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兴山去世前不久,傅氏研究团队还曾有消息流出,傅兴山已经研究出新型配方,可以一劳永逸解决乌啉病,引起了很大的社会反响。
可就在那个时候,傅兴山出了车祸。傅氏研究所倾尽全力研究他留下的部分配方,才研发出暂时压制乌啉病的新一代药物WL-S。
这种药可以完美地消除乌啉病发病时的症状,唯一的缺点是药效不够长久,患者每个月必须按时服用三个月内生产的WL-S。但这点麻烦对于饱受折磨的乌啉病患者来说,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傅识沧坐在安乐言病床前,看着床上沉睡的少年,轻轻皱着眉头。
从安妈妈的描述来看,安乐言并不是第一次发病,以前也有完整的用药记录,他必然会知道,即便是只晚一天,不按时服用WL-S就有可能无法控制地发病。
他深深叹了口气。
昨晚他和安乐言没有买到药,对方表现得并不在意,所以他惯性地以为,安乐言所说的家里没有药了,是指没有补充新库存。毕竟几乎所有的乌啉病患者,都会在家里囤上两支WL-S,每月循环换新,以备不时之需。
“傅少爷,今天多亏您了。”安妈妈拿着两支WL-S走进病房,“看病和拿药的钱,我转给您吧。”
安妈妈说话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了眼病房。
当时情况紧急,她又只顾着照顾儿子,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她熟悉的第一医院,而是一所漂亮的小型疗养院。
光是看这病房套间的精致程度,怕是要花不少钱。
“不用了阿姨,”傅识沧站了起来,“这里是傅家控股的疗养院,家里人过来都是免费的,小言……”
他扭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小言是我朋友,记在我账上就好。”
在大户人家做了十几年的工,安妈妈也知道他们的行事习惯,闻言再次道了谢,没再提钱的事。
她替安乐言掖了掖被角:“医生说,这一针打完就没事了。傅少爷,这都半夜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她话音未落,有几个医院的工作人员拿来了陪床的被褥,在安乐言的床边摆了张躺椅,又有一个年轻人提着餐盒进来,摆在套间的餐桌上。
“阿姨,忙了一晚上了,您先过来吃点东西。”那年轻人笑着招呼安妈妈。
“这,这怎么好意思?”安妈妈局促地站着,“傅少爷,您也太客气了。”
傅识沧也站起身来:“我是晚辈,您不需要用敬称,快去吃吧,等会儿凉了。”
安妈妈其实有点怕他,见他这么说,只得慢慢走向餐桌。
桌边的年轻人给她摆上碗筷,偷偷看了眼傅识沧:“傅哥晚上还没吃东西吧,一起来吃点?”
“啊,傅少爷,您……你晚饭都没吃啊,”安妈妈急匆匆地又走了回来,“这怎么行,这么饿着会饿出胃病来的。”
傅识沧看了在一旁偷笑的助理一眼,放缓了语气:“阿姨,我不饿。”
“那也不行。”安妈妈皱着眉头,“我以前也经常这样,但小言这段时间说了我好几次,你们上节目的时候他还总提醒我,晚上回家晚了一定要先暖暖胃再睡觉。昨晚他睡得早,还给我煮了山药粥温着要我喝。这会儿他要是醒着,肯定也会拉你去吃饭。”
她一脸的不赞同,就像是家里固执的长辈,非要看着小辈如自己的意才肯罢休。
但……跟傅家的那些人不一样,傅识沧想,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傅,傅少爷?”安妈妈一顿输出结束,又觉得心虚起来,“不好意思啊,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唠叨,你别生气。”
“不,您说得对。”傅识沧笑了,“走,我陪您喝粥。”
桌边的助理偷偷给安妈妈竖了竖大拇指,安排好两人的碗筷,走到安乐言床边坐下,拿出平板来工作。
只是简单的南瓜小米粥,却是海市的五星级大饭店主厨出品,口感细腻柔滑,十分香甜。
安妈妈原本还有点紧张,喝了两口粥突然道:“啊,这是用的糯小米啊,南瓜也是先蒸熟捣碎的,还加了不少好东西,难怪这么好喝。等言言醒了,我也给他煮。”
傅识沧愣了愣,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小言和您很像,我们在外面餐厅吃到好吃的东西,他还会去问大厨配料和做法,说要做给大家吃。”
说到儿子,安妈妈就来了兴趣:“真的啊,这孩子也没有太多特长,他在节目里多亏你们照顾了。”
傅识沧的语气更加柔和:“哪里是我们照顾他,都是他照顾我们。没有他,我们几个怕是要吃外卖和泡面过活。”
安妈妈乐了:“那怎么行,你们连饭都吃不饱,还怎么谈恋爱?”
说到谈恋爱,安妈妈偷偷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白少爷是那种年轻活力的漂亮,傅少爷却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让人觉得可靠、可依赖。
他这么晚到老城区,该不会是去找言言的吧?
安妈妈又偷看一眼。
或许是对儿子有点意思?那言言可有福了。要是真的有这么个靠山,儿子这辈子就不用辛苦了。
在心里偷偷高兴了一会儿,她渐渐冷静下来。
大概只是碰巧吧,人家可是傅家的少爷,以后少不了要娶哪个豪门的小姐或少爷。不过儿子要是能和他成为朋友,以后或许也能省点心。
她脑子里百转千回的时间里,两人各自喝完了粥。韩助理拦住安妈妈要洗碗的动作,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朝着傅识沧点点头:“明天您的行程要改吗?公益广告还要配合几个老戏骨的档期,怕是不好挪动。”
傅识沧沉吟几秒:“没事,你把平板留给我,我今晚睡这儿。明天和导演商量一下,把我的戏份挪到后面拍,从这里出发过去,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韩助理点点头,走出病房。
当晚,在傅识沧的坚持下,安妈妈睡在套间的陪床上,而他自己,躺上了安乐言床边的躺椅。
处理了一会儿积压的工作,傅识沧揉揉酸胀的眉心,看向病床上的少年。
病发时的疼痛已被特效药和镇静剂安抚,此刻他睡得平静,全然没有了方才喊疼时的痛苦与煎熬。
沧哥……
傅识沧想起他刚才喃喃地叫声,这才猛然发觉,安乐言自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从未像其他人那样叫他“傅哥”。
并不是常见的叫法,他却叫得自然熟练。仿佛……是他的专有。
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夜已宁静,傅识沧侧躺在躺椅上,看着少年的睡颜很久很久,才终于睡去。
第30章
第二天一早, 安乐言还在睡着,安妈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阿姨您好,”小雅的声音有点着急, “乐言今天在临市有工作,我和他约好了去接,但他一直不接听手机。公司的资料上,您是他的紧急联系人, 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个什么情况吗?”
“啊,对不起,”安妈妈一脸歉意, “小言生病了在医院。”
“病了啊, 要不要紧?”小雅的声音更急了,“可这两天我们和游戏公司的宣传都已经做了,还给他安排了签售, 他不去有点麻烦……”
“那怎么办?”安妈妈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儿子, 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床边的躺椅上,傅识沧已经起身, 示意她把手机给自己。
“是经纪公司?你们安排的活动是什么时候?安乐言要几点到场?”
对方的声音沉静而严肃,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小雅不由自主地开始汇报:“今天的漫展十点开始, 但我们的活动主要集中在下午, 先有一场其他的表演, 三点开始游戏情节展示和互动。但因为需要和其他公司轮流使用化妆间,乐言最晚两点到场。”
“行,我问问他的意愿,等会儿给你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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