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谢欢早已知道薛时堰的家底厚实,但一直没有具体的打听过,直到这次将他名下的家产一一整理过才知自己还是见识少了。
单是京中的开业店铺就有十来家,在江南、徽州、豫州等地也有许多的铺子。其中在京内除了极乐天这样的大酒楼外,竟还有银楼、书铺等,只是余下的店铺并没有极乐天来得出众,不过好在没有亏损。
还有陛下以往赏的金银宝物,不得不承认景佑帝财物方面出手很是大方。
谢欢并没有什么薛时堰的铺子他就用不得的想法,两人本就已经结为夫妻,不论是因着什么缘由,总归谢欢没有与薛时堰分开的念头。
既是夫妻,那么又何必分得太清。
最终谢欢将讼院的位置定在城西的集市中,京中城东向来是贵人常去的地方,相对应的城西则多是平民百姓。
集市人多, 能看到讼院的人也多。
选好位置后, 谢欢又忙里忙慌的找人开始置办物品还有招人,在他的忙碌下则显得整日待在府中的薛时堰异常清闲。
待谢欢忙活一天回来后,便见薛时堰在院中姿势悠闲的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慢慢的翻看,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回来了?”薛时堰将书卷放下,朝谢欢看去,轻声道:“跑了一天可是累着了?”
“薛时堰!”
谢欢大喝一声飞扑过去,手掌松松垮垮的掐在薛时堰的脖颈上,假意怒道:“我在外头奔波一天,你竟敢摆出这般悠闲的姿态,真是气煞我也。”
任由谢欢胡闹了一会儿,薛时堰拉着他的手腕,轻笑道:“不是你让我在家中等你,免得让你在外头丢了脸面。”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谢欢翻脸不认人道。
薛时堰也不同他争辩,从顺如流道:“那明日我同你一起去。”
“算了,我说着玩儿的。”谢欢坐下将杯中的热茶牛饮入肚中,跟薛时堰报告自己今天做了哪些事:“……我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等牌匾送来就行了。”
“今儿招了俩讼师,瞧着都挺慈眉善目,应当是好人。”谢欢侃侃而谈,“我随口说了几个案子,看过他们状纸写的都还不错,只要他们用心些,日后我再给他们加银两。只是我还想找几个哥儿、姑娘进院中学学。”
薛时堰面含笑意的看着谢欢说得眉飞色舞,只在每次谢欢停下时给他个肯定的眼神。
虽然谢欢始终改不了以貌取人的坏习性,但薛时堰还是给予肯定道:“办的不错,不过短短半月时间,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那是!”谢欢叉腰自豪道。
“你预备何时开业?”薛时堰问。
“你问这个作什?”谢欢疑惑的看了眼薛时堰,随即老实道:“我准备八月初十开业。”
“八月初十。”
薛时堰重复了一遍,开口道:“只怕需将此事放上一放。”
“为何?”谢欢不解。
“父皇有令,八月初八去景明山秋猎五日,加上来回至少要耗费七日。”薛时堰缓缓道,“你我需得一路陪同,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可携带家眷一同前往。”
“啊?”谢欢怔住,小脸皱成一团,不高兴道:“陛下什么时候下的命令,这可是我刚找人算好的日子。”
他倒不是希望生意兴隆什么的,横竖不是个赚钱的活计,只是想要将名声打出去,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薛时堰拉着他的手微微用力,谢欢便坐进他怀里。
“今儿下午刚让人来传的消息,你还在外头。”薛时堰道。
既然跟皇命碰上,谢欢只能自认倒霉,不过他很快便打起精神来:“罢了,我让人再帮我重新算个日子。”
“嗯。”薛时堰应了声,忽然道:“谢欢。”
“昂?”谢欢睁着迷茫的双眼过去。
“今日我还听说了件事儿。”薛时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什么事儿?
谢欢心思飞快的运转起来,薛时堰说得怎么像是要讨伐他一样。
可是自己最近分明安分得紧,整日都在外头奔走,哪儿有时间做坏事。
谢欢自信问道:“什么事儿直说,别卖关子。”
大手不动声色的放上谢欢的腰肢,没有用力,就像是随意的搭上去了一般,薛时堰轻声道:“沈大夫同我说,你找他要了避子药。”
在听到沈大夫三个字的时候,谢欢就知道大事不好,他面色一变就要逃跑,但是放在腰上的双手一用力,谢欢便只能纹丝不动的被桎梏在薛时堰怀中。
“为什么,”薛时堰声音微沉,“你不想生下我们的孩子吗?”
生什么孩子!
这像话吗!
见逃不脱,谢欢只能干干一笑,抓着薛时堰胸前的衣襟,装可怜道:“我还没适应呢,况且咱们还年轻,早早的要个孩子多不好。”
谢欢直起腰,指尖轻碰薛时堰的下颔,朱唇在紧闭的薄唇上轻触一下,语意不明道:“有个孩子多闹腾,咱们就两个人一起不好吗。”
薛时堰微微垂眼便将谢欢故作媚态的小脸尽收眼底,不得不说这难得一见的景象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可……
“你不想要孩子为何不告诉我。”薛时堰掐着谢欢的下巴,将两人隔出一些距离,冷声道:“你可知避子药喝多了伤身子,为何宁愿喝药也不亲口告诉我此事。”
“谢欢,”薛时堰声音低沉,黑眸紧盯着谢欢,含着些许失望道:“你我既已成亲,有什么事自当摊开来说,还是你觉得是我逼着你成的亲,心中不能释怀,所以……”
“别胡思乱想!”
谢欢扭脸躲开薛时堰的手,轻咬朱唇,谢欢捧着薛时堰的脸认真道歉道:“这事儿是我办的不对,我的确该先跟你商量。只是—”
谢欢犹豫半晌,还是将自己心中的话尽数吐露:“只是我有些怕。薛时堰,我不想生孩子,我一想到会有个软软的、小小的孩子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我就害怕。”
似乎当真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孩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而自己却浑身无力,肚子敞着个大洞躺在床上,谢欢被骇得打了个哆嗦。
哥儿要怎么生孩子,谢欢不知道,只能想象着是从肚子里剖出来,而现在是技术落后的大珉,又不像他前世剖腹长技术那般娴熟,一个不小心送了命怎么办。
眼见谢欢似乎被自己的想象魇住,薛时堰赶紧将人抱住,温暖的怀抱很快就将谢欢从骇人的场面中拉扯出来。
“薛时堰,咱们不生孩子好不好。”谢欢小脸上写满哀求道:“或者,要不你来生。”
“你害怕就让我来生?”被谢欢的强盗逻辑气笑,薛时堰捏着他腮边的软肉挤了挤。
“嘿嘿,”谢欢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胸膛,眯眼笑道:“我说笑的,你不是也生不了吗。”
这话说出,谢欢一顿,忽然反口道:“不对,万一你能生呢。要不今晚你让我试试在上头,万一你能怀上,咱们再去找沈大夫想法子。
薛时堰双眼危险的眯起,看着谢欢摩拳擦掌,不怀好意的模样,冷笑道:“我瞧你是愈发的得寸进尺了。”
薄唇印下,谢欢笑眯眯的将嘴打开一条小缝接迎,唇舌勾缠,舌尖被人重重的吮了一下后,这绵长的吻才总算是结束。
食指将谢欢唇边残留的银丝抹去,薛时堰气息平稳道:“日后若有什么不想做的事,不许瞒我,至于孩子不想要便不要吧。”
“嗯。”谢欢呼吸有些凌乱,脑袋在薛时堰脖间乱蹭,拍马屁道:“薛时堰,你也太好了吧!”
这话既是恭维也掺杂了谢欢心中真实所想。
薛时堰的确一直在包容着他,谢欢明白。
不论是他装作儿郎,还是他不想生孩子的想法放在大珉其他人家眼里都是大逆不道之事。
但薛时堰却都一一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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