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但我刚刚看到厨房那位,突然想到相对来说最靠谱一个。”肃郁幽幽道,“NIGHT SKY,夜晚的天空。”
白落枫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月亮?”
“是啊。”肃郁说,“说起夜空,不是月亮星星就是云了。但是我们这里没有星星也没有云……”
“有的啊,云。”
有人突然插嘴。肃郁抬头,见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的胖胖男人指了指文娟,说:“文娟姓云。”
肃郁:“?还有姓云的?”
“当然有了。”云文娟白了他一眼。
肃郁沉默了。
他摸着下巴思索。
白落枫看着他:“但是云应该不是的,如果是要暗指云姓的话,不会用night sky来做线索,直接用sky就好了啊。NS的缩写如果真的指的是night sky的话,一定暗指的是和夜晚更有关系的东西,比如星星和月亮。”
施远朝着他俩一挑眉:“我刚刚就在听你俩讲话了,所以你俩现在是在怀疑粱月时?”
肃郁一点儿不打算掩饰:“嗯。”
“粱月时应该不是。”施远说,“我这两天跟他独处好几次了,如果他是主神,不知道有多少机会能对我下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不好说,可能是暂时没有杀你的心情,那货喜怒无常。”肃郁说。
说话间,粱月时在厨房喊了一嗓子菜好了,让他们把桌子上收拾干净。
围着桌子坐着的人把书信一类的线索摆满了桌子,在肃郁回来前正在讨论404的事。
大家把桌子收拾好,粱月时也端着一碗菜过来了。
厨房炒菜的动静大,他完全没听到肃郁刚刚那番怀疑他的话。
有几人起身,去帮他把做好的饭菜拿了过来。等晚饭全部摆满桌子,粱月时才解开围裙坐了下来。
做了一顿晚饭,他有点累了,于是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刚刚在聊什么?”他揉揉自己的肩膀问道,“那个什么圣诞节之前的线索,你们解出来了吗?”
施远掀开电饭锅的盖子。苏茶站在他旁边,将饭碗一个个递给他。
施远一边接过碗,往里面盛饭,一边说:“没有,那条没头没脑的,但是你已经被怀疑了。”
粱月时愣住:“啊??”
“肃郁还拿到了一条nightsky的线索,他猜指的是月亮。我们这里名字里面带月亮的,就只有你一个。”
粱月时咋舌:“真的假的啊?这都能点到我?”
还在厨房里的肃郁高声说:“我也没说一定是他,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而已。而且我拿到的线索不是nightsky,是NS,两个大写字母。”
他从厨房泡好水饭,走进屋子里,递给了白落枫,坐到他身边后继续道:“我猜是nightsky的缩写而已,但这还不一定。”
詹文泉说:“NS也挺莫名其妙的。”
粱月时说:“但他这个思路应该没错。都是大写的话,应该是缩写。但是也不一定是英文的缩写,还有可能是中文的。”
施远睨他:“我们这儿没有人名字是NS。”
“怎么可能是名字那么直白的东西,应该是能指向这个人或者能缩小范围的提示单词缩写。”粱月时说,“比如……女生?不对,男生缩写也是ns,那年少?宁山?你们都是哪儿的人?”
众人各自报了一遍出身地,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自什么宁山,也没有地方的缩写是ns。
想了半天,粱月时放弃了,他大手一挥说:“算了,吃饭,明天再说,还有第三条线索呢。”
想不出来硬想也没意义,众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开始夹菜吃饭。
吃完了饭,收拾好桌子,詹文泉就给他们各自分了房间。
“我们不能都待在一个房间里面过夜,十个人太挤了。真出了点儿什么事,动起来还不方便。我看每个房间的衣柜里都准备了个地铺,我们就每两个人分一组好了。”詹文泉说。
他说的有道理,众人点头应了下来。
很快,每个人都给自己分好了组。
詹文泉看了看时间,说了句不早了,正要招呼大家都各自去睡,张孟屹和肃郁同时打断了他:“等一等。”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话,所有人都愣了愣。
连两个当事人都愣住了。
他俩同时转头,和对方四目相对。
张孟屹耸了耸肩,朝他摆摆手:“你先说。”
肃郁嗤笑一声,向他点点头。
詹文泉问:“要说什么事?”
“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辨认空壳的方法。”肃郁说,“临睡之前,我们来试试?”
这句话让众人脸上的神色都有所变化。
白落枫看向所有人,大家脸上的神色变化都没有可疑的,都只是些许的惊讶和起疑。
他伸手抓住肃郁的胳膊,贴了过去。
张孟屹问:“什么方法?”
“空壳是主神在这里做出来的。他有智慧,所以不会露马脚。但不论他有多少智慧,他都不是现实存在的人,也没有来到这里的动机。”肃郁说,“我们来坦诚布公地讲一讲自己的愿望和为什么进来,怎么样?”
众人了然。
众人的表情又各自变化了些。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的四周,和别人意味深长地交换了眼神。
好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
只有张孟屹一个没什么表情变化。
张孟屹说:“跟我一个想法。”
“我想也是。”肃郁说。
阮千说:“我觉得可以。如果说愿望听不出来,可以再仔细问一问现实世界的事。那个空壳怎么说都不是现实的,一些现实世界的常识他估计不会知道。”
苏茶点头:“对对,这样说不定就能筛出来了!”
“没问题。”施远转头看看房间里的表,“也还没那么晚,有的是时间。你也没问题吧?这位嫌犯先生?”
“嫌犯”粱月时听了,苦笑一声:“我怎么就成嫌犯了?”
“NS那个线索,现在唯一说得通的解题逻辑是指向你的,你当然是了。”施远说。
“怎么这样啊你们,我真不是啊。”粱月时说,“是nightsky的话也太容易想得到了,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这一看就是误导性线索啊,我很冤的。”
施远含糊搪塞:“可能吧。”
这话一听便是半信半疑。粱月时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苦笑。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说吧。”粱月时说,“如果那个空壳有智慧的话,学习能力就一定很强。说不定听过几个人说完之后,他自己就能编出来一套说辞。正好,你们都怀疑我,我就先打头,可以吧?”
众人都点点头。
粱月时笑了笑,说:“我有个妹妹,我看着她长大的。”
“她死了,所以我进来了。”
两句话轻飘飘的,但空气立刻沉重了。
众人沉默下来。
粱月时说完,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下头,开始用食指的第二关节摩挲大拇指的指腹。
阮千率先打破了沉默,说:“抱歉,不是要故意揭你伤疤,但你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一点?我们……也得筛主神。”
粱月时挤出了个难看的笑来,道了声“没关系”,说:“我理解。详细一点……我妹妹在有天放学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
“不止是她,我也被撞了。”
粱月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在众人的目光里,他拉开了外套的项链。
“我当时去接我妹妹放学,跟她一起过马路的时候,我们正好说了个笑话。红绿灯又是绿的,我们都以为没关系。”
“那辆车就冲过来了。”
粱月时一把将自己的衬衣掀起,露出腹部大片触目惊心凹凹凸凸的恐怖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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