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期待,贺岩跟着野鸽儿回了她的住处,顾骄也在他身边。
和想象中的简陋杂乱不同,野鸽儿的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米黄色的墙纸,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四处亮着暖色小灯,温馨又舒适。
两人在沙发落座,野鸽儿扔过来一块浴巾,“浴室里有一次性牙刷和拖鞋,往左是热水,速战速决。”
顾骄抱着浴巾,觉得目前的情况和他想象中的旅店有些出入,于是问道:“姐姐,我们今晚睡哪儿?”
野鸽儿心情很好,俯身挑起他的下巴,往他脸上吹了一口烟,勾唇道:“傻弟弟,当然是和姐姐一起睡呀。”
见顾骄明显惊到的表情,忍不住捏捏他的脸,怜爱地说:“逗你的,先去洗澡吧。洗完就带你去。”
于是顾骄真的去了,野鸽儿炙热的目光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浴室的门关上,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来。
贺岩慢悠悠地说:“不管你想对他做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他背后的人你招惹不起。”
野鸽儿早就看出两人不是兄弟,长得一点都不像,算哪门子兄弟?她本来就对顾骄很感兴趣,听贺岩这么一说,顿时更感兴趣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就非要尝尝他的滋味不可。”
贺岩无奈耸肩,劝不住,没办法。
想勾搭顾骄的人又不止她野鸽儿一个,可想想自己这些天在顾骄身上下的功夫以及得到的效果,他不住摇头。
他觉得野鸽儿没机会。
晚上,野鸽儿如约将洗完澡的顾骄带到客房睡觉。因为白天在车上睡得太久,顾骄好久都没能睡着,关了灯,透过半掩的窗帘在数星星。
黑暗中,他似乎听到一阵微弱的开门声,赶紧起身看去,他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完好如初。
他松了口气,放心地靠回床头,然而就是这一靠,忽然发现背后多出了一条柔软温热的手臂!
他就像一根弹簧,立马弹起来,啪地把灯一开。灯光下,野鸽儿就靠在顾骄身后,屈臂支着脑袋,眼神迷离,风情万种。
“呀,你醒啦。”
顾骄看着她,第一时间戴上帽子从床上起身,把房门打开,然后看着她欲言又止。
“那个……姐姐,你走错房间了。”
野鸽儿起身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抽一口,“没走错,姐姐是来找你的。”
顾骄抱着被子,摸不着头脑,找他干嘛?
“我们说好了……免费的。”
野鸽儿闻言,笑得乐不可支,“你这是打哪儿来的傻小子?满脑子就惦记着你那几个子儿。这样吧,你陪姐姐睡一觉,要多少钱姐姐都给你,怎么样?”
顾骄眨眨眼睛,睡觉?
他看着对方充满暗示性的眼神,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她的真实意图。
不可以!
就算在最艰难最艰难,差点因为付不起房租被赶出去睡大街的时候,顾骄都没有想过卖身。
“不……不行,我不陪你睡觉。”
他一边说着,悄悄后退,逐渐靠近门口。
野鸽儿将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不紧不慢抽了口烟,唇角一勾,房门“砰”的一声猛然关上。
顾骄吓了一跳,按了按门把手,纹丝不动。后背紧靠在门上,紧张地盯着野鸽儿:“真……真的不行,姐姐你、找别人好不好?”
他越紧张,野鸽儿越想逗他,佯装苦恼地皱着眉:“不好,姐姐就喜欢你,只想跟你睡觉,睡不到就心里难受,你说怎么办?”
顾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指尖抠着门缝,恨不得变成水母钻出去。
“姐姐你……你忍忍,反正、反正我不行,真的不行。”
野鸽儿从床上起身,慢悠悠靠近:“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顾骄眼睛很忙,既要防着野鸽儿,还要到处寻找能躲藏的地方,最后他看向半掩着的窗户,下意识思考破窗而出的可能性。
野鸽儿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见他是真急了,捂着胸口露出伤心的表情,凄凄切切地看着顾骄:“你是觉得姐姐不够漂亮吗?”
顾骄愣了下,“漂亮的。”
虽然他不想跟野鸽儿睡觉,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野鸽儿:“既然漂亮,你为什么不愿意陪姐姐睡觉……还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顾骄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意识到自己在想谁时,他心头一悸,连忙打住,“没……没有。”
虽然只是转瞬间的出神,但阅人无数的野鸽儿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口不由心,笑了一声,站定说道:“弟弟,你喜欢的人是谁呀?”
尽管与顾骄的相处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她发现顾骄这人看起来酷帅张扬,像个会玩的,内里实则就是一张白纸,戳几下就慌得哗哗响,纯得不行。
这种人看似好骗,谁都能得到他的真诚以待,但因为太赤诚,反而很难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她还真的是很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顾骄动了心而不自知。
顾骄垂眸:“喜欢……我不知道,怎样才算喜欢?”
“那可多了去了。”野鸽儿走到他面前,捏起他的下巴欣赏美貌,漫不经心地说:“喜欢她的皮相,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感觉,想她所想,忧她所忧,不管是喜是悲,都想要和她分享……”
“如果你身边有这么一个人,那大概就算得上喜欢了。”
顾骄想了想,暂时忽略自己目前不妙的处境,认真提问:“可这些事情……好朋友之间也能做到。”
“原来你管这叫好朋友?”野鸽儿乐了,“那我问你,你对好朋友能硬起来么?”
硬起来?
顾骄一时间没领会到她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想明白之后,表情一下就变了,羞涩中带了几分惊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野鸽儿只要看他这表情就全明白了,“哦,能硬是吧。”
顾骄:“是……”
野鸽儿:“不过这说法也不一定准,感情和欲.望有时可以分开,只需要一点点的喜欢,两个人就可以睡到同一张床上。”
她指了指顾骄:“就像你和我。”
说来说去,她还是想和顾骄睡一觉。
但顾骄不想,他正在认真思考自己有没有可能对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产生欲.望,思考出来的结果是:沈月卿是不一样的。
野鸽儿还在循循善诱:“就算你真有喜欢的人也没关系,咱们悄悄做,她不会知道的。”
“你还是个雏儿吧?只要尝过了那种滋味,我保证你会念念不忘,来试试嘛~”
顾骄严肃抬头:“姐姐,对不起,但你能不能先不要说话,我正在思考很重要的问题。”
野鸽儿:“……”
见顾骄真把自己这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晾在一边,自顾自想问题,她顿时有种媚眼抛给傻子看的无奈感。
算了。
她虽然很满意顾骄的皮相,但还没有到霸王硬上弓的程度,只好暂时放弃了那方面的想法,扶额叹气:“你这个笨蛋。”
不开窍成这样,喜欢他的人可真是有难了。
“你慢慢想吧。”野鸽儿说,“我去找另一个玩玩。”既然顾骄不开窍,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找贺岩。
于是,今晚有了第二个苦命人彻夜难眠。
而顾骄,到最后也没能想出个结果。
同一时间,三角街壹号仓库大门紧闭,几十名护卫轮流巡岗,严阵以待。
“明天就要交货了,都仔细着点儿,别掉以轻心。”卫队长站在瞭望台上高声喊道。
为防止情报泄露,三角街的交易地点都会在正式交易前一天才通知买家,所以交易前夜自然而然会成为风险最高的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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