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不得不承认,在这世上除了薛时堰应当没有另一个人会如此全心全意的对他好了。
“那我方才的提议你同意吗?”谢欢作怪道。
薛时堰眉峰微扬,声音很轻还有些危险的含义:“你说什么。”
谢欢“嘻嘻”一笑,也不怕他,凑到他耳边,放肆道:“要不晚上我在上头,你让我也试试当’男子‘’是什么感受呗!”
他俩都有那物件,没道理他的东西不能用啊!
谢欢在心里暗戳戳的有这个想法很久了。
眼瞧着薛时堰的表情愈发危险,谢欢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犟嘴道:“是你说让我有什么话想说就说不要瞒你的,你看我一说你又要生气!我怎么敢不瞒你嘛!”
见谢欢愈发顺杆往上爬,薛时堰将人横抱在怀中,站起身朝着卧房的位置走去。
“薛时堰!薛时堰你干嘛!”
知道自己肯定又要被收拾,谢欢急得蹬腿,“你别说话不算话啊!你骗我!”
一脚将卧房的门踢来关上,薛时堰看向谢欢,笑说道:“行,今日你在上头。”
谢欢:……不妙啊。
没一会儿房里便传来谢欢“我说的不是姿势”的哀嚎声。
门外来唤二人前去吃晚膳的王管家涨红着一张老脸,心道:不怪王爷王妃不看时日就办事,两人年纪小,正是贪欢的时候。
他缓缓探出一口气,转身趔趄一下,飞速逃离。
第75章
仲秋时节, 天骤然凉爽。
谢欢穿着一身红色缎面暗纹窄袖交领外衫,套着红色宽肩无袖对襟,手上戴着黑色护腕,下身着玄色长裤,梳着高马尾,整个人瞧着精神又灵气逼人。
“薛时堰,”谢欢朝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乐道:“等到了景明山,咱们比赛看谁抓的猎物多。”
“好,可要下赌注?”
薛时堰慢步走来,身上穿着黑色缎面暗纹窄袖交领外衫,套着黑色宽肩无袖对襟,手上戴着红色护腕,下身着红色长裤,与谢欢衣裳的颜色全然颠倒,却又很是相配。
“赌!”
伸出一根食指在薛时堰面前晃了晃, 谢欢蔑视的瞅了薛时堰一眼, 不屑道:“不给你看看我的本事,你当真以为我是软柿子。”
“呵。”
看着谢欢睥睨天下的小眼神,薛时堰唇间溢出一丝轻笑,问道:“赌注什么?”
“赌注……”
谢欢的眼珠子转了转,一瞧便又是在想什么鬼主意,他左右踱步两个来回,负手自信道:“还跟上次一样,不过这次是谁输了就得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薛时堰看着他,眼里含笑道:“好。”
见薛时堰态度懒散,谢欢强调道:“不许耍赖!”
薛时堰:“嗯, 不耍赖。”
“那咱们出发!”
谢欢振臂一呼,豪情万丈道。
他这性子实在活泼,即便薛时堰已经见惯了,也时常忍不住发笑。
两人钻进车厢,车夫拉着缰绳大喝一声“驾”,身后三辆马车的车轱辘便跟着缓缓滚动起来,前往城门处与景佑帝的队伍集合。
谢欢本以为区区七日,他们带了三辆马车的衣裳还有吃食已经算得上多,直到看见景佑帝带着的十八辆车马,还有公主侯爷各带着八辆马车时,才发现自己大惊小怪了。
皇宫的禁卫军和兵部的军队分为两批,身上穿着制式不同的甲胄步行为车队开道,以及在两旁和最后保卫贵人们的安全。队伍声势浩大的朝着景明山出行,朝廷官员心怀其他念想的便将家中最受暗中的儿郎、姑娘哥儿带着一起。
在车厢里待了半日闷得慌,谢欢本想着出去骑马透透气,结果一掀开帘子却恰好看见薛陵钰那伪君子骑着马路过,还冲他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晦气。”
谢欢将帘子关上,啐道。
薛时堰见他气得慌,塞了个葡萄进他嘴里,问道:“怎地了,开个帘子也能给你气着。”
“还不是你那二哥,”谢欢将葡萄几下嚼了,朝薛时堰抱怨道:“我看见他就烦的很,还冲我笑,也不看看笑得有多假。”
上回拆穿谢欢后,听闻景佑帝没有处置谢欢,薛陵钰还曾多次去找景佑帝请求他重判此事。
谢欢自问跟薛陵钰没什么仇恨,怎么还就咬着不放了。
虽然原本就是因为自己的疏忽造成当时进退两难的局面,但是不妨碍谢欢厌烦薛陵钰。
他最讨厌的就是笑面虎了!
还不如薛明轩那个蠢蛋呢!
“贺疏朗不也是带队的首领,怎地没瞧见他。”谢欢回忆起方才绵长的队伍,前后都看不到头,嘟囔道:“好些日子都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么。”
“我听三哥说,爹把清潇也带来了,说起来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薛时堰瞳孔微动,握着他的手,语意不明道:“你想虞清潇了?”
听薛时堰语气不对,谢欢愣了愣,忽而笑倒在他怀中:“你不是吃醋了吧!”
“我说怎么每次你对清潇的语气那般冷,”谢欢用手撑在薛时堰硬邦邦的大腿上,眉眼弯弯,道:“他是我弟弟,之前是他年纪小,没见过什么男子,母亲又常在他耳边念叨,他才误认为心仪我,你也是他哥哥,以后大气些。”
薛时堰抿唇没说话,只是耳根悄悄有些红。
害羞的薛时堰,没见过。
谢欢伸手在他耳根捏了捏,颇为好奇。
没一会儿耳根变得越来越烫,谢欢奇道:“你做那种事都不害羞,怎地现下却脸皮忽然变薄了。”
薛时堰拿下的他的手,将脸扭过去不语。
吃醋被谢欢点出来,还吃的是自家弟弟的醋,薛时堰想起来也觉得有些丢人,更丢人的是即便谢欢说了虞清潇不喜欢他,薛时堰依旧不想让谢欢与他走得太近。
“别装酷。”谢欢捧着他的脸道:“说话。”
“说什么。”薛时堰看他。
“说你以后不会乱吃醋,更不许吃闷醋。”谢欢打趣道:“不然万一哪天你跟我生气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会。”
薛时堰的声音有些小,谢欢有些没听清:“不会什么。”
“不会因为吃醋跟你生气。”薛时堰认真道。
即便他并未捅破窗户纸时,谢欢一直便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从未与谁走得太过亲近。薛时堰认为吃醋是他自己心中忍受不了,却与谢欢无关,自然不该因着吃醋跟谢欢气恼。
耳尖有些发痒,猫眸瞳孔微微晃动,谢欢轻叹般道:“薛时堰,我觉得你最近有些会说情话。”
俊脸罕见的露出些许茫然,薛时堰抬眼看向谢欢,便收到热切的带着怜惜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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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部队到景明山时已经临近傍晚,众人慌忙寻找划分好的地方,搭建营帐,准备着晚上的吃食。
谢欢坐了一天的马车,屁股早已在颠簸的山道中变得麻木迟钝,好像整块肉都没了知觉一般。
甫一到地方,他便赶紧从车厢里钻了出去,跺了跺脚,酸麻感从脚底传至大腿他才总算是感受到了下半身的存在。
因着到达的时间较晚,今夜大家便就对付着过夜,谢欢他们分得的这块空地比较大,挨着的便是薛陵钰的地盘,在过去便是定远侯的位置。
胡乱吃了点烤的肉填饱肚子,谢欢也没了去找谢如敛的心思,收拾收拾,用送来的水将身子擦洗一番后,便钻进扎好的帐子里休息。
虽说是在车上坐了一天,但真论起来,谢欢觉得还不如自己骑马一天来得舒坦。
将腿搭在薛时堰的身上,谢欢闭眼很快便熟睡过去。
次日,卯时初
天刚蒙蒙亮,谢欢便已因着身体的惯性而准时醒来。
营帐外除了随时巡逻的小兵外,余下的多是等着伺候的下人,而大多数贵人的帐中一片恬静,并没有起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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