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果然……”汐汐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指着穆为站了一会儿,突然说,“穆为,不要以为大家都会哄着你,那个安乐言根本就不爱你,就只有你看不出来!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冲动地说完,转身跑出大堂。
穆为则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被迫吃瓜还吃到自己身上的安乐言:……
他身边的小姐姐倒是一脸愧疚:“乐言你……你不要误会啊,那个汐汐是小穆总的前前任了,小穆总以前来东城的时候会找他玩,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小穆总?”安乐言疑惑。
“是啊……”女孩也疑惑了,“这里是穆家的产业,你不是来和我们小穆总约会的吗?”
“啊?”
这下误会大了。安乐言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
糟了,外面还有个傅识沧!
这要是让人看见他和傅识沧在一起,这就变成了三角,不,四角关系!
那就真的要闹大了!
情急之下,他晃了晃手机:“我不知道这里是穆家的产业,就是今天在东城工作,看这家店评价不错,就过来放松一下。”
说完,他也管不了小姐姐信不信,赶紧走出了商铺。
傅识沧已经办好了开汤的手续,这会儿转过身来,打算招呼安乐言一起过去,正好看见小coser一脸焦急的从一家商铺蹿出来,转入通向洗手间的走廊。
这是怎么了?突然肚子疼?
傅识沧连忙走了过去。
安乐言慌不择路,看到了洗手间的标志才发现自己到了哪里,不由得靠在洗手台上喘气。
他是真没想到,因为参加这个节目,穆为会和以前的情人分手,似乎还是因为自己?
真是太忐忑了。
心还在怦怦直跳,他转身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傅识沧还在大堂,连忙擦了把脸,准备去找人。
一抬头,才看见傅识沧就靠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知站了多久。
“沧哥,我……”他不知该怎么说。
傅识沧却像是什么都知道,朝他轻轻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给他擦去脸上的水渍。
“别人喜欢你不是你的错,”他轻轻说,“不要为此责怪自己。”
傅识沧订的私汤是最豪华的VIP森林馆,位于整个温泉山庄的最内侧。
私家小院小巧精致,院内外都是茂密的绿植,漂亮的汤池就在林间,浓荫之下,即便是夏天也凉爽宜人。
温泉并不算太热,正适合这个季节。
傅识沧很快换好了衣服,只穿一件浴衣走到汤池前。
“你,你伤口了好了没有?”安乐言拦住了他。
“早就好了,”傅识沧低头看了眼自己浴衣的带子,“要不你检查一下?”
他说着就要脱衣服,吓得安乐言赶紧往后跳了一步,跑进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裹着浴衣出来。
傅识沧已经下了水,正趴在汤池边的大石头上看他。
虽然是夏天,温泉上依然有薄雾徘徊,缠绵地环绕着男人英俊的眉眼。
那是安乐言从未见过的笑,轻松、恣意,意气风发,是他每每看到傅识沧时,内心希望的样子。
像是看不够似的,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都挪不开眼睛。
傅识沧也看了他好久,终于招了招手:“来,过来给你看,想看多久都行。”
被他这么一说,安乐言再次脸红。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汤池边,手指在浴衣的带子上犹豫好一会儿,都没能把那个简单的结打开。
“怎么了?解不开?”傅识沧作势要起来,“我来帮……”
“不不不,你别动!”安乐言退后一步,“就,你闭上眼睛!”
原来是害羞了!
傅识沧把额头抵在胳膊上笑了好久,就着这个姿势说:“好,不看你,快下来!”
脑海里却想起在大象救助基地,门缝间晃动的雪白身体。
身边的水被轻轻搅动,安乐言终于下了水,他才抬起头。
“过来,这里可以坐。”
汤池设计得豪华舒适,大石下正好可以坐两个人,背后泉眼的出水柔柔按摩着腰背,还有漂浮的特色饮料和小点心,实在是放松的不二之选。
工作了一天的安乐言,此刻才真正感受到泡汤的乐趣。
“沧哥,”他说话都有点像是要睡着似的有点模糊,“你这么麻烦带我来这里,是要说什么?”
傅识沧伸手帮他把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声音温柔:“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天大的好事,这辈子才会遇见你。”
“嗯?”安乐言偏头看他,“才不是,做好事是真的,遇见我不是。”
的确有很多好事啊,你跟着傅叔叔做了那么多公益,救了很多人,也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和你有生命的交织,也因为这个,才能穿越到这个世界。
傅识沧向他凑近了些:“那我遇见你,是因为你帮我报仇了吗?”
安乐言:?
安乐言:!!!!!
虽然身处盛夏,虽然泡在温泉中,他竟然感觉到丝丝凉意从脊柱升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别怕,小言。”男人贴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胸膛的火热驱走了后背的凉意,安乐言渐渐冷静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说?”他的声音还有一点打颤。
“记得我对你说过,我小时候总是做一个梦吗?”
“嗯。”安乐言知道,傅识沧梦到的,是他们离别的那一天。
“玉婆婆说,那和前世的经历有关,但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向她展现我的过去,除非有一个和我有关的人,一起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你带我去了她那里?”
感受到身后胸膛的起伏,安乐言不由自主地挣了一下。
“别,小言,你先听我说。”男人的声音掺入了一点急迫,“我本来就是想让玉婆婆调理你的失眠,但你的PTSD并非今生的遭遇所致,她不得不探究你的过去。”
他渐渐收紧了双臂:“我,我在梦里看到了。小言,我不值得你那么做。”
刹那间,安乐言想起了那天的梦境。
在玉婆婆的小竹楼里,他和傅识沧所有的过往都曾一一呈现。
“你……都知道了?”他低声问。
怪不得,今天见到傅兴怀时,沧哥会那么紧张,一再一再地让他保证,不能擅自行动。
可如果他看见了……
他想起自己为了引傅兴怀上钩而说过的肉麻话,还有曾经被傅兴怀抓住双手的感觉,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小言,你……”
傅兴怀只是略微松了松手臂,安乐言便立刻挣脱了他的怀抱,将整个身体都浸入水中。
太脏了!他难过地想,我真恶心!
“小言?小言!”傅识沧在水面上叫了他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着急地潜到水下,想看看他的脸,然后,他看到了安乐言满脸的羞愧与自我厌恶。
傅识沧猛然明白了。
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将人慢慢带出水面。
“他抓过你的手?哪里?给我看看。”他在他耳旁轻轻地问。
安乐言依然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委屈地抬起双手。
轻轻拉起那双手,傅识沧俯身吻上他的指节。
先是指背,然后是手背、掌心,他都一一细细地吻过。
“现在,感觉好一点没有?”
安乐言的眼睛湿漉漉的,如同云雾中微闪的星光。
傅识沧捧起他的脸,凑近吻上他的眼睛。
“虽然你还是不得不再见到他,我们先这样洗洗眼睛。”他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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