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啊,你这到底什么工作啊,下午才去,深夜才回,还浑身的酒味儿。”
“陪客户喝酒的工作。”他敷衍,“奶奶,你不用晚上等我,安心睡你的觉吧。”
“等你倒不要紧,我左右睡不着。我给你留了鸡汤,还热着,你喝一口?”
Jade点点头,趴在桌子上等鸡汤。这些年颠沛流离的,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好像回到了过去,尽管现在家里只有他和奶奶两个人了。
老保姆捧来一碗热汤肉放到他面前,也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工作不容易,这么晚还要陪着喝酒。玉啊,你要是没钱花,奶奶这里有。”
“不用,我有钱。”
Jade去拿垃圾桶接骨头,看见里面挺厚一沓纸质文件,还有正式的印章。
他捡起来:“奶奶,这什么?”
“嗨呀,白天来俩骗子,让我签个什么合同,说把这栋房子送我。这房子又不是他的,他能送我?没头没脑的傻骗子,被我骂走了。”
Jade随意翻了翻合同,看见委托人是费黎,他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前两天费黎在休息室说的话,看来是真的。
合同是正式赠予合同,连赠予这样一笔豪产要缴纳的税费,也由费黎那边全权负责了。只要奶奶签下她的名字,就能成为这栋房子、包括周围的地皮的主人。但老太太把这笔财产扔到垃圾桶。
老保姆接茬抱怨:“这些年我遇到不少骗子呢,一个都没让他们得逞。给小荣看家,可不得仔细着,这家里的一针一线,在我眼皮底下,都不会丢。”
“奶奶,这合同是真的,是费黎想把他名下的这套房产赠送给你。”
“啥?”老太太瞪大了眼。
“没啥,他乐意送给你,你就收着吧。”
第二天被委托的中介又来了。今儿老太太明显态度不同,不仅请他们进屋,还给他们倒水拿点心,为自己昨儿骂错了人。
中介也是各种说好话,哄着让她赶紧签字。
老太太还是迟疑,缩着手:“我不知道啊,为啥要把这房子送我一个老太婆,我都黄土埋脖子的人了,拿这房做什么啊?”
她从昨夜琢磨到现在,到底是没想通。小玉和她说,说不定费黎发现自个得了绝症,临终前要散尽家财,就到处找人送房送地。她骂了他两句,多大的人了还净说怪话。
中介比她还着急,为了那笔服务费用,他们把老太太半拖半拉到了那合同前,捉住她的手指摁手印:“你想拿它做啥就做啥,自个住也行,反正送你的,不要白不要是不是?”
“我要来做什么啊?”
“做什么都行,实在不想要,你也把它送人,有的是人想要。”
这话点醒了她,这是小荣和小玉的家,小荣没了,也该是小玉的。不知道为什么小荣没有留给自个孩子,但转了一圈,还是应该回到小玉手上才对。
老保姆松了劲儿,摁下了手印。
房子的事情很快办妥,一个星期也快过去,费黎并没有回来过。
说的一周最少回三次,到周五那天,Jade就开始焦躁。到周六还不见人影,他心往下沉,火儿蹭蹭往上升。到了周日,费黎仍没有回,别说一周三次,连一次都没有,Jade气得牙痒痒,对方并未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他忍着等了十天,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再次跟着费黎的活动日程,搞到他晚宴的请柬。
费黎别具一格地将宴会设在一家艺术馆。挂满艺术品圆弧形的长廊,环绕中间是一块露天小广场。广场里矗立各种质地的雕塑品,托着盛满餐食酒水托盘的服务生在雕塑之间游走,成为移动餐桌。
这是一场纯粹Alpha和Omega名人的聚会,除了艺术家们,多数人是现在娱乐圈和体育圈里炙手可热的明星。比起其他人举办的宴会,这场晚宴最大的亮点就是养眼。所见之处,皆是漂亮人类。
就算在一众明星当中,费黎这位主办人也并不逊色。一袭黑色正装将他衬得笔直,搭配款式简单但昂贵的配饰,而最好的配饰是他脸上那幅度刚好的温和笑容,将一代领袖所需的尊贵内敛和谦逊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在人群里游刃有余,和宾客们相谈甚欢,直到看见靠在阴影角落里,端着酒杯一直盯着他的Jade。
费黎和他对视片刻,嘴角挂着对旁人的笑,而后转过身去,再和其他人交谈了。
不多会儿,服务生送酒过来,从餐盘底下抽给Jade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回去,我会来找你!
Jade凑到服务生耳边,似笑非笑:“告诉给你纸条那个人,让他别喝太醉,夜晚还很长。”
他没有立马离开,仍是站在这个能看见所有人的角落,一边看费黎和人攀谈交际,一边将那张纸条捏成一个小纸团。
有人来和他搭话,问他是哪家娱乐公司的,为什么没在圈子里见过他。得知他不是娱乐明星,别人更好奇了。也有人力邀他加入自己的公司,承诺把他打造成大明星。
Jade随意应付着,别人看他敷衍,没多久就识趣离开。不过从其他人的谈话里,他倒是听出费黎竞选过程不大顺利。此次晚宴的目的,也是希望这些Alpha和Omega名人们,能够发挥自己的明星效应,帮他拉选票。但大家都各有各的顾虑。
“就我自己而言,我绝对支持费黎,也很想给他拉票。但是跟公司签的合同是不能在这种问题上表态站队,我也很无奈。你们没签公司的,自由度大很多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考虑到受众和饭碗,也很难公开发声明支持费议员。”
“是啊,这种环境很难。觉得很抱歉又无能为力,只能匿名捐一些选举金支持。”
“是这样,没错,身为少数群体实在太无力了。”
……
说来说去都是这样的话题,实在很没劲儿,Jade又喝完一杯酒,默默离了场。
等到夜里两点,费黎还没来,Jade打了个呵欠,有些疲乏地上了床。
很奇怪,平时这个时间,他正和客户喝到兴起,精神最高涨的时候,偏偏今天来了瞌睡。
他又打了一串呵欠,缩进被窝里关了灯。他不再去想费黎会不会来,他已经给足了对方机会,是费黎非要小看他。所以这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他也不知道。
闭上眼睛,Jade琢磨了一会儿,让卢谦良找个机会绑架费黎,他会开口要多少钱?睡意泛滥的时候,他又迷迷糊糊地想,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这种烂人了?果然近墨者黑。
深夜的车声格外刺耳,将即将堕入酣睡的Jade拉了回来。他听见楼下车库门开,车子熄火。几分钟后,门外响起敲门声。
费黎站在门外,换了一套休闲服,头发也放了下来。不知他从哪里赶过来,头发还半干不干,沾着水汽。
Jade把他拉进房里,摁在门后:“你还真是不守信用,当我说话放屁呢?”
“不是,真的很忙,你也知道。”
既然人已经来了,Jade再懒得戳穿他那些借口。贴近他脖颈轻嗅了一圈,拨开他的垂到额头的头发:“洗过澡了?”
“洗过了。”
“转换剂也吃过了?”
费黎点点头。
Jade咽咽唾沫,扶着他的脖子,把嘴唇凑上去。
费黎微微偏头,貌似躲到一半,又想起什么,没再躲。
Jade也顿了半秒,到底还是没有再去亲吻他,转身拉过椅子,坐下劈开腿:“上次怎么教你的。”
见费黎迟疑,Jade轻嗤:“要我上你,你也得先让我兴奋起来才行吧,费议员。”
费黎垂下眼睫,也降下膝盖,跪在他身前。
Jade歪头撑在椅子扶手上,耷拉眼皮,用居高临下的慵懒目光打量身前的人。
实则他心里很疑惑不解,他们是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的,如此糜烂荒唐又无聊的关系。刚在听见费黎说他洗了澡也吃了转换剂,他还有点奇异的兴奋,现在却只觉得很没劲。
这种没劲通过身体传给费黎,过了一会儿,他也抬起脸,眉宇微蹙,对此有些茫然:“你……你之前说的隐疾是间歇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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