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段日子一直忙着秋收的事,新奉县种植的药材有的秋天才收获,所以这次秋收把所有的药材都收下了,另外在岚县买了粮食上交给朝廷做赋税。明年要轮作,新奉县该种植小麦了。
郑山辞在新奉县已经有了威严,百姓们偶有抱怨还是依照郑山辞的想法,想着明年种植小麦。香水厂跟玻璃厂这边也是让工房的人加紧去办。
他是很忙,忙里偷闲的想着虞澜意。
郑山辞拿着玉佩翻了一个身。
虞澜意拿着梳子翻了一个身。
他们看向窗外,一轮明月挂在天上。
夏天过去了,秋天过去了,冬天要来了。
等下一个春天,虞澜意就回来了。
郑山辞进入了睡梦中。
虞澜意听着窗外的鸟鸣也入睡了。
……
虞澜意去拜访了外祖父跟外祖母,还去崔府跟吕锦一起玩了。
过了几日虞澜意去赏花宴,把香水带来了,果然在夫人、小姐,哥儿跟夫郎之间引起了注意。虞澜意把剩下的几瓶都送给了几位夫人或是夫郎、小姐、哥儿。
郑山辞说了不为盈利,只是送给他们。
赏花宴进行得很顺利,虞澜意在一处看风景。听见有人在蛐蛐他。
“堂堂侯府哥儿,怎地嫁给一个泥腿子了。”
“是啊,今天要不是他来了赏花宴,我都忘记还有这号人了,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一个哥儿笑道:“管他的,反正以后我们是要嫁给侯门世子、高官子弟的、以后就算他是长阳侯府的哥儿又怎么样,终究他的相公只是一个正七品县令,这赏花宴请的都是五品及以上的大臣官眷,他还来了。”
“巴巴的从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回来,不会赖着不走了吧,都已经嫁出去,好意思一直住在娘家么。”
“虞澜意究竟看上这个泥腿子什么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们说说笑笑的,语言尽是奚落。
虞澜意没忍住一拳打在树上。树枝摇动,树叶落下来。他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啊?虞、虞少爷?!”一个哥儿花容失色,脸色惨白惨白的。
“你、你刚来么?”另一个哥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虞澜意抱胸,“我全听见了。”
“算你们倒霉,背地里说我就算了,结果被我听见了,这就算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不能忍。”
虞澜意挑眉,“原来是你们几个,我要把你们的名字告诉我阿爹。”
“虞少爷,我们道歉。我们以后再也不说了。”一个哥儿赔着笑脸。他们的家世不如虞澜意,要是虞澜意把这件事告诉给虞夫郎,虞夫郎的手段比虞澜意高明多了。
他们纷纷道歉。
虞澜意看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又觉没意思,他指了一个哥儿。
那个哥儿的脸一下子变得白刷刷的,跟白墙似的。
“就是你说郑山辞是一个泥腿子,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哥儿颤颤巍巍:“……是。虞少爷,我说错了,您这么做自有您的道理。是我们不懂规矩,乱说话。”
虞澜意生气:“你不准说他是泥腿子,他是三甲进士。你哥都没考上进士,你凭什么说他是泥腿子,他才不是泥腿子。”
哥儿心中有些惊讶,他连声喏喏应道。
虞澜意:“还有……”
哥儿的心里抖了抖,还有,他没说什么出格的话惹到虞澜意了。
虞澜意认真道:“他跟我虽说不是同路人,但我想跟着他走。”
第76章 好日子
赏花宴结束了,虞澜意跟着虞夫郎一起回侯府了。
几个哥儿见虞澜意没有跟虞夫郎告状,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们各自对视一眼,不敢再说虞澜意的坏话了。还有虞澜意嫁给郑山辞,听虞澜意的语气竟是愿意的,并且喜欢的。
怎么可能,他们的身份悬殊那么大,这样的两个人能有什么感情?
他们想到这儿,已经记不起郑山辞的容貌了,只记得他家里是农户,只他考上了三甲进士,他们只知他的身份,并对他评头论足起来。
哥儿们各自散了,跟着家中的长辈回家。
几个夫人拿着香水刷在手腕上,一股清香淡淡的荡漾开,跟湖面上的水波一样一圈一圈的扩散。
“夫人,这香气实在好闻,透明的瓶子看着精致小巧,这正配了夫人的气质。”侍女笑着说。
“这香气初闻是淡的,接触久了,慢慢的习惯起来,便觉得香气扑鼻,只要离开香气的范围,又觉平常的地方普通起来,没了这香气。”那位高官夫人捂着嘴笑,“这香气比香料好使,听虞少爷说泡澡时还能滴几滴在热水里,皮肤都泛着香气。我有了这香水,竟觉那香料太浮夸了,香气太浓郁,太甜了。”
边夫人回到府邸,等边大人下值回来看见夫人在正堂坐着,他稍稍靠近便觉有一股淡香袭来,他到处寻哪来的香气,结果竟是从夫人身上传来。
“夫人今日搽了什么粉,淡淡的香气,我一靠近就闻着了。”边大人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拣了一个葡萄吃。
“这是虞少爷从新奉县带来的香水,他给我们看了,我们喜欢,他便赠予我们了。”边夫人脸上笑意更甚。
“啊……虞少爷啊,他从那偏僻的地方回来了?”边大人依稀有些记忆,他们不像哥儿跟小姐关注着这些风流韵事,只晓得虞澜意背后是长阳侯府。
“正是,回来过年呢。”
边大人只问一句,敷衍一点头便绕过话题,聊闲一样聊了一会儿,夜里就歇在边夫人屋子里。这就是一个小插曲,结果隔了几日后,边大人竟听有人说了郑山辞的奏折。
边大人心中嘀咕,在那么一个小地方还值得写什么奏折要送到中枢来。到底是先要从内阁手里过一遍才到武明帝的手中。
私下有人在说,大体没什么具体的内容,要看武明帝觉得这奏折重不重要,值不值得在大朝议来说。
从地方来的奏折一般都是哭穷,要么就是诉说地方的艰难,这一类的奏折内阁一般都摁住了,没什么意思。只有是天灾之类的穷,内阁才会抬手放过,呈到武明帝的御桌前。不然那么多奏折,皇帝只有一个。
虞澜意在家陪着虞夫郎,虞夫郎知道新出了折子戏,有友人邀他一同去看,虞夫郎打算把虞澜意捎上一同去看戏。
虞澜意想到徐哥儿邀他去看的戏,耳尖一红。
“怎地,你不是喜欢看戏么?”虞夫郎问道。
“来啦。”虞澜意挽着虞夫郎的手臂出来,把当初在岚县看戏的画面晃出脑子。
他回到家里的日子与还未出嫁的日子一样,但虞澜意知道自己心里始终牵挂着一个人。
“这是澜意吧,瞧着没多大变化,反而长得更好了。”
“他啊,吃好喝好,也不用做什么杂事,娇气的很。”虞夫郎笑道:“也是嫁过去后,二姑爷疼爱他。”
“怎地没见二姑爷?”夫人们向来都是要打听这些事的,虞夫郎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免得每见一次都要被问一次。
“哪敢回来,无召不能回来的,不然要拖到集市上砍了去。我这二儿婿要多吃些苦头,把性子磨一磨,以后才能做事,为陛下尽忠。现下的年纪轻一点的人,心思太浮躁了,一点也不稳重。”虞夫郎笑道。
“这倒是,我还听说有两个勋贵子弟为了一个南风馆的人在外大打出手,真是丢尽了脸面。”
虞澜意看向虞夫郎,目光亮起来,阿爹好厉害。
虞夫郎眉眼带笑,心里也笑,澜意学着点吧。
不过,他应当是学不会的。想到这,虞夫郎心中一哽。
……
新奉县
“大人,这两个厂建起来了,只需招人了。”工房的人来回禀了香水厂跟玻璃厂的事。
香水厂需要细心的人来做,这边的事,郑山辞更倾向于女子跟哥儿,他们更细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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