻纱也不及他无瑕胜雪的玉肤,那腰似月柳,可看盈盈一握,多一寸太过,少一寸太弱,纤腰漂亮得恰到好处。
沈辞秋顾盼烨然,当他耳边那颗洁白的玉珠一晃,这些人心口也跟着恍恍惚惚,飘上云端。
真好看呐……不少人神思不属地想。
直到沈辞秋身边一抹张扬霸道的红强硬闯入众人眼帘,那气势让他们为之一震,激灵地抖了抖,瞬间回神。
谢翎剑眉锐利,眸若朗星,似笑非笑,他也好看,但俊得十分有锋芒,站在沈辞秋身边,眸光一扫,彰显的不仅是自己的存在感,更是逼退了旁人的视线,无声宣告:他是我的。
无人可觊觎,也无人能觊觎。
沈辞秋和谢翎带着妖族一众人等,来到了望南谷。
三年间没有音讯的人,再度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沈辞秋将自己的修为气息用功法伪装到了元婴大圆满境界,三年之间从元婴后期到大圆满,在众人看来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元婴之后每走一步都难入天堑,年少时天赋再高,究竟能走多远都是未知数;
而谢翎没有捏造境界,直接把修为掩盖了,让人看不透,猜去吧。
谢魇贴身站在沈辞秋身边,周身穿戴瞧着就金贵,叶卿则戴着面具,一声不吭提剑站在谢翎身侧,小小年纪却浑身都写着“可靠”两个大字。
温相矛死死盯着沈辞秋,拳头捏得清脆作响。
沈辞秋腰间配着千机剑,眸光淡淡,并不多看旁人一眼,倒是谢翎捏着扇子偏头,准确无误看向了温相矛。
谢翎挑衅一笑,扇子冷冷在空中一划,仿佛无声在说:鼎剑宗想杀我们?来啊。
温相矛骨头都差点捏碎了。
鼎剑宗此行算上他,来了三个真仙,另外两个除了希望有机会得见望南尊,还是来看着温相矛的,他俩当然也看清了谢翎的动作,眼神沉了沉,但并没有当场发作。
因为沈辞秋和谢翎身边也跟着两个真仙,不仅如此,魔族少主暝崖已经朝他们那边走去了。
暝崖是去跟孔清打招呼的,如果说三年前他俩之间还克己守礼,有明显的边界与距离感,那么此时氛围可大不一样了,孔清对着他暝崖不再行礼,看人走来时那眼神跟表情……说他俩没猫腻都没人信。
不过孔清私事归私事,公事归公事,明显没有告诉暝崖他好兄弟“云羽”的真实身份,因此暝崖只是客客气气跟谢翎见过礼,剩下的时间都拉着孔清说话。
暝崖传音入密:“我以为你又会戴着面具跟云归宗的人一起出现,说起来云羽云雪还在闭关?我看他俩运势不错,这次机会要是错过就太可惜了。”
孔清道:“他俩出关了,这次也会……”
他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又一阵骚动,暝崖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就到,云归宗的人这不就来了嘛。
只见为首两人戴着面具,一张银丝掐花,一张玄铁沉沉,绯衣那位长身玉立,露出精致的下颌线,撑着把伞,耳边缀着只翎羽耳坠;玄衣那位身姿挺拔,背后背着把漆黑的玄铁弓。
两人真仙境界气息迎面袭来,在他们身后,水色衣衫的云归宗弟子们簇成云与海,衣衫随风舒卷,如蓝涛雪浪,现于山谷间。
那位撑伞的面具人,许多修士都还留有印象,苍蓝之境露过面,不过那时候他的伞和现在的好像不太一样?是换了一把?至今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云归宗内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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