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识沧叹了口气。
和人争已经够难的了,现在连大象也加入战局了吗?
既然这样……
他快步走到水塘边,伸手拍了拍优优。
“对对对,沧哥,你快管管优优。”安乐言在四面八方而来的水花和泥土中躲来躲去,大笑着求助。
傅识沧慢条斯理地收起了眼镜。
下一秒,他从水中挖出一捧淤泥,朝蹦跳中的安乐言丢去。
“啪”,淤泥正中少年的膝盖。
安乐言不可思议地抬头,随后被优优喷了一脸水。
“啊啊啊你们一起欺负我!”安乐言怒了,朝着身后的小象喊,“茉莉快来帮我。”
茉莉十分听话地伸出鼻子,亲热地把一团软泥糊在他的肩膀上。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观战的工作人员全都笑了起来。
穆为震惊了。
这满地的塘水和泥浆,实在是和爱情、和恋综相差甚远。
爱情,难道不该是星空下的表白、鲜花丛中的浪漫吗?
但满身泥浆的安乐言,却依然那么鲜活,那么美。
生活,真的能够如此朴实而简单?
白景辰却在纠结着。
前几天都想好了的,这一期要主动些,但……泥浆好脏啊,这一过去,形象就全毁了。
聂长星倒是有些跃跃欲试,顺手脱下套在短袖T恤外的衬衣,递给自己的跟拍。
银心已经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又有人加入,小象们更加兴奋了,小水塘边,水花与泥浆乱飞,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都被溅了一身。
都这样了,原本还在犹豫的两位也顾不上矜持了,干脆加入战局。
形势立刻逆转,人类大军开始反攻。
安乐言笑得厉害,这会儿终于可以歇一歇,撑着膝盖直喘气。
突然,一团软泥不知从哪里飞起,直直朝他的脸颊飞了过来。
没时间避开,安乐言赶紧闭眼扭头,却突然被人拉了一把,泥浆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啊谢谢!”他抬起头,就见傅识沧正微笑看着自己。
他的身上也糊着大片的泥浆,衣服都湿透了,搭在他肩上的左手却干干净净的。
“看看你,怎么弄得这么脏。”说话间,傅识沧侧身为他挡掉一蓬泥水,右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面上一凉,滑腻的泥浆顺着脸颊缓缓滑了下来。
安乐言:……!!!!!
“哎哟我不行了,”王副导笑得肚子疼,一边揉肚子一边叫,“你什么时候看到过这帮人这么接地气?你看傅识沧抹泥浆的那个动作,笑死我了,深情款款但心狠手辣,哈哈哈哈哈,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有剧本呢。”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安乐言这么生气,居然追着傅识沧扔泥巴。”司机也笑得不行。
张茂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几只小象和一片泥塘就让他们暴露本性了。不过你说得对,肯定有人以为我们做了剧本,故意表现反差。”
他仔细看着屏幕:“老王你看,那几个工作人员正拿手机拍着呢,等会儿你找他们问问,要不要发到网上,咱们事先准备一下,跟着带带节奏。”
三人很快又被监视器中的画面吸引,又看了一会儿,张茂忍不住感叹:“我就说安乐言是个宝,傅识沧这么装的都被他拉下了水,聂长星也没了傲气。不过年轻人就该这样,高高兴兴没心没肺的多好,一天到晚装成熟有什么意思!”
王副导斜了他一眼:“他们装他们的,只要在咱们的节目里不装就行,这反差,收视率肯定低不了,对吧!”
这一场混战半个小时后才结束,嘉宾们个个玩得浑身是泥,尤其是安乐言,除了防人还要防备小象的偷袭,这会儿已经累得靠树而坐,站都不想站起来。
天色已晚,山边的晚霞灿烂,一群人和象在工作人员的再三催促下,终于踏上归途。
因为玩得太疯,节目组原定的晚餐聚会被搁置,大家急急忙忙回房去冲澡。
“你先洗吧,”安乐言站在了普普的围栏前,对白景辰说,“我还想和普普玩一会儿。”
白景辰从出生到长这么大,从来就没玩过泥巴。玩的时候开心,现在一路走回来,被体温烤得半干的泥块簌簌而落,搞得他全身都痒了起来。
他真的急着想洗澡,却又想要表现一下风度,犹豫地对安乐言说:“你先洗吧,看你头上都有泥浆,不觉得痒吗?”
“没事,”安乐言笑着回头,“你快去吧,把眼睛也冲一冲,都有点红了。”
白景辰吓了一跳,赶忙回了房间。
安乐言拍拍身上的泥块,坐在普普的围栏前。
小象今天也玩疯了,这会儿饿得要命。回到围栏里,一见到象爸爸就冲了过去,鼻子一拍一拍地,找他要吃的。
大象的主要食物是树叶和嫩的树枝,不过普普还小,象爸爸专门给他配了营养餐,还带来一大壶羊奶。
“你要不要喂它?”象爸爸转头问安乐言。
“我身上太脏了,”安乐言摆摆满是泥浆的手,“小心弄脏了普普的晚餐,那它可要怪我了。”
象爸爸看着他笑:“你们明星就是麻烦,洗个澡也精细精细的,不过今天那泥塘的确很脏。”
他指着不远处的建筑:“那边有个公共澡堂,这个时间应该有热水,你去那儿冲一下的话,很快就能好。我也先给普普洗个澡,你要是快点,还能赶上给它喝奶。”
安乐言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喂小象喝奶啊,好心动!
他一下子站起身来:“那你等我一下下啊,我洗澡很快的!”
说完,他就朝着象爸爸所指的方向跑去。
说是公共澡堂,里面也是一个个的小隔间,只不过隔间简陋,相互之间虽然被镶着瓷砖的墙面隔开,进出的木门却只能挡住身体中间的部分,用的时间长了,门中间还漏出一条缝。
安乐言却毫不在意,冲进隔间便脱了衣服冲水。
虽然让了白景辰先洗,但说实话,全身泥浆被体温烘干的感觉并不好受。
热水冲刷在头上、身上舒服极了,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几分钟后,袅袅的蒸汽中,安乐言终于冲干净了身上的泥浆,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就这么直接冲进来了,没带洗浴用品,也没带衣服!
怎么办?澡可以回宿舍再洗,可衣服怎么办?把衣服也搓一把再穿出去?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给普普喂食。
或者,找个象爸爸帮忙拿一下?
他探头向隔间外看了看,也不知道大家是都洗完了还是都在忙,明明是供应热水的时间,澡堂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而节目组的手机里根本没有其他嘉宾的联系方式,这会儿连打电话求助都做不到!
安乐言气笑了,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他认命地拿起满是泥浆的衣服,在水龙头下搓了起来。
搓到一半,隔间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他旁边的隔间门一响,有人打开了水龙头。
啊,救命了,终于来人了!
安乐得救地放下T恤,敲了敲自己隔间的木门:“嘿兄弟,不好意思,你洗完澡了能不能帮我去拿下衣服,我忘带了。”
隔壁冲洗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模糊的男声混合在哗哗的水声中飘过隔间:“洗发水和沐浴露带了吗?”
“呃……也没有。”安乐言不好意思地回答。
哗哗的水声中推测不出对方在干什么,但很快,安乐言隔间的门前,一瓶洗发水被推了过来。
他道了谢,快速挤出洗发水开始搓头发,等冲干净泡沫,一瓶沐浴露也放在了同样的地方。
“真是太感谢你了兄弟,”安乐言感动地洗着澡,“我叫安乐言,是今天过来拍摄的嘉宾,老陈安排我们住5号房。你等会儿洗完澡能不能去一趟5号,让我室友把我的换洗衣服送来?”
隔壁很快停止了冲水,隔间的门响了一下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安乐言这边哗哗的冲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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