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
在将顾骄的身心完全掌握之前,他不会冒任何失去对方的风险。暂时的忍耐能换来足够价值的回报,沈月卿最擅长的就是忍耐。
他捏起顾骄的下巴,深深注视着这张迷乱的脸,手指穿过发缝,漂亮的白色发丝在指尖勾缠。
刚被摧残凌虐过的唇瓣嫣红肿胀,唇角挂着银丝,破口处洇出淡淡的粉色痕迹。
沈月卿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舌尖探入口腔,攫取所有的血液和津液,几乎连顾骄的呼吸也一并夺去。
顾骄意识模糊,潜意识里却察觉到了危险,双手改抱为推,眉头因为忽如其来的窒息感皱了起来,眼角溢出莹莹泪光。
双手骤然被扣住,锁在头顶动弹不得,微弱的反抗换来的是更强硬霸道的肆虐,顾骄胸膛剧烈起伏,舌根发软,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喉结也染上艳色。
这个吻越发深入,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泪水和汗水随着动作流淌,渗入肌肤之间的缝隙,填补每一个空缺。
顾骄失神的眼眸盯着头顶灯光,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那张好看到不似真人的脸上充满了迷茫的渴求,他的身体忍不住痉挛发颤,手指抓紧沈月卿的衣服,一次次收紧又放开。
眼前的人让他感到痛苦,却也让他迷上这种病态的快感,一边抗拒,一边追逐。
在生与死的交界线上挣扎了不知多久,身上的桎梏忽然离开,随即顾骄感到后颈一阵刺痛,利齿刺入皮肉,留下灼烧般的痛楚。
他唇瓣微张,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立马又被堵上。
这次不是掠夺,而是给予。
腥甜的滚烫血液涌入口中,脖颈高高扬起,顾骄被迫大口吞咽,很快困意袭来,他没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意识,低低呜咽一声,沉沉昏睡了过去。
云歇雨霁,沈月卿直起身来,居高临下欣赏自己的杰作。
白发少年蜷缩在床上,眼角带泪,唇瓣满是伤痕,鸦青色睫毛像是清晨露重的芦苇,被生理性的泪意粘连。衣服上压出道道折痕,领口染上了暧昧的粉红色痕迹。
沈月卿俯身在顾骄后颈的咬痕处落下一吻,下床擦了擦脸,镜中人的眼神重新变得柔和从容,温柔淡然得如同天边流云。
打开房门,符辛早已在外候命。
沈月卿报了个尺寸,“照这个尺寸买套衣服过来。”
符辛丝毫不敢抬头向门内望一眼,低低应声,“是,属下这就去。”
房门关上,符辛总算能够直起腰,转身离去时眼神相当复杂。
走到酒店大门,拐角忽然窜出一个人影,“副官!您总算出来了,首领有说什么吗?”
符辛蹙眉:“敖天,你怎么还没走?”
敖天苦着一张脸卖可怜,但由于面相凶狠,这一招对他并不适用。
“您不给我个准话,我就是死也不能瞑目啊。首领他老人家怎么说?顾骄到底什么来头?您就告诉我吧!”
符辛之前不说,是因为他也不能确定首领对顾骄是什么态度,可想想方才首领交待自己办的事,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相当明了。
敖天是暗域九区出身,能从整个暗域排行最末的九区单枪匹马闯出来,成为影卫军预备役中的一员,还如此年轻,符辛自问就算是当年的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
面对这样一个天赋绝佳、一心将首领当作毕生信仰的优秀战士,作为副官的符辛多少生出了些爱才之心,于是没有隐瞒地告诉他真相。
“如果你还想顺利转正,就别去招惹顾骄,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
敖天呆了,没想到答案对自己如此残忍。
符辛是谁?首领的副官,整个暗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连他都招惹不起的人,除了首领,敖天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世界崩塌的声音。
他抖着声线问:“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已经招惹他了呢?”
符辛看他的眼神变得怜悯,“首领知道这事吗?”
“我……我不确定。”
符辛拍拍他的肩膀,“听我的,找个机会向顾骄道歉。在首领出手之前,如果能让他原谅你,那你或许还有机会。”
“转正的机会?”
“活命的机会。”
第19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直射进来,落到微微颤动着的睫毛上,顾骄缓缓清醒,从睡梦中睁眼。
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唇瓣上的刺痛。
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摸,摸到好几个小口子,尤其是下唇,又红又肿,水光潋滟得像个樱桃。
不止唇瓣,就连舌尖上也有伤口,舌根发软,还残留着酥麻疲惫的感觉,仿佛吃了一整晚的东西,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除此之外眼睛还有些干涩,后颈也一阵一阵地疼,坐起身一看,连衣服也换了一套。
顾骄懵了一会儿,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还在梦里,脑中闪过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两个人相拥在床上唇舌纠缠,那是他和……
想到这里,顾骄瞬间惊醒。
他怎么会做这样荒唐的梦!太羞耻了!这、这简直是对沈先生的侮辱。
沈先生那么清雅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他简直是把脑子睡坏掉了!
失去意识之前他在做什么来着?
……对了,精神力疏导!
清醒时的记忆慢吞吞回到脑海,顾骄想起自己来酒店是为了给沈月卿做精神力疏导,他在对方的精神图景中看到了一株巨大的藤蔓,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不记得了。
绮丽缱绻的画面再次涌入脑中,顾骄使劲摇头,试图将它们从记忆中驱赶出去,可惜收效甚微。
沈月卿刚一进门,就看到顾骄坐在床上摇头晃脑,他将手里的早餐放到一边,伸手揉了揉顾骄的太阳穴。
“头疼?”
顾骄抬头看他,眼角微红,睡意未消,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沈先生,昨晚我成功了吗?”
别的事都可以先放在一边,这件事才是他最在意也最想知道的,他真的很想很想帮上沈月卿的忙。
“如果你指的是精神力疏导……”沈月卿说,“当然,你做得很好。”
他摊开双手,神色坦然。
“你看,我已经恢复正常了。”
“太好了!”顾骄堵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沈月卿抚了抚他的头说:“先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去赛场。”
顾骄点点头,接过早餐吃了起来。
沈月卿带来的早餐是一份熬得浓浓的三鲜粥,还有两个裹满糖霜的小甜粽,色泽鲜美,满屋飘香。
顾骄食指大动,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想到受伤的唇舌格外脆弱,他立刻就被烫出了眼泪,斯哈斯哈地把粥放到一旁。
沈月卿俯身用手帕细细地为他擦去眼泪,温声说:“别着急,时间还很多,你想吃多久都可以。”
顾骄抿着唇,舌尖抵着唇瓣上的破口,看着眼前温柔的沈月卿,脑海中又浮现那些荒唐的画面。
他犹犹豫豫地问:“沈先生,昨晚……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沈月卿动作一定,随即掀眸看他,眸光中带着些自然而然的惊讶,“为什么这么问?”
顾骄:“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换过衣服了,还有……后来我好像有点糊涂,发生的事情记不太清。”
他真诚地说:“如果我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请您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好好道歉的。”
沈月卿轻笑一声,端起热粥缓缓搅拌,语气从容淡然,“没有,我说了,昨晚你做得很好。”
“至于记不清事,大概是因为你受到了我的精神图景侵蚀,记忆有所缺失。”
“你为了保持清醒,在自己身上弄出许多伤口,完成疏导后就晕了过去。原来那身衣服沾上了血,所以我帮你换了一套,换完我就去了隔壁房间休息。现在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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