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告别了地勤,心中失落,跟在涂白棠身后别别扭扭地走了几步,开始耍无赖:“我走不动,不舒服。”
“怎么了?”涂白棠立刻停下了脚步。
“飞机坐太久了,难受,”罗贝嘟囔,“我……我要人扶一下。”
涂白棠上下打量他。
罗贝心虚极了:“真、真真真的啊!”
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涂白棠浅浅地叹了口气,靠近了些,对他伸出手臂。
罗贝难为情,但很珍惜机会,一把挽住了他,整个身体都靠了上去。
他把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倚在了涂白棠的身上。
隔着衣物,涂白棠久违的体温令他感到阵阵安心。他有冲动想要贴得更近一些,去嗅一嗅涂白棠身上的味道。
两人站在走道边缘,紧靠着,一动不动。
片刻后,涂白棠抬起了另一条手臂,抱住了他。
“是不是又受委屈了?”涂白棠问他。
罗贝此刻幸福得就快要融化,完全不理解他何出此问,埋在他肩膀的脑袋摇了摇。
涂白棠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没事的,有我在。”
“……你会一直在吗?”罗贝问。
涂白棠没有立刻回答。
罗贝仰起头来:“你昨天不在,前天也不在。”
说完,他立刻意识到这样未免太咄咄逼人。
他本没有要抱怨的意思,都怪涂白棠的怀抱太过温暖,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我……我会努力变得更独立的。”罗贝补充。
“不急,慢慢来,”涂白棠收回了手臂,“先上车吧?”
机场位于市郊。
开出一段路后,时不时能看到周遭天空中炸亮的烟花。
罗贝趴在窗边,静静欣赏。
可惜进入市区后,这般风景立刻消失了。
烟花爆竹的禁令让这座城市变得没什么年味。
没有漂亮的烟花可以看,罗贝选择调转方向,认真观察驾驶座上的人。
车厢里很暗,但他们离得足够近,他依旧可以分辨出涂白棠面部分明的轮廓。
“怎么了?”涂白棠不解地问。
“我记不住你,是因为你长得有点太好看了,”罗贝说,“脸上找不出缺点。”
涂白棠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你吃过饭了吗?”罗贝问。
涂白棠点头。
“在你的导师家?”罗贝想了想,“好像也来得及。”
“本来赶一赶是来得及的,”涂白棠说,“但你不肯说航班号,我哪知道会不会冲突,只能推了。”
罗贝瞪着眼,心虚又尴尬地摸了摸下巴。
“问题不大,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涂白棠说。
罗贝瞄着他,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你变得很奇怪。”
“会吗?”
“会,”罗贝说,“又冷淡,又要对我好。”
“……”
罗贝低下头,手指按在了嘴唇上。
“刚才上车,你给我拉保险带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要亲我呢。”他说。
作者有话说:
罗贝:你说我奇怪?怎么会呢,我很正常啊。是涂医生不对劲,但没关系,我喜欢他,可以包容的!
第60章 馋鬼
罗贝说完,脸有点儿红了。
他怀着忐忑与期待朝着涂白棠的方向打量。
涂白棠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方才所说的话。
车厢里明明那么安静,怎么可能呢?
罗贝不甘心地清了清嗓子。
很小的声音,涂白棠却立刻有了回应。
“嗓子不舒服吗?”他问罗贝,同时伸出手,打开了罗贝身前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喉糖。
罗贝接过,默默拆开,往嘴里送了一颗。
甜甜又凉凉的,带一点点药味,但不算难吃。
“你要不要也来一颗?”罗贝问。
涂白棠摇头。
罗贝把喉糖放了回去,嘴里的糖果从左滚到右,又从右滚到左,咂了几下,说道:“我的嘴巴现在是薄荷味的。”
涂白棠又不理他了。
罗贝有点儿郁闷。
他挪着朝涂白棠的方向靠,不甘寂寞地继续说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开车啊。”涂白棠说。
有了喉糖的滋润,罗贝嗓子一阵舒适,声音变得更为清亮,话也变多了:“你那天来找我的时候,才一见面,就亲我。”
涂白棠沉默了会儿,总算没有再无视他:“……你又不愿意。”
“不是啊!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只是不习惯,”罗贝脸红红的,“我现在挺习惯了。”
就在他说完的同时,车在红灯前停了下来。
计时器显示还需等待一分钟。
罗贝斜着身,面朝着涂白棠,微微仰起脸来,心中隐隐期待。
涂白棠却根本不看他,视线像是被正前方的破面包车给吸住了一般一动不动,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快速点动。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罗贝按捺不住,不再拐弯抹角,鼓起勇气说道:“你亲我一下吧!”
这话很让人害臊,说出口后心一下跳得很快,觉得有点丢脸,还很紧张。
涂白棠终于看向他。
车厢里很暗,罗贝暗自琢磨,也不知道涂白棠看不看得出此刻自己的脸正在发烧。
涂白棠在对视中不自觉地抿住了嘴唇。
罗贝咽了口唾沫,仰头靠过去的同时用气声小心地打了个报告:“那我亲你一下?”
就在即将碰触的刹那,涂白棠转过头去。
他的发丝擦过罗贝的唇瓣。意外的触感让罗贝瞪大了眼睛。
僵了会儿后,罗贝缩了回去,不解地又埋怨地看向涂白棠。
红灯在此时结束,涂白棠目视前方,踩下了油门。
车厢里一片安静,他似乎完全不打算对自己方才的行为进行解释。
罗贝呆滞了好一会儿,抬起双手拢在了嘴前,哈了口气,嗅了嗅。
清爽的薄荷味,带一点点甜。
没有异味啊!
涂白棠今天怎么变得那么金贵了!若是换做比特,如此不给面子,已经被他强行捞进怀里吸肚子了!
“……你上次教我的,自己忘了吗?”涂白棠说,“人类之间是不会随便接吻的。”
“啊,”罗贝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虚起来,“……道理是这样的啦。”
但涂白棠又不是人类。如果双方都不介意,也没有旁人看见,亲一下怎么了呢。
“所以,那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涂白棠说,“我会改掉这个习惯,你也……别再这样了。”
罗贝心中顿时一阵寂寞。
他郁闷地靠在了车门上,苦思了会儿,憋出了一个歪理:“也不是完全不会!有些国家的人会用亲嘴来打招呼!”
若涂白棠问他是哪些国家,他一时也想不出来。
涂白棠似乎是笑了一声,说道:“至少这个国家的人不会吧。”
罗贝抬起手来,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来回搓。
“刚去过公共场合,没洗过手,别摸了。”涂白棠说。
“你在用余光看我吗?”罗贝问。
涂白棠说:“我在开车。”
简直答非所问。
涂白棠作为一只兔子努力学习人类世界的知识,这当然是好事。可是已经开始享受亲吻的自己就此被冷落,未免也太无辜了。
好烦呐。
养比特的时候,可不会有这样的烦心事。
车又开了会儿,罗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这是去哪儿?”
“我家啊。”涂白棠理所当然地答道。
见罗贝一脸惊讶,他转过头来笑了笑:“不是你说,想去我家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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