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远没有曾经的他以为的那样糟糕,那天顾骄受到刺激意外觉醒精神力,造成了巨大轰动,虽然顾家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但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传了出去,并且被顾家的政敌抓住机会大肆宣扬。
在某些离谱的传言中,他们将顾骄塑造成能够操控人心的恶魔、来自外星系的星际间谍、基因突变的怪物……
传言荒谬,但总有人信。
人们对未知总是充满恐惧,而当未知具有摧毁自己的能力时,这种恐惧会成倍放大,最后演变为毁灭欲。
他们想要处死顾骄,美其名曰为在绑架案中受伤的士兵赎罪,哪怕顾家已经支付了足够的赔偿,他们也都已经签下谅解书。还有人觊觎这份力量,想要将顾骄按在实验台上、显微镜下解剖研究,将这惊人的力量据为己有……
迟迟不肯交出顾骄的顾家成了众矢之的,顾先生稳坐二十多年的家主之位,第一次出现了动摇的态势。
但顾先生没有后退,他顶着来自各方的压力,将自己最信任的弟弟送到了顾骄面前,想要告诉他:别怕,爸爸妈妈一定会保护你。
万幸,费云函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借助星际合作的名义,将顾骄送往主星避难,主星科技发达,水平远超古武星,如果顾骄学有所成,带回来的技术足以让他卸下身上的镣铐,舆论是最容易颠覆的东西,谁对民众有利,他们自然就会成为谁的利剑,为其摇旗呐喊。
在顾先生的计划里,顾骄在精神力方面天赋异禀,只要资源足够,他就能汲取养料飞速成长。最多三年,他们就能正大光明地迎接孩子回家,那时候的顾骄将不再是千夫所指的罪人,而是价值不可估量的一颗新星。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顾二叔阳奉阴违,将自己为孩子铺好的路变成了击溃他心防的子弹。如今老二瘫痪在床,终身无法自主行动,也算是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了。
得知一切的真相之后,顾骄高兴得直掉眼泪,他的家人从来没有抛弃过他,正相反,他们都在为了救他而努力,他不是没人要的坏孩子。
误会解开,他又成为了家人的心头宝,顾虑都没有了,委屈的酸水直往外冒,红着眼睛吐槽一星币的面包又干又硬,吃一口噎得他脖子能伸二里地;厨房一到下雨天就漏水,滴滴答答吵得他总睡不着……
顾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听,顾先生也难得红了眼,顾骄越说越小声,刚开始他只是想和爸爸妈妈倾诉自己的委屈,可说着说着,他发现这样并不好,会让他们难过。
于是顾骄话锋一转,认真说:“但是但是,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特别幸运,因为我遇见了月卿。”
他默默在桌下牵住沈月卿的手,对方的手心依旧温暖,正如他们初见时那样。
顾骄时常会想,如果自己没有遇到沈月卿,现在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他也许仍是那个让大家避之不及的怪人,在他们回避厌恶的目光中踽踽独行,也许仍旧住在一下雨就漏水的小屋里,每天强睁睡眼提前两小时去赶最早的一班大巴,也许他根本没有回家的勇气,只能永远困在噩梦和愧疚之中煎熬……
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这样满足,这样幸福。
他用力握住沈月卿的掌心,“谢谢你,月卿。”
沈月卿回以温柔至极的一笑,仿佛就如顾骄所说,他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好人。
这段时间以来,顾家多多少少知道了顾骄和沈月卿之间的关系,上次抢救室外发生的事情沈月卿帮了他们,他们确实很感激,但说实话,要看着顾骄和这样一个危险人物谈恋爱,顾家人一点都放不下心。
尤其是顾念安,他的大部分记忆还停留在昏迷之前,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只是睡了一觉,原本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撒娇的弟弟转身就投进了别人的怀抱,那人还是他最讨厌的笑面虎类型,他接受不了。
顾念安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
“就算、就算你们感情好……结婚这种大事,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吧?”
“结婚?”顾骄却误解了他的意思,看了看顾先生和顾夫人,还以为自己哥哥是在催婚,毕竟他可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表露过要结婚的意思呀。
就见顾先生和顾夫人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结婚是大事,骄骄,你得考虑清楚,对自己和伴侣的未来负起责任。”
顾骄蒙了,看看家人,又看看沈月卿,对家人突如其来的催婚感到不知所措。仔细一想,又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以前顾骄不愿意结婚,更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过去发生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阴影,在这片阴影消失之前,他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那片横亘在自己眼前的巨大鸿沟已经填平,他好像……真正拥有了承担责任和拥有幸福的勇气。
结婚,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可怕了,如果能在家人朋友的祝福下完成婚礼……顾骄想了想那个场景,白皙的脸颊慢慢浮上晕红,他快速瞄了沈月卿一眼,鼓起勇气:“月卿……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顾先生:……
顾夫人:……
顾念安:?
顾念安:!!!
第92章
结婚是件隆重的大事,涉及到婚期选择、场地安排、宾客邀请、人情往来……光是最简单的婚期都挑了足足一个周,据说是由顾家旧识的一位玄学大师根据两人的八字敲定的,正月二十八,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宜嫁娶,日头非常吉利。
顾骄不懂这些,不过既然是家里的安排,也就欣然接受了。
沈月卿也是初次接触这类说法,他没有插手,只是算算日子,距离婚期还有三个多月,时间似乎有些久了。
“谁说时间久的,这时间哪里久了?”顾念安第一个反驳,“我弟弟的婚礼得风光大办,宴会食材从国外空运过来,光是预订都得等一个多月,婚服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赶出来的,三个月时间还是太短了。”要他说,三年也可以,当然最好这婚不结最好,他巴不得来点意外给搅黄了。
顾骄:“其实……不用办得那么豪华,我现在身份敏感,要是让人发现我私自回来,说不定又有人会借题发挥,给咱们家里添麻烦。”
“傻孩子。”顾夫人怜爱地摸摸他的脑袋,“结婚是人生大事,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留下遗憾?妈妈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顾家的宝贝儿子谁也别想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每天该吃吃该喝喝,等着婚礼开始就好了。”
顾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犊子,顾骄心里暖洋洋的,但还是忍不住忧心,顾家树大招风,明里暗里盯着想要搞垮他们的人很多,他从小生活在家人的保护伞下,但对于顾家的处境并非一无所知,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导致家人受到伤害。
顾先生欣慰地笑了,“骄骄,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事?”
顾先生拿出手机划拉几下,招呼他过去,顾骄好奇地凑过去瞧,看见手机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里面的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欸,这不是我吗?”
视频里的顾骄满脸凝重地站在手术台边,周围是冰凉冷硬的医疗器械和戴着口罩、身穿隔离服的几个医生,刺眼的手术灯落在他的白发上,反射出的辉光清冷又柔和。
他轻轻闭上眼睛,握住手术台上病人的手,身后悄然浮现出半透明的水母状虚影,幽灵般悬在空中,镜头晃动,医生们都吓了一跳,不住后退,直到全部退出摄像范围,手术台前只剩下顾骄一个人,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不言不动,像个孤单的天使。
镜头缓慢移动,对准了半空中那个水母一样的存在,它沉默而神秘,半透明的身体中流淌着乳白色的细流,模仿着心跳的频率,细流一点点流入病人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医生们睁大了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屏气凝神旁观这场史无前例的救治,不知过了多久,检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那象征着病人已经脱离病危状态,意识正在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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