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更疑惑了。
涂白棠身形修长,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强壮的样子。
因为那副可爱的长相和温和的声线,罗贝下意识默认他整个人也都是软绵绵的。
他在手机上打字:我见过女医生。
被送来的第一天,急救室里为他做检查的就是一位年长的女性,看起来非常有气质。
“可能就是虽然有,但比较少吧。毕竟也不是所有女生都没力气,”谌早说,“我只是听别人说的。老实说我们这种外行,对这方面没什么分辨能力。”他随口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我还听人家说,一般外科医生都很乱呢。”
罗贝今天的疑惑特别多:什么是很乱?
“就是男女关系方面,”谌早说,“好像是因为工作压力特别大,每天的工作时间又很长。好多人就算结婚了,在医院里也会有另外的对象。”
罗贝眨巴着眼睛,心想,谌早还真是好八卦的一个人呀。
“涂老师那么帅,如果他有这种想法……”谌早说着,声音小了下去,陷入了沉思。
罗贝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心中猛地跳出了一个不得了的想法。
虽然非常喜欢兔子,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很没节操的动物。
他和谌早一同陷入了沉思。
“……应该不会吧,”谌早摇了摇头,“他长得不像是那种人。”
罗贝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叹气。
要不是自己养了那么多年,也想不到这种看起来纯真无瑕的小可爱私底下如此饥渴。
在胡思乱想中,他脑中猛地蹦出一个惊叹号。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用看待比特的眼光看待涂白棠。在察觉张燕对涂白棠有着特殊好感时也只是稍微感慨了一下。
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很多人来说,和一个长着兔兔头的人类恋爱并且发生亲密关系好像非常合理,完全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天哪!
和兔子谈恋爱,那是什么感觉?
他们要怎么接吻呢?
毕竟人类的嘴唇只有上下两瓣,兔子却有三瓣,这对不齐。
真亲了,会不会一嘴毛?
对了,兔子掉毛还挺厉害的,以前每年一到换毛季,家里总是掉得到处都是。
不知道涂白棠会不会掉?做手术的时候他只戴口罩和帽子,遮得不够严实,脸上的毛万一往下掉,岂不是很危险?
他越想越偏,神情凝重,引起了谌早的误解。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独家秘闻?”他问罗贝。
罗贝回过神,茫然地看他。
“在想什么呢?”谌早问。
罗贝在手机上打字:涂医生会不会掉毛?
“……啥?”谌早满头问号,“什、什么毛?”
罗贝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脱发很严重?”谌早问。
罗贝思考了会儿:很有可能。
谌早“嘶”了一声,缓缓点头:“原来帅哥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小苦恼啊……不知道学姐知道了会不会好受一些。”
罗贝心想,但也没关系。兔子毛掉得厉害,长得更快,应该是不会秃的。
他心中一下子多了很多疑问,都想要问一问涂白棠本人。
谌早一直陪他到晚饭时间才提着面包回去。
和谌早道别后,罗贝给涂白棠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忙不忙?
他有着贪心的念头,希望涂白棠在忙完以后,能抽出一点点时间来见他一面。
发送后不到十分钟,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
他满怀期待地点开,却是刚离开的谌早发来的。
——我靠!出事儿了!
他说完立刻传来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住院区和门诊大楼之间的连廊。
连廊不知为何被栏杆封了起来,地上看起来乱糟糟的,照片角落里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正在和一位医生说话。
罗贝心头忽地勇涌起一阵不安。
——发生什么事啦?
在他按下发送的同时,谌早的消息也来了。
——好像是暴力事件。你看到上面的照片了吗?我拍得不太清楚,地上有血!
罗贝皱着眉头放大了照片。连廊两侧原本装饰用的绿植翻了不少,歪七扭八地挡着路。他仔细分辨,果然在中间位置的地面看到了一些暗红色的痕迹。
——不会是刚才那些人吧?
罗贝问。
——不清楚,但有可能。我刚才就觉得这些人怪怪的了。
谌早说。
罗贝有点担心。
——你小心一点,快回去吧,别凑热闹了。
谌早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除了凌乱的绿植,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红色和黑色的笔写着一些字。从照片里只能看清“财害命”“丧尽天”这样的字眼。
——应该就是那些人,刚才我看到他们举着这个。
谌早补充。
罗贝更担心了。
——你快别凑热闹了。
谌早倒是很坦然。
——没事,警察都在呢,人已经被带走了。你去找涂老师打听打听,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打听到了记得和我分享。
罗贝心想,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打开话题的方式!
他当即答应下来,接着飞速切换到了和涂白棠的对话窗口,把谌早发来的照片转发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呀?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对话窗还是静悄悄的。
可能是还在忙吧,倒也不奇怪。
罗贝耐心等待,可一直到了当天深夜,涂白棠始终没有回复。
总是不回消息真不是什么好习惯,没有人会乐意被忽视。
罗贝捧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厚着脸皮再发一条消息,安静了一整天的胡萝卜别针忽然开口了。
“他不会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吧?”
作者有话说:
罗贝:按照逻辑分析涂医生应该严重脱发并且异常饥渴。
涂白棠:???
第22章 哈特痛痛
罗贝闻言心头一紧,眼前瞬间浮现出了不久前谌早传来的照片中的画面。
原本暗红色的血迹在他的脑中变得鲜艳又刺眼。
他抬起手来,捂住了胡萝卜别针。
别瞎想。他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医院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哪会那么巧呢。
这世上不该有人忍心伤害一只长得那么可爱的兔兔头。
涂白棠也不是今天才不回他消息。
或许涂白棠只是实在太忙,下班后回到家就立刻休息了,没顾上。
明天应该就能见到他了。就算他不来病房也没关系,罗贝知道上哪儿去找他。
涂白棠发在朋友圈里的骨科门诊排班表里写着的,他明天上午有专家门诊。
以自己现在的行动能力,去一趟门诊没什么大问题。
他不打扰涂白棠,站在门口偷偷看一眼就走。
“……我要被你闷死了。”一直被他紧紧捂着的胡萝卜别针发出痛苦的声音。
罗贝惊讶,心想,它明明连鼻子都没有。
他松开手,胡萝卜别针长吁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吁出来的。
“我劝你做点心理准备。”胡萝卜别针说。
罗贝又想把它捏住了。
可一贯话少的胡萝卜别针此刻却不知为何很有表达欲:“你这个人心理素质很差的样子。”
罗贝在心里回答他:涂医生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胡萝卜别针问。
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一只特别漂亮又可爱的兔子。
上天应该优待他。
这不是什么有逻辑的回答,罗贝心里空空的,郁闷地拜托别针:别吓我,求你了。
胡萝卜别针不吭声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吃完了早饭的罗贝立刻出发,用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朝着门诊大楼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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