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虞东虞西吗?
谢欢纳闷道:“怎么了,虞东虞西二人同你有仇?”
“哪里是同我有仇!”谢如敛拍腿大笑道:“这二人是清潇二叔的俩儿子呀!当初他们霸占清潇家的家产,害得清潇的娘去世。如今却要被抄家,择日处斩,你说这如何不令人拍手称快。”
当初虞家人连三个孤儿寡母都不愿意接纳,现下却是风水轮流转,合该他们倒霉了。
怪说那天他看着两人有点眼熟呢!
谢欢若有所思的想着,扯着唇笑道:“那倒是好事一桩。”
谢如敛点了点,父子说了几句闲话,还说到了昨日早朝时谭太师明里暗里谏言景佑帝收回给薛时堰掌管六部的权力,并且让太子参与旁听朝会,结果却被刚回京不久的楚太傅当着众人的面反驳。
两人就此争论不休,最终还是景佑帝敷衍了几句,才算结束。
至于谭太师的谏言,景佑帝自然是没采纳。
“总之,你近些日子小心,”谢如敛脸上担忧道。
谢欢没说是什么人伤了他,谢如敛暗自揣测,是不是太子那边找的人趁着谢欢一个人时动手。
“知道了。”谢欢懒懒应道。
谢如敛又问他:“你先在能下床吗,要不要跟爹回谢府养伤,也省得你娘担心。”
想起方才薛时堰给自己儿子喂粥时莫名柔和的表情,谢如敛心头觉得怪怪的,下意识便想要带着谢欢回家。
“唔、我想想。”
谢欢的确有些意动,这几天除了第一日薛时堰在刑部办案外,剩下的几天只要人在府里就来看他,每次到了用饭的时间就会主动给他喂饭,弄得谢欢很是不自在。
觉得腻歪得慌。
期间他说了好几次要自己吃,都被薛时堰拒绝了。
“回—”
“谢欢,”薛时堰适时推开门进来,看着谢欢道:“晚些我有重要的事同你说。”
谢欢:“?”
“谢侍郎,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去吧,省得家中谢夫人担心。”薛时堰说。
谢如敛:……
既然薛时堰已经下了逐客令,谢如敛不太好留下,只又嘱咐了谢欢几句话,便离开了。
留下谢欢和薛时堰在房里。
眼看着薛时堰坐到床边给自己掖被角,谢欢好奇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儿?”
锦被上的手指顿住,薛时堰问他道:“你可知顾宣为何要杀你。”
“你知道?”谢欢来了精神,“他为什么要杀我?”
说起来谢欢觉得自己很是无辜,又不是他害得顾宣家破人亡,想做什么要杀了他泄愤。
薛时堰将这几天拷问顾宣得来的消息尽数告知谢欢。
原来在十九年前顾家便暗地里伙同虞家在做五石散的买卖,并且这些年他们不断的改进五石散的效用,才让吸食了五石散的人会变得神志不清,一旦吸食就难以戒掉,通过这样的方法他们敛财无数,日进斗金。
至于之前虞东说的集齐一百斤要废些功夫这样的话都是骗他们的,实则在刑部搜到的地库里,堆积了小山一样高的麻袋,里头装的全都是五石散。
这些五石散他们不仅在京城卖,还有人专程送到江南、徽州等富贵之地。
“杨氏之所以会染上五石散,也是顾凡故意给他吃的。”
因着杨氏被凌辱,顾凡心中不喜他,尤其是在他怀上顾源后,整个人经常动不动就发疯大叫惹得他很是厌烦,索性便让人将掺了五石散的东西给杨氏吃了,这样还能看看改良后的五石散效用如何。
而顾源也是自从去了杨氏的庄子,跟着杨氏吃了掺了五石散的饭食后,情绪变得越发喜怒无常。
“他这是用自己的妻子来做实验!”谢欢不可置信道。
难怪顾凡明明都不喜杨氏了,却还要跟刑部侍郎串通掩盖那些命案!
合着这是怕自己的试验品没了!
“是。”薛时堰沉下眼眸,对顾凡的行为很是厌恶,连自己曾相濡以沫的枕边人都能下得去如此狠手。
谢欢想了想,忽而发现了不对之处:“你不是说他们靠着五石散日进斗金,可那日抄家时,顾家分明没有什么异常处。”
“不错,”薛时堰看向他,说道:“这钱他们暗地里送去了太师府。”
联想到自己之前差点喝下了掺了五石散的酒,那么这件事薛明轩肯定参与了。
那顾宣没有被发现不在流放的队伍里,一定是薛明轩做了手脚!
“那日你去虞氏赌馆时,顾宣便在暗处,发现刑部抓捕时他便悄悄藏进了密道里。”薛时堰说:待刑部的人离开后,他便想要去找薛明轩告知此事,结果恰好发现你独自一人离开。 ”
“他便想着那日抓捕杨氏时你也在场,一时怒火攻心,便想顺手将你杀了。”
“顺手?”谢欢面无表情的重复道,“你是说他想顺手把我杀了?”
他还以为是故意谋算,结果居然是顾宣临时起意! ?
被顾宣这般看不起,要不是身上还有伤,谢欢恨不得跳起来拍桌子,他怒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刑部,我要去打他一顿!”
薛时堰沉默下来。
想起地牢里已经快要看不出人样,只能用人参吊着命的顾宣,薛时堰气弱道:“如今刑部对他严加看管,暂时进不去。”
“好吧。”谢欢其实也是过过嘴瘾,让他打他也没办法。
“对了,那你们要将薛明轩才是幕后黑手的事告诉陛下吗?”
黑眸莫名闪烁,薛时堰缓缓道:“不急,还差些时候。”
第33章
时间又过去六天,谢欢肩头的伤虽还没完全愈合,但是平常的跑跳只要幅度小一些倒也没什么问题。
这日兴冲冲跑来找他时,谢欢正悠闲躺在院里的太师椅上晒太阳,在屋里一连躺了十天, 感觉身上都有了一股子霉味。
“谢欢,修养的怎么样了。”贺疏朗大咧咧的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毫不讲究的拿起石桌上的茶杯自己倒了茶,然后一饮而尽。
谢欢受伤时他也来看过, 听闻谢欢性命无忧,加上校场事忙后头便没时间来看他。
“快好了,现在能跑能跳。”谢欢说, “我本来都想回去刑部上职了, 薛时堰非是不同意, 搞得我现在每天无聊死了。”
薛时堰白日在府里的时候少, 最近不知是不是在查太师府与五石散一案的关系,只在晚膳时才回来, 同他吃过饭, 说几句后又急忙离开了。
谢欢本就是比较闹腾的性子,现在强行让他整个人躺在床上, 即便是整日看些游记、杂书也觉得快坚持不下去了。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刚好今儿伤你那几人要被处斩, 你刚好去看看出口恶气。”贺疏朗提议道。
“谁要处斩?”谢欢有些没搞明白。
“不是虞家的人吗?”感情谢欢连伤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这表弟办事也太不靠谱了,贺疏朗耐心道:“三日前他们判决就下来了,表弟怎么连这事儿都不告诉你。”
“哦、哦。”谢欢恍然,薛时堰应当是隐瞒了顾宣的踪迹。
“去不去?”贺疏朗还在催他。
“咦,处斩有什么好看,血腥的很。”谢欢摇了摇头,又道:“但是我的确想出去逛逛了,咱们去街上走走也好。”
“成。”
贺疏朗对此无所谓,至于谢欢说处斩血腥他虽然没感觉,但是谢欢不想去看便罢了。
终于能够出去了,谢欢兴奋起来,“噌”的一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给贺疏朗吓了一大跳。
“你小心着些,别一会儿又给伤口崩了。”贺疏朗说。
谢欢不以为意道:“这都快好了,不会崩的。说起来,你在战场不应该对刀伤的愈合时间更清楚。”
“我就是清楚才提醒你,况且你身体哪有我好。”贺疏朗给他亮了亮自己的肱二头肌,得意道:“你这样的伤,我五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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