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枫声音冷静:“知道,刚刚送我们过来的人说了。”
“庙会,就是给菩萨送东西的。”老王头说,“送吃的,送喝的,反正就是送贡品。”
“可这天底下求佛求菩萨的,有多少呢。送多少贡品,菩萨才能看得见你?”
“咱这儿也就是个小村子,送贡品送得再多,也比不上城里的大老板。所以,就办庙会,办得热热闹闹的,用力唱歌用力跳舞,声音闹得大点儿,好让菩萨看见你,听见你的愿望。”
“但是这也不够。”老王头把烟斗儿搁在嘴边儿,望着他们说,“想让菩萨真真切切地看见你,就要把自己送到菩萨跟前。”
“这些纸人,就是干这个用的。不是要你死,是要烧给菩萨,让她看到你长什么样子,才好实现你的愿望。”
“这是我们这儿的习俗,你们不是来参加庙会的吗。怎么,不愿意?”
众人无言,面面相觑。
“也是,做这种纸人,心里这道坎儿挺难迈的。”
老王头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说,“不想做,我也不逼你们。那就不用做你们自己了,帮我做做村里人的纸人吧。”
粱月时说:“诶?你们村里人也都做了自己的纸人啊?”
“是啊,他们每年都把这破事儿交给我……我就不该在这儿干白事儿。”
老王头边说边回身去找,招呼他们跟上来。
白落枫上前还没几步,胳膊被人拉了一把。
他一回头,又是冯来。
冯来好像是突然冲上来的,张孟屹都没反应过来。
他见到冯来又开始了,立刻脸色一暗,要冲上来。
“等等。”
白落枫叫住他,给他做了个往下压了压的手势,让他暂时别动。
张孟屹不明所以,但听了白落枫的话,停住了。
白落枫问冯来:“你又干什么?”
“谈合作啊,亲爱的。”冯来揽住他的胳膊,笑着抬头,“那就是你男朋友啊?”
白落枫回头看了眼。
肃郁杵着拐杖往里走了几步,此刻正低身拉起一个纸人,在打量它。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个人,我见过好几次了。”
冯来的手很不老实地顺着白落枫的胳膊,一路往上摸。
白落枫让张孟屹别过来,冯来认为这是同意的信号。
“他有什么好的?长得那么凶,现在还不记得你了。我见他的这几次,他脾气可都很不好哦。”冯来说,“你不觉得我长得更温柔?反正他也不记得你了,这不是个好机会吗,那种负心汉,忘了得了。”
白落枫又瞥了一眼。
肃郁回过头来了,他看到了这边。
他眯起了眼。
老头形态的肃郁貌似眼神不太好。
白落枫没回答,冯来扑哧笑了声,问他:“害羞了?”
白落枫还是有点恶心,蹩起眉。
“你也尝到甜头了吧,你看。”
冯来伸出手,在他的直播间上划拉了一下。
白落枫直播间里的观众人数有所增长,现在已经两百人了。
“两百人,都是我给你引流过来的。”
阮千眼睁睁看着老王头突然脸色一黑,还手一松,把纸人扔到了地上。
冯来笑吟吟的:“怎么样?跟哥混很有前途的。虽然不知道这些观众都是什么,但他们除了看死人,还喜欢看我们你情我爱……”
老王头突然腿脚麻利了,他啪地扔了拐杖,腾腾地用力踩着一瘸一拐的小碎步,往旁边走过去,捞起一旁的铲子。
阮千瞪直了眼。
老头突然变成了赛博苏炳添老头。他抓着铲子,一路速走。
“你信我,我可是C牌主播,很靠得住的,至少比一个死人靠得住啊。”
张孟屹、苏茶和施远齐刷刷地一脸惊恐,看着一个老头健步如飞又一瘸一拐地抓着铲子从面前疾步而过。
冯来越靠越近,凑近到白落枫耳朵边上:“我那方面,也肯定比你男朋友更能让你幸……”
“福”字儿还没说出来,一个铲子突然横到了他和白落枫之间。
这面铲子沾满泥土,脏污无比,刮到了冯来的鼻尖。
冯来一脸懵逼。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一铲子突然往他这边一冲,直接拍到了他脸上。
铲子力大无穷,把他拍飞了出去。
冯来被一个铲子揍得在空中360度翻转一圈,撞到了墙上。
咚地一声巨响,掀起一阵滔天的灰尘。
白落枫:“……”
众人:“……”
作者有话说:
以后更新就准时啦,每天零点更新!大家零点来看就好,多更也是一起在零点发!
不知道算不算剧透,这边其实是因为阿枫知道酥鱼特别爱吃醋()
从此我们就叫他西湖醋鱼吧!(?
我要睡了,明天我修文!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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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菩萨庙会(三)
好像一群花尽心思让大人看看自己的煞笔熊孩子
灰尘, 漫天飞舞。
冯来,撅着屁股倒地。
摆在那个角落里的纸人,被拦腰创断。
冯来飞出去的墙边上, 还有个柜子。
柜子上的花瓶, 咕噜噜地旋转跳跃闭上眼,一跃而下, 咚地重重砸在冯来的老腰上。
冯来,痛得嗷了一声。
老王头,突然呕了一声。
刚高举起来拍飞了人的铲子啪地重重落在地上。老王头把它拉起来了些, 把它立在地上。他抓着铲子的手柄, 把它当拐杖杵住, 剧烈地咳了起来。
他咳得挺厉害,还腾出一只手挥了挥面前,把灰尘挥走了些。
老王头看起来肺也不太好。
老王头往前走了两步。
他伸出手,扯住白落枫的领子,拧着眉往他肩膀上瞅。这还不够, 老王头松开他的领子, 抓住他的胳膊,一路沿着肩膀往下瞧。
老王头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瞅完一路, 他把白落枫往后一推。
老王头咳嗽着,哑声说:“衣服脱了。”
白落枫:“?”
“脱了!”老王头不耐烦道,“脏了!脱了!”
“没脏吧,”白落枫用右手扯扯自己左边的袖子,一脸纯真,“没脏啊。”
老王头咆哮起来:“我说脏了就是脏了!脱了!!”
老王头声嘶力竭, 听着都像要咳血了。喊完这一句, 他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 咳得都弯下腰去了。
他看着气得不轻。以白落枫对他的了解程度,如果他白落枫不脱这件衣服,肃郁估计能直接把自己气死。
无法,白落枫只能赶紧说着“好好好”,把身上的冲锋衣外套给脱了。
老王头的神色有所缓和,他咳嗽的力度也轻多了。
脱下衣服的白落枫更显单薄,他里面就穿了件长袖的T恤。
这衣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跟片儿纸似的枯瘦。
老王头捂着嘴,眉头皱得更深了。又跟破风机漏风似的咳了一会儿,他松手把铲子丢了。
铲子掉到地上,哐啷一声。
老王头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递到白落枫手上,把他的冲锋衣拿了过来。
“穿我的。”老王头说,“你这件衣服,不能要了。”
“……我那件五百多呢。”
“我洗了还给你。”老王头说。
“好吧。”
白落枫上下打量了一番老王头。老王头里面就穿了件发旧发黄的白背心,臂膀全都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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