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山辞看见虞澜意的样子便晓得他下午把他安排了。
他摇摇头,“昨晚睡得好,没甚困意。”
虞澜意:“那时间还来得及,我们便去郊外跑马,晚上就歇在郊外的庄子上,明早你辛苦些,早点起来坐马车去皇宫上值。”
“那我先收拾几身衣裳。”像是里衣是要带一件换洗的,还要带着官袍去。
虞澜意带的就更多了。把桂花精油,还有一些小罐子也带上收拾了一个包袱出来。
小平安是要睡觉的,等他醒过来,家里就剩他一个人。
两个人去了郊外牵了一匹马过来。澜意是把自家的马养在马场上,每个月会收取费用。
他摸着自己的黑马,牵着马走了一段距离,翻身就上去,伸出手去打算拉郑山辞上来。
郑山辞怪害羞的。
他左顾右盼,瞧着这茫茫草地没人看见,伸出手递给虞澜意。
他好歹学了一些技巧,翻身上马坐在虞澜意身后,双手不能拉缰绳,他又恐高,把双手搭在虞澜意的腰上。
虞澜意早就习惯了郑山辞的气息,郑山辞的手放在他腰上时,他一点都没觉得惊讶,身子还是放松的,他唇角上翘,“好了,你抱紧一些,我要骑马了。”
郑山辞心里还未准备好,虞澜意夹着马肚子,一骑绝尘。风从郑山辞的耳边呼啸而过,头发乱飞,他的双手瞬间抱紧了虞澜意的腰。
嘴巴灌了不少冷风,他连忙把嘴巴闭上,眼睛都不敢睁开。
虞澜意带了一个相公跑马,还是身轻如燕。今日休沐有不少人来跑马玩耍,虞澜意的马儿跑得快,想来也是憋了劲儿。
“郑山辞,我们要从这个山坡冲下去了。”虞澜意的话从风中吹来。
郑山辞:“……”
郑山辞只觉自己整个身体在前倾,他好奇起来现在的风景,睁开了眼睛。青草的尖尖有些黄了,秋天的要来了,底下的根还是青色的。大风吹过来,青草被压弯了腰,郑山辞好似在云中漫步,呼啸的山风劈头盖脸的甩在脸上,夹着冷跟草屑。
他们俯冲下去,远处的平原有一片亮晶晶的湖泊,有几匹马在弯腰喝水,几个人在湖泊旁躺着。
“郑山辞,我们要跳跃一块巨石,你小心颠簸。”虞澜意大声喊着。
他的头发同样在身后乱甩,带来了自由的弧度。
“好……”郑山辞一开口,冷风就灌进了喉咙。
虞澜意脸上灿然一笑,拉紧缰绳。
黑马四肢迈开从巨石上飞跃过去,到了空中散开蹄子,稳稳的落在草地上继续奔跑。
郑山辞只觉自己的半空中停滞了一段时间,屁股离开了马背,他还紧紧的抱着虞澜意的腰。心里觉得又飘又猛烈。
马落在地上时,他的心脏也砸下来了。
马儿一直跑到湖泊处停下来。郑山辞下了马背双腿发软,小腿发麻。
虞澜意从马上解了水囊递给郑山辞,让他缓一缓。
郑山辞喝了几口水,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缓和过来。
澜意要是在现代,顶是一个喜欢极限运动的。
郑山辞喝了水,虞澜意也不嫌弃他,接过水囊自己喝水。
郑山辞反倒有些羞赧。
湖泊的几个人见是虞澜意和郑山辞,恨不得躲过去。
这见了虞澜意还要叫一声淑人夫郎,给他见礼。他们敷衍的行了一礼,余下的男子瞧见郑山辞也去套近乎。
户部侍郎是大官。
虞澜意见这群夫人跟夫郎给他见礼,心里一阵畅快,嘴上说道,“大家都是熟人,怎地还这么见外,快免了。”
他们看见虞澜意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气得要死。表面上还要受这窝囊气。
心里拧巴着,恨不得拉着相公就走。结果相公赶着去跟郑山辞说话。有的侯门子弟还端着架子,尽管他们家里只剩下一个侯爵的名号了。再过两三代这侯爵的名号也要没了。
内里负债累累维持表面的风光,撑面子。
郑山辞就瞧见一个熟悉的勋贵子弟,跟虞家还有十万八千里的亲戚关系,寻到他这里让他借款子给他,等有钱就还。
郑山辞打太极没借他。
这没借钱就把人得罪了。他见这些人都去寻郑山辞说话,心气高,甩手翻身上马离开了。跟他同来的哥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郑山辞敷衍了几句,等黑马喝了水,两个人就上别处去了。
虞澜意说道,“人多是非多。”
“你说这话对。”
“你不是喜欢钓鱼么,晚上去夜钓。”虞澜意斜了郑山辞一眼,这休沐日应酬完了,也不能光顾他自己高兴,也要让郑山辞高兴高兴。
毕竟他是良夫。
思虑周全。
郑山辞含糊说,“晚上我们俩待着就尽兴了。”
虞澜意脑子里浮现一些画面,羞恼得厉害,伸出手锤郑山辞,“让你高兴就是同我晚上待在一起?”
郑山辞受几锤,胸膛一麻。
他抓住虞澜意的手,“夜钓哪里都成,冬日还能去凿洞钓鱼,只要不大怕冷能钓上不少的鱼。”
虞澜意白了他一眼。
黑马甩着尾巴跟在虞澜意身后,两个人要上山去打野味。虞澜意立马就把黑马交到马场去,不顾马儿恋恋不舍的眼神,无情的走了。
在山林射了三只兔子,郑山辞找到一处小溪,摘下一片叶子,卷了一圈舀水喝。
虞澜意扯了一下郑山辞的袖子。
郑山辞舀了水捧着给虞澜意喝。
晚上把打下来的猎物递给厨子处理。
夜里两个人胡闹了一阵,郑山辞把人放在门板上,面对着面。
……
这休沐日是痛快了,翌日郑山辞起了一个大早从郊外赶到户部去。今日梅尚书召了户部的官员一并过来开个小会。
这是关于荒地开垦的事。
大燕地大物博,开垦出来的农地已经被百姓占有了,余下的还剩下一些荒地,还有朝廷还有一些地。朝廷手里的有些地是决计不能分给百姓的,有官员上折子说土地不够分,要朝廷拿个主意。
这土地的事就分拨到户部来了。
项郎中跟玉风思忖着还没搭腔。
有官员说道:“让县令或是里正组织人开垦荒地,把他们开垦出来的荒地分做他们自己的地就好了。”
“这法子不好,这样下去,他们开垦的越多得到的土地越多,他们把土地开垦完后,以后又把土地怎么分去。”一个官员指出漏洞,摇着脑袋抿了一口茶。
“那怎么办,这地是大燕立下后,起初百姓每个人还分了五十亩地,与民休息。后来就分得少了,地主跟乡绅买的地多,百姓一遇见天灾便吃不起饭。命都要没了,只能把土地贱卖出去。像是荒年的时候,我曾听家乡里的人说,这水田八两银子就能买下来。百姓日子好过了,世道好了,再去买田,这水田一般在十五两到二十两之间,这中间的差价让他们高攀不上。”这官员瞧着年轻是刚做户部主事,新进来的二甲进士。
郑山辞闻言倒是很欣赏他说话的直白。
户部几个官员面红耳赤,有人嚷道:“这也不能全怪乡绅跟地主,都是天灾决定的。这世道好了,别说土地,这蔬菜,水果都要跟着涨价。”
郑山辞说道:“也是这个道理。靠正常买卖买下来的土地又有官府的印章,谁也说不了错处,但是……”
几个官员听郑山辞前半句话以为他是占他们的,止不住点头,听见但是两字面上的笑就僵硬起来。
“这要是靠非法的手段去侵占土地就是要抓进大牢好好审问,财产要充公。”
一听财产充公这四个字,几个官员心里吓出一身冷汗。他们最见不得这四个字,生怕沾染上了把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当全都做了国库的养料。
梅尚书说道:“这事陛下也找我说了。今年我先看了秋收的账目,按理说除了豫州,颍州跟荆州出了地龙翻身外,这三州不交税。其余州府没什么灾情,这收上来的税一年比一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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