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时堰一来便发现了苏嬷嬷,他原以为这是谢府的人,可瞧他对谢欢指手画脚的不敬的态度,薛时堰心中不喜,便问谢欢:“这是何人?”
谢欢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苏嬷嬷是良妃娘娘特意派来教我宫中规矩的。”
“母妃派来的?”薛时堰嗤笑,问苏嬷嬷:“本王为何从未见过你。”
凌厉的眼神落在身上,惊得苏嬷嬷背上出了一身冷汗,他对着薛时堰讨好笑道:“三皇子,奴婢受了汪公公的令,言说欢哥儿嫁进王府,日后少不得要进宫,没有规矩可不成,良妃娘娘这才找来奴婢来谢府教习欢哥儿。”
汪时非?
薛时堰稍作思索,便知此人怕是景佑帝特意安排来折腾谢欢。
因着自己的主动退让,景佑帝没有处罚谢欢,可心中却憋着一口气,不处置谢欢心中的气宣泄不出去,但既然答应了自己又没法从明面上对付谢欢,索性便想了这折腾人但又不至于伤及性命之事,给谢欢一点教训。
堂堂一国之君,竟如此没有肚量。
“谢欢既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教导,就不劳烦苏嬷嬷忧心,本王让人给你安排马车,苏嬷嬷便早些回宫去吧。”薛时堰道。
在苏嬷嬷听来,这已然是下了逐客令,见薛时堰护着谢欢,苏嬷嬷不甘心道:“三皇子,欢哥儿还未学完宫里的规矩,奴婢此般回宫,没法交代啊!不若还是等奴婢教……”
“此事用不着你交代,若是母妃问起,本王自会解释。”薛时堰冷声打断,挥袖道:“还不离去,可是要本王的人来请苏嬷嬷。”
苏嬷嬷心知肚明薛时堰这话绝对不是在询问,只怕自己若是再不识趣,怕是一会儿要被人给拉扯出去,那样姿态太过难堪。
“奴婢,这就离开。”苏嬷嬷牵强笑道,也不敢再拿乔,脚步匆匆的出了院子。
待苏嬷嬷走后,谢欢吐出一口气。
虽然苏嬷嬷没给他造成太大的困扰,但是却像苍蝇一样围着,不害人但是扰人,没得个清净时候。
“这几日学了些什么?”薛时堰过去熟练的拉过谢欢的手在唇边轻吻,柔声道:“可是刁难你了?”
谢欢翻了个白眼,抽回手,坐到石凳上翘着腿,眉峰微扬,眼皮半撩,觑着薛时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佯装怒道:“你也知是刁难,只怕以后这样的刁难少不了。”
知道谢欢是故意装作生气,薛时堰也不急,只道:“此人绝不会是母妃派来的,只怕是父皇的人。母妃本就是厌恶繁复规矩之人,又怎会让人来为难你。”
“我就知道。”谢欢双手抱胸,虎着脸道:“良妃娘娘才不是这样的人!”
薛时堰低笑一声,弯下腰,掰着谢欢的脸靠了过去,亲昵道:“那你为何不将他赶出门去,还当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谢欢又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他有宫里的令牌,本来陛下怕是心里就厌极了我,我还将人赶回去,怕是用不着两日他又要想别的法子。”
这样的谢欢太过灵动,全然没了赐婚那日的烦闷低落,薛时堰心中一悸,忍不住抚上他的脸,轻如点水吻落在小巧精致的耳尖,用迤逦的语气低声夸赞道:“好聪明。”
心上像是被羽毛轻轻的撩拨了一下,很轻的一个吻,谢欢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红润。
奇了怪了。
分明更加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怎么却被这个吻给弄得有些害臊了。
“咳……”谢欢清了清嗓子,涨红着脸,上半身往后退了退,无情的推开薛时堰的脸,勉强维持自己还在生气假象,用算账的口吻道:“你怎地现在才来,不是早前便说要商议成亲之事。”
薛时堰用脸蹭了蹭谢欢的手,黑眸明亮,嗓音是克制不住的喜悦:“你这是嫌我来得晚?你不生气了?”
擅自要了赐婚圣旨这事儿,薛时堰早知谢欢会生气,本想早些来将人哄哄,只是中途被其他事绊住了手脚,才拖了这么些天。
没成想,谢欢竟然已经不生气了。
这对于薛时堰来说是意外之喜。
“我成天哪儿来那么多气,”谢欢不满的捶了一下薛时堰的肩,随即拍了拍身旁的石凳,一本正经道:“过来坐着,咱们先商量一下成亲那日要做什么准备,等我爹回来,咱们再去同他和母亲商议此事。”
见谢欢当真对成亲之事没了抗拒,薛时堰唇角微勾,顺从的坐到了谢欢的旁边,唤来下人拿来纸笔,两人当真一板一眼的开始策划起成亲那日的流程来。
虽然说是商议,但基本全程谢欢都在听薛时堰说,平日里稳重的人说起成亲时,竟也有些轻飘起来。双眼亮晶晶的像是夜里天上的星辰,唇角一直上翘着,每说到一处便会定定的看着谢欢,像是寻求肯定的小狼崽。
薛时堰,好像真的很期待。
谢欢眼神闪烁,摸了摸鼻头,将心中所想的话,咽回肚中。
罢了。
既然薛时堰想要,那便满足他又何妨。
“谢欢。”薛时堰喊他。
“嗯?”谢欢疑惑看他。
“我让人的备了两套一样的婚服,成亲那日,要不要同我一起骑马回王府。”薛时堰神色认真的问道。
谢欢顿住,将薛时堰的话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猝而整个人惊得站起身,不可思议道:“你说真的吗?”
“婚服我已备好,成亲用的骏马也早已备好。”薛时堰道。
这本是他担心谢欢适应不了自己作为哥儿嫁入王府而做的准备,虽然现下瞧着谢欢早已调理好,但谢欢嘴上不说,心里如何想的,薛时堰心中已有定数。
固然描上妆容,坐入花轿,由他在两人的婚房中亲自掀开谢欢的盖头,欣赏只属于他的谢欢这事很是令人心动。
但谢欢本就是肆意之人,他并无意纠正这点,并且他喜爱的本就是飞扬肆意,性情洒脱的谢欢。
谢欢便是谢欢,坐花轿亦或与他并肩策马,都是谢欢。
他愿意将此事的决定权,交到谢欢手上。
“薛时堰!”谢欢咧了咧嘴,眼角却坠着点点泪光,他重重的扑进薛时堰的怀里,力度很大,好在接他的人很靠谱。
薛时堰将谢欢接了个满怀,双手抱着怀里人的细腰,一个用力让谢欢完全跨坐在他双腿上。
“你是个混蛋。”谢欢带着点哭腔道。
这混蛋,害得他眼睛痒痒的。
心头也酸胀难耐。
双手抬起薛时堰的脸,谢欢闭上眼,头一次主动的将自己的唇印上了薛时堰的薄唇。
送上门的吻,薛时堰自然不会拒绝。
更别提因着这段时间的分别,两人已经许久没有亲密过。
唇舌交缠,暧昧的水渍声在加重的呼吸声中异常清晰,腰间的手箍得越发用力,感受着大舌舔吻过敏感的上颚,谢欢逐渐招架不住,身子软了下去。
绵长的一吻结束,谢欢已是神色迷离,唇色殷红,嘴角还缠留着湿意,明艳的小脸带着潮红,似在勾着人继续吻上去。
下腹微微一紧,薛时堰眸色幽深,强忍着将人带回房里的冲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主动的谢欢,在薛时堰看来实在太过诱人。
待谢欢缓了过来,薛时堰轻声笑道:“你可想好了,届时若是与我并肩策马,只怕少不了有人说闲话。”
“无所谓,”谢欢哼唧道:“反正现在说闲话的人也不少,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见谢欢一脸无惧无畏,薛时堰心头发笑,他最是喜爱谢欢这般无法无天,好似天下人的话语都不能够动摇他分毫的自信。
“不过只怕到时候,陛下又得暗地里给我记一笔了。”谢欢冲着薛时堰眨了眨眼。
“呵,”薛时堰眉眼带笑,轻声道:“无事,朝中之事我已经放手,父皇想必忙得焦头烂额,没得时间再来管我们的闲事。”
说起这事儿,谢欢面色正了正,问道:“你当真将六部都交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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