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腻了, 是长大了。”杰里迈亚说。
“那倒也是。”画家笑笑, “要是那些娃娃到了这儿来,不知道会不会找我复仇。”
“找你复仇干什么,又跟你没关系。”
杰里迈亚伸出手,把画家手里的娃娃拿过来,重新放到了柜子上。
画家随口问他:“你家里没有冷落很久的娃娃?你不是有个妹妹吗,女孩子很喜欢这种娃娃的吧。”
“不记得了。”杰里迈亚说,“小时候也没那条件,我妹妹应该是没有娃娃。”
“是吗。”
“这些娃娃没什么可查的。我是想来找找小说家房间的钥匙的,可钥匙没在娃娃身上。”杰里迈亚说,“我本来想去小说家屋子里看看的。写小说的,应该记录事情和观察别人都很仔细,说不定他有什么笔记……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法官去哪儿了?他身上关于惨案的资料最多,我怎么一上午都没看见他?”
“我上哪儿知道去。”画家摊摊手。
“该死。”杰里迈亚嘟囔着骂了句,抬脚离开道,“我先走了。”
“嗯。”
杰里迈亚离开了房间。
画家目送他离开。门一关上,画家的目光便突然沉了下来。
他回头环望四周,最终走向了房间里面。他拿起最里面的一个娃娃——这娃娃看着很是陌生,并不是这一次的宾客。
-
白落枫没吃几口早饭。
他披上衣服,走出了门。他没再在公馆里逗留,抬脚出了公馆,去花园里绕了一圈。
园艺师已经不在花园里了。白落枫走进靠近公馆的深处,四处看了一圈,突然发现最深处有个水龙头。
那水龙头还连着水管,一旁还有个工具箱,应该是兰格小姐的东西,不知道她刚刚是在这里忙什么。
这水龙头藏得很深,外面有一排树挡着,还有一排绿化带。如果不是刻意绕过来,根本看不到。
白落枫走了过来,他突然想起惨案卷宗资料里的内容。
他眯了眯眼,抬头望了望三层高的公馆后,低下了身。
他伸出手,按住水龙头附近的地面。那片绿化带后直到水龙头这边,地上都是一片泥土和杂草,没有植物,是一片空土地。
白落枫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他回头从兰格小姐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铲子。
白落枫拿起铲子,将它一把插进土里。
在四周挖了一会儿,铲子突然当的一下。是碰到了一个比土硬很多的东西,白落枫还听到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白落枫拿开铲子。
挖开的泥土里,有白布一角。
白落枫放下铲子,把那东西从土里扒了出来。那是一件沾满鲜血的白衬衫,里面还包着什么东西。
白落枫把东西拿起来,翻开衣服,里面包着的赫然是一把刀和一柄锤子。
白落枫把刀和锤子放到地上,展开这件血衣。上面的血早已干了,衣服也被埋得发黄。
正打量着,突然,公馆里传出一声尖叫。
白落枫匆匆重新把刀子锤子包在血衣里,将它再次埋好,赶了过去。
传出尖叫的地方是一楼的玩具房。白落枫跑过去一看,见到玩具房角落的地板消失了一块,下面是通往地下的一段台阶。
尖叫的人是兰格小姐。白落枫赶到地方,急匆匆的脚步声让她吓得肩膀一抖。
她回过头,看见来的是他,又松了口气,说:“我刚刚找到了个暗格,里面有开关,一按下去就轰隆隆地响了,这块地板就往墙里缩回去了。我刚刚好就站在那上面,吓了一跳……”
所以才尖叫的吗。
白落枫走进房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问:“暗格在哪儿?”
“这里。”
兰格小姐领着他往台阶的方向去了去。
在墙面上有一块儿能活动的手掌大的小木门,它被刷成了墙面的颜色。如果不是伸手去碰,估计这辈子都看不出来它是能活动的。
小木门里面,有一块圆木按键,这就是开启地下通道的开关了。
“藏得真深。”白落枫说。
“出什么事了?”
白落枫回头,来的人是人偶师。
人偶师见到突然出现的密道台阶,有些惊讶,走过来道:“还有地下?”
“看起来是这样的。”白落枫说。
人偶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唏嘘来。
“怎么办?我们一起下去吗?”园艺师问。
白落枫看了眼时间,说:“等等他们吧,应该马上都来了。”
不多时,其他人便陆续赶来了。白落枫数了下人头,确定都来了之后,他们就留了施远在外面以防万一,其他人一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下了地下室。
台阶仄长,路又很窄,台阶上也不平整,路很陡。通往地下室的路上也没有灯,张孟屹走在最前面,提醒他们注意脚下。
众人举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走下地下室,张孟屹举着手电筒一扫四周,登时瞳孔一缩。
白落枫跟着走下来,往他手电筒照亮的方向一看,沉默了。
满地的尸体。
沾血的棉花和娃娃,地上扭曲的尸体,角落里的骸骨,发霉的墙壁和飞溅在上已经干了的鲜血。
房间中央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有淋漓的血,小说家的左手形单影只地瘫在桌子上——他前天晚上在晚宴上向他们炫耀的、他引以为豪的金戒指还在那食指上。
张孟屹脸色扭曲:“这是什么……”
“娃娃制作工厂。”白落枫说。
白落枫举着手电,大步走了进去。
张孟屹跟在他后面,苏茶也握着手电筒跟了上去。
三个人在尸体之间走了一遭。
白落枫扫了一下其中的几具,他们都被挖了眼睛和心脏。
三人边走边四周环望着,其余人也跟了上来。
看到最里面一旁还有个拐角,从那里往右边去似乎还有别的空间,张孟屹便一言不发地离开,走向了那处一探究竟。
白落枫打量着地上的尸体。有一些是他们这次晚宴的宾客,也有一些是他没见过的人和脸,可能是上一轮或上上一轮的玩家。
白落枫想起了肃郁,他四周找了一圈,没有看见人。
也是,都是五年前结束的游戏了。主神是喜欢把上一轮或前几轮死了的玩家留在这里,但人数太多肯定也玩不了,多半会清理掉几轮以上的人。
肃郁那场结束太久了,早就不会在这里了。
白落枫叹了口气,转头看别处。
“这里的尸体真多,”兰格小姐说,“为什么要把手剁下来呢……”
“不知道。”
白落枫说着,拿着手电往身后一扫,发现了一个柜子。
白落枫上前几步。柜子上摆满了瓶子,里面都多多少少地有着不知名的液体,似乎是一些药瓶。
白落枫拿起其中一个,把瓶子翻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标签。
白落枫皱了皱眉,把瓶子放了回去。他又找了找,拉开柜子下方第三层时,他发现了一个本子。
是个牛皮本子,白落枫翻开第一页。
很稚嫩的笔记。
【亲爱的巫师先生教了我很多东西。】
【他说,黑魔法或许被禁止也不是什么好事,有一些人只能用黑魔法来改变。】
【巫师先生说得很有道理,我向他借了一些黑魔法的书籍。我知道,大家会将我视为怪物,但我也已经做不了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了。】
这就是第一页。
白落枫往后翻了翻。后面是这些药水的用途,还有一些其他黑魔法的笔记记录。
原来如此,这一柜子都是大小姐自己研究出来的药水。
这些药水有致幻的、晕眩的、催眠的、让人失忆的、篡改他人记忆的、致死的……什么都有。
篡改他人记忆。
白落枫被吸引去了目光,他沉思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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