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识沧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探究地看着他:“你对白景辰……”
毕竟两人从小就认识,原主还在网上对白景辰公开示爱过。
玩心眼玩了这么长时间,傅识沧此刻突然有了危机感。
他眼前的小言虽然对他特殊,可毕竟是修罗场的中心,多少人都盯着。
万一……之前的感情和记忆对他有影响呢?
他一把将安乐言抱了过来。
“不许你喜欢他!”
安乐言愕然看了他一眼,笑了出来:“没有,我不喜欢他。”
顾忌着前方开船的船长,他轻轻推了推傅识沧:“我只是觉得,上辈子我们都过得太苦了,现在有能力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就没必要让更多人受苦。”
到达码头后,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去往机场,早上九点多飞机落地,刚从飞行模式转回,安乐言就接到了节目组的短信。
【鉴于其他嘉宾疑虑重重,节目组已无法有效安抚,建议你和节目组视频说明情况。】
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已经可以想象出张茂被嘉宾们逼得走投无路的窘态。
安乐言笑得够呛,上了岩澍的车之后,拨过去一个视频通话。
“乐言!”那边的嘉宾们显然都聚集在了一起,此刻正集体对着一台闺蜜机。
“你怎么那么快就走了,我们今天还打算聚餐的,”白景辰抢着说,“就是我说的那位叔叔,他帮我联系了一家特别有情调的餐厅。”
安乐言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的人。
男人刚才正对着平板聚精会神地安排着什么,感应到他的动作,目光向他投来。
既然人已经送上门了,没道理不去试探试探。
“你叔叔真好,”安乐言微笑着回应,“我这会儿已经跑出一千多公里,回不去了,你们在哪儿聚餐?见了叔叔帮我给他道个歉啊。”
白景辰立刻说出了聚餐地点。
傅识沧低头点点平板,再抬头看他,表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什么工作那么着急?就算不一起吃饭,我们也想和你多待些时间啊!”聂长星说。
他显然代表了大家的意见,几个嘉宾都在点头。
“不好意思啊大家,”安乐言抱歉地笑笑,“工作上有点急事,要为一名生病的女士出一次委托。”
大家对二次元不是特别熟悉,此刻目光都转向安德森。
“就是,会有人出钱让coser扮演某个角色,和自己线下见面。但这位是生病的女士……”
安德森欲言又止,难道是临终关怀?
“别瞎想,”安乐言眨眨眼睛,“是帮人家恢复,说不定这次委托出完,那位女士的病就好了。”
“这样啊!”白景辰感叹,“原来coser还可以做这些,希望那位女士早日痊愈!”
其他嘉宾也跟着说了一堆吉祥的话。
安乐言笑眯眯地看向一旁的傅识沧。
你看,白景辰这个时候,还是个傻少爷呢!
他眼中含笑,却被银心抓了个正着,银心愣愣地问:“你现在是和雇主坐在一起吗?”
“嗯,在去医院的路上,我身边就是那位女士的……女儿,是个很温柔的小姐姐。”
他又笑着看了一眼傅识沧,对上他哭笑不得的目光。
“这样啊,”穆为脱口而出,“那就拜托小姐姐照顾我们乐言了,也希望你们全家幸福安康!”
大家纷纷跟着祝福,穆为自己却微微愣了一下。
我怎么可能说得出这样的话?家庭是什么?不就是冷冰冰的将就,为了利益而虚伪地粉饰太平么?
什么幸福,什么安康,我在乎过吗?
可为什么提起这些,我又觉得那么温暖,那么向往呢?
他看着屏幕里微笑的少年,陷入沉思。
岩澍的车翻山越岭,终于在几个小时候到达玉婆婆的小院。
玉婆婆正站在竹编篱笆前,逗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
“你们来啦!”她开心地笑起来,拉过安乐言的手。
“怎么样,这段时间开不开心,傅识沧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啊婆婆,”安乐言有点不好意思,“他对我挺好的。”
“你别老对他有滤镜,”玉婆婆拉着他往里走,“他什么样我们能不知道?往好了说叫自信,说白了就是又自大又固执,经常还不听劝。”
安乐言偷偷回头看了傅识沧一眼,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就听见玉婆婆接着说:“所以以后啊,就靠你多管管他,别让他一天到晚地总是去冒险。”
这次轮到傅识沧对这满脸通红的安乐言眨了眨眼睛。
他赶紧转移话题:“婆婆,方阿姨她……”
“不急不急,”玉婆婆轻轻拍着他的手,“她这几天精神不是很稳定,作息也有些混乱,这会儿才睡下不久,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此刻竹楼已在不远处,安乐言轻轻摇了摇玉婆婆的胳膊:“婆婆,我们能去看她一眼吗?”
玉婆婆回头看了眼傅识沧,点点头:“你们跟我来。”
方芮的房间在竹楼后方,小巧却干净整洁。
门只是微微阖着,却有两个粗壮的当地女人守在门前。
见到玉婆婆,两人都赶紧站起来行礼。
“今天怎么样?”玉婆婆问。
“还好,”其中一个女人回答,“之前有点激动,我们劝了几句好了些,现在睡下了。”
房门打开,展现出屋内的景象。
方芮平躺着,几条宽宽的布带在身前交错,将她固定在床上。
不过十几天没见,她已经瘦了一大圈。脸颊都有些凹陷,显出些许老态来。
看得出来,玉婆婆已经给了她最好的照顾。方芮身上衣衫干净,人看起来也很清爽,但从衣袖中露出的手腕上,却缠着厚厚的绷带。
玉婆婆无声地叹了口气,招呼众人出来,又轻轻带上门。
“你们走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对,”玉婆婆让岩澍给他们泡茶,“她也来找过我,说她这几天梦见了很多事情,想再试一试。”
“但毕竟逃避了那么多年,心里的恐惧根深蒂固,她每回忆起一点就多痛苦一分,最后竟然发展到用自残的方式保持清醒。”
原来,方阿姨胳膊上的伤是那么来的。
傅识沧叹了口气:“其实,她一辈子想不起来也没什么,该做的事情都有我,她又何必……”
玉婆婆拍了拍他:“她的潜意识必然也认为,这件事应当由她来做,毕竟,在她现在的意识里,你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发现她自残后就停止了治疗,但是,唉!她压抑太过,一旦发作就没那么容易控制住,只能雇人来守着她。但这终归不是办法。”
她看向安乐言:“心病还须心药医,阿芮这个病,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当年的车祸。如果能让她感觉到安全,或许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这样还不行的话,我老太婆还是有能力再次让她忘记从前的,但这种事情做多了,以后再想要治疗,恐怕更难。”
傅识沧点了点头:“我知道,婆婆您一定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我们先试一试,如果真的不行,妈妈一辈子做个平凡的南城人,也是一件好事。”
“你能这么想就好。”
玉婆婆笑着点点头,招呼着安乐言:“来,婆婆这里有很多小沧小时候的照片,你过来挑一挑。”
安乐言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噌噌两步就退到院子中央,一脸抗拒:“小屁孩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南城的阳光灿烂,浓浓树荫下,男生皱着眉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十二年前的傅识沧。
第75章
“这孩子, 还真像!”玉婆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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