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山辞半晌没话。他一个月俸禄才七两银子,家里的食肆赚的银两也是平分的,怎地还惦记这七两银子了。
“给你,都是你的,好了吧。”
小祖宗。
虞澜意悄悄的分开了指缝,看见郑山辞扶着额。
“那账本……”
“你不能一点也不学,我陪你一起看。”郑山辞凑近,他看见虞澜意的指缝,低头吻了吻他的双手。
虞澜意心中一烫,他通过手指缝隙看见郑山辞的脸,心脏怦怦直跳。郑山辞因是刚回来还未脱下官袍,浑身因是喝了酒,还有淡淡的酒气。以前虞澜意是最不喜欢闻酒气,可郑山辞身上的酒气不重。
他抖了抖肩膀。
外边传来郑山辞的声音:“还有什么事,你说,我能做到的都做到。”
虞澜意松开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郑山辞一看虞澜意的两个眼眶一点红都没有,一看就是在骗人。郑山辞生不起气来。
他抱着虞澜意,亲了亲他的脸。
虞澜意柳夭桃艳的,雪白的脸上有些嫣红,脖子都变得粉起来。
郑山辞拉着他坐下,打算给他好好说一说账本的事。
“郑山辞,有你真好。”虞澜意坐没坐相,想挨着郑山辞坐。
郑山辞把他的身子扶正,认认真真的教他。
虞澜意泄了一口气,听着郑山辞说话。
虞澜意竟然把郑山辞的话听进去了,他觉得账本也没那么难看了。他自己又算了算,发现是对的。立马找郑山辞求表扬。
第62章 岚县
小两口在这边日子越过越好,京城那边的虞时言却是过得不如意。
他嫁给叶云初后,叶云初每日要上值,他要去给镇南王妃请安,王妃本就对他没有好感,自然是要为难他。府邸的人又都是王妃的亲信,他有苦也说不出来。王府的人向来会看眼色,见王爷跟王妃都不待见他,自然对他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心里窝火,碍着王妃的身份也是日日要去请安伺候的。叶云初不在时,王妃晌午用膳时,还特意喊了他去给他侍宴,就是站在王妃的身后给他布菜。
这明明就是侍从丫鬟做的事,现今让他来做,就是作践他。
王妃请了人来赏花了,虞时言心中松口气,自己回了屋子里。他用自己攒的钱买了一个铺子做了点布料的买卖,每个月还有几个钱可以花,不至于要借叶云初的手。他没把受王妃欺负的事告诉叶云初,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熬着。
“侧君,你先暖暖膝盖吧。”侍夏把暖帕子贴在虞时言的膝盖上,膝盖上青紫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这日子还没有侧君在侯府的日子好过,至少夫郎不会让侧君早上就去立规矩,也没克扣侧君的月例,现今嫁到了王府,这般受人欺负。”
侍夏抹着眼泪。“以前我瞧叶世子待侧君好,以为侧君嫁给他就好了,反正在侯府也没人在意侧君,如今有个自己的家,想必就更有盼头了。这样的家还不如侧君自己过日子好。”
虞时言忍着膝盖上的痛,心下也已是后悔。早知道他就不跟叶云初接触了,这般嫁进高门大户,非要受这罪。什么君子温润如玉,虞时言想着京城里对叶云初的评价发出一声冷笑。
他嫁到王府已是瘦了许多,只有那双眼睛还有些光。都是狗屁,叶云初分明就是一个孬种,他不信叶云初看不出半分,王妃待他不好。看不出来还是等着他去认错,跟他重归于好。
这样一个人有甚好的。
虞时言心中大恨。该是让虞澜意好好看看,他想嫁的是什么人,这样的人他当初就不该阻了虞澜意的路。
千般万般的苦果都在他身上了。
虞时言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他受了王妃的作践才知道,他在侯府过得是怎样的好日子,心里是有悔的。他想到虞澜意嫁给郑山辞,去了偏远的地方,他也抬不起头来。
“侧君到用膳的时辰了,王妃让您去布菜。今儿天气好,您也甭在床上躺着了,别让王妃等久了。”王妃身边的丫鬟说了一通,也不等虞时言回来,自己敷衍的一福身走了。
侍夏担忧道:“侧君,您的腿,而且还有那么多人在,要不今儿告病。”
虞时言擦了眼泪,把膝盖上卷起来的袍子也放下来,“要是真告病了,她准儿会把府医叫来给我看病,要没病又少不了要罚跪,挨一通骂。”
“我去给她布菜,不就想作践我么?”
他换了一身衣裳,把头发用发带扎起来就走了。
到了正堂,果真是许多光鲜亮丽的哥儿跟小姐都来了,围绕在王妃身边跟花蝴蝶似的。虞时言扫了一眼就认出了几个公侯小姐跟哥儿,他心中了悟,这是来选叶云初的正室来了。
他一踏进来,屋子里静了静,这安静故意让人难堪。
虞时言面不改色叫了一声母妃就在王妃身后候着,等她的吩咐,看着也是乖巧懂事的。
王妃懒懒的指着几个菜,虞时言上前去给她夹菜。
一位夫人捂着嘴笑,“这不是陛下赐婚给世子的侧君吗?看来不讨王妃的喜欢。”
“有甚喜欢的,不过是一个妾室。”王妃笑了起来,“妾室多着,又不是什么宝贝的东西,正室只有一个。身上一点侯府哥儿的气质都没有,看着就是一副穷酸的样子。”
另一个夫人笑起来,“听说他阿爹还是爬床的哥儿,世子还未娶正室,就把世子勾过去,也是个狐媚子。”
虞时言攥紧了筷子,他只是不喜华丽的衣服,在她们面前就是一副穷酸的样子了,王妃又让他夹菜,虞时言忍下来,麻木的任由人去评判他。
“对了,以后云初娶了正室,你作为侧君可要好好伺候世子跟世子夫人。”王妃装作不经意的提醒道。
虞时言心中冷笑一声,面上乖巧的应下来了。
王妃是看重长阳侯的家世,但她是一惯不喜欢虞澜意的,这小哥儿太吵闹了,没半点哥儿的样子,这个虞时言又是一个狐媚子。要说长阳侯府,只有虞长行有出息,还是太有出息了。
王妃意兴阑珊挥手让他退下。
当天夜里,虞时言就发了高烧,高烧不退。叶云初下值回到家中一直守在虞时言的旁边,虞时言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他的额头满是汗水,脸色苍白着。
叶云初抓住他的手,“我在,时言,我在。”
侍夏立在一旁,心底也是心疼。他再也不想少爷嫁进高门大户,哪怕是一个寻常百姓家里也不必受这作贱,少爷进来后就是被拿捏着走。而世子要上值,跟少爷作对的是世子的母妃,世子难不成会跟他的母妃作对么。
叶云初让府医来看,还去请了太医,都说是熬过今晚就好了。叶云初一直陪着虞时言,让心腹去打听了今天发生的事,他沉默片刻抓紧了虞时言的手。
“世子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让厨房温着粥,等会时言醒了就端来。”叶云初看着虞时言的样子,虚弱苍白,完全不像之前那个样子了。他知道虞时言高傲敏感,还让他做了妾室,叶云初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也难受。
所幸虞时言的烧退了,他去找了母妃,让母妃高抬贵手。王妃面上答应了,心中却是大恨。这狐媚子把他儿子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才让他做了什么就装病起来,真是小家子气。
虞时言高烧退后,他还是沉默不语。王妃院子里的人来给他敷衍的行了一礼说这几日他病了,王妃就不用他日日去请安了,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不然又变成她的错,伤了她跟世子之间的母子情分。
听着侍从的话,虞时言一声不吭,扯着被褥自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侍夏把门关上了,闭门谢客,任谁来也不开门。
……
虞长行今日烦扰,虞夫郎又给他拿了几个哥儿的画像。这些人说实话,从小都在一个京城长大的,什么脾性虞长行也知道。
他喜欢性子安静,温柔的,但他心中知道他又不喜欢那样太过安静温柔了。虞长行的腰间挂着佩剑,他从皇宫里出来,还未放下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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