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看,白落枫发现肃郁“壮”了不少——也不能说壮,他身子骨消瘦
了许多,但胳膊上的肌肉却也出来了很多。
看来,在《愿》玩命的期间,他被这些破游戏摧残得不轻。
白落枫看到他胳膊上有淤青,还有一些伤疤。
白落枫平静地把这些收进眼底。他看这些伤很多年了,肃郁的尸体上也留了这些伤。
他早知道肃郁身上有这些伤。
“看什么?”老王头问他。
“没有,你肌肉还长得挺好的。”白落枫说。
老王头冷哼一声,说:“耽误我的事儿……别跟别人说话!”
白落枫指指自己:“我啊?”
老王头说话起劲儿猛了,又咳嗽两声:“不然,还有谁?”
“怎么话都不让我说了,还管我这么多,你干脆找个小黑屋把我关起来得了。”
老王头瞪了他一眼,把手攥成拳头,搁在嘴边,一边咳嗽着一边回头走了。
白落枫把他给的老头衫穿到身上。
一旁的滚滚灰尘也褪去了大半。冯来狼狈地推开身上的破纸,还有砸了他的那个花瓶。
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自己的后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角直抽地望着那个没事人似的又往里走的老王头:“什么情况,他不是NPC了吗……”
阮千意味深长道:“爱,是一种本能。”
“死人哪儿还有本能!”
“不一定啊,他现在不是还喘气儿呢吗。”阮千说。
冯来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地说:“一个老头力气还这么大……”
白落枫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高兴。”白落枫说,“我男朋友失忆了,但还是看不下去我跟别人搞,变成个NPC都得过来给他一铲子,搁你身上你不高兴?”
冯来一哽,撇了撇嘴。
“还要搞我吗?”
冯来瞪了他一眼,骂了他一句神经病,转头往别处走过去了。
老王头把白落枫的冲锋衣四四方方地叠好,打开屋子里面的木头衣柜,放了进去。
放好衣服,他重新走到刚刚的地方,把地上刚被他扔下去的纸人捡了起来。
“行了,都干正事。”老王头说,“把纸人给我扎了。”
他拿着的纸人,正是刚刚那个村妇的模样。
虽然画的模样极其简易,但五官的形状完美的抓到了精髓,再加上这纸人比其他的大了那么一圈,众人很轻易地就能分辨出,这是刚刚送他们来的那个胖乎乎的村妇。
虽然还是个半成品。
“扎?”
“就是做纸人。”
老王头把这做到一半的纸人塞给最近的一个主播。
方然宇正是这个幸运儿,他把东西接到自己手上。
“做纸人,是你们外行人能理解的叫法。一般来说,这个叫扎纸人。”老王头说,“扎的又不是你们自己,做吧,我教你们。”
老王头又坐到自己的小马扎上了,拿起刚刚的烟斗吞云吐雾。
他的眼睛盯着他们每一个人,捏着烟斗的手指关节动了动,敲了烟斗两下,发出哒哒的声音。
老王头的眼睛是一双阴暗又毫无色彩的眼睛,看人的目光如同看死物。仿佛只要说一声不字,老王头就会立刻像捏着手上的烟斗一样,掐住住他们的脖子,把他们做成纸人。
刚刚还在和白落枫闹的轻松感一瞬就荡然无存,众人头皮发麻。
瞧着众人噤声如寒蝉,老王头便往旁一扭头:“自己拿纸人去。这片儿都是没做好的,随便拿。”
-
扎纸人的过程,倒是没什么难度。
这活儿干起来不难,中间没出什么意外,众人顺利熬到了太阳落山。
但他们并不知道太阳已经落山了。是送他们来的村妇又来到老王头家门口,对着他家就喊了起来,大家才知道已经到了时间。
老王头起身去开了门,村妇站在门口,说太阳都落山了,今天就先到这儿,要带着观光客去吃饭住宿。
一群人便跟着村妇的呼唤起了身,出了门去。
临走前,白落枫问村妇:“明天也要来做纸人?”
“嗯啊。嗨呀,都是老王头,他自己干活不利索,总爱喝酒!喝酒喝得胳膊腿儿都不听使唤了,就只能动动嘴皮子,教人帮他做了!他也怪可怜的,你们就都帮帮他吧,啊!”
冯来肿着半张被铲子拍肿的脸说:“我看他挺利索的。”
苏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所以,你要怎么办?”粱月时揶揄道,“听说你是恋爱主播,这把上来就出师不利挑了棵有主的草,怎么弄?这次就打退堂鼓不做了?还是换个目标?”
“不用你关心我。”冯来说,“还是说,你看上我了?”
粱月时冷笑一声,懒得跟他说话。
村妇领着众人出了老王家的门,回了村子里。
村子里房屋林立,村人不少。才过半天,有的地方就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开始准备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刚来的时候,还什么都没开始准备。
张孟屹又开始套话:“老妹,村子里开始张罗了啊?”
“是啊!”村妇依然很热情,“这不庙会马上就要到了吗。等你们这帮观光客来,一起准备庙会呢。你们来了,咱这边当然也就开始准备了。”
“等老王头那边把纸人扎好,你们就来帮村子里面挂灯笼和铃铛了!”
张孟屹说:“哦,也不是要一直扎纸人的。”
“那肯定的,哪儿能让你们一直待在老王那边呢!他家多没劲儿呢,都来参加庙会了,肯定要往热闹的地方跑嘛。来来来!咱们晚饭在这家吃!”
村妇说着,把他们领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刚一进去,他们就看见一个小姑娘在院子里泼了一盆子水。
小姑娘一米六出头。皮肤很白,长相秀气,穿得很朴素。抬头看见他们时,她点了一下头,慌慌张张回头就往屋子里窜。
“还挺害羞,”村妇说,“张嫂!人来啦!”
“来咯来咯!”
里面有个女声扯大嗓门应了一声,从大门跑了出来。那是个皮肤黝黑的高瘦女人。她颧骨很高,眼睛往上挑,眉毛却又粗又短,脸上还有两片麻子。
比起刚刚的小姑娘,她长得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这位张嫂咧嘴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招呼着他们快坐。
她院子里有张大桌子,桌子边上整整齐齐十五六把椅子,一看就是为了招待他们的晚饭而准备的。
众人坐下了。
张嫂说着晚饭马上就好,回身去忙了。村妇走上去,去帮张嫂的忙。
俩人一进去,吵闹的声音便消失了,只留下里屋锅碗瓢盆砰砰响的声音时不时震出来一下。
阮千敲敲桌面:“刚刚那个泼水的是她女儿吗。”
“长得也太不一样了。”郝峰说。
“比起这个,我们晚上会住哪儿?”粱月时说,“这一轮一看就是会住很多个晚上的,会不会分开住?”
阮千不在乎:“随便呗。大难临头各自飞,抱团也不一定全能活。”
其余人苦笑。
白落枫看了眼自己的直播间,他的直播间居然已经窜到一千人了。
他挺惊奇,凑过去仔细看了两眼。
弹幕很精彩。
【NPC男朋友真的假的??】
【居然真有人能把NPC给恋爱上,绝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这老头让你给哄迷糊了,笑死我了】
【真tm精彩,新的恋爱主播出现了】
【看主播还是个新人,告诉你一声吧,其实我们不爱看恋爱,爱看爱着爱着就死了哈哈哈】
【他说得对】
【谁不爱看死人啊哈哈哈哈】
【主播能不能被做成纸人五马分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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