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信徒追逐他们的神,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箴言,做得每一件事都是真理。
他的秘密情人只在深夜来访,如同中世纪小说里的幽会,那声轻叩的门扉便是信号。
Jade天天在视频里看见费黎,见到真人时又觉得有细微的不同。他很难说清那点差别,大概是给别人看的,和专门给他看的这种差别。
他盯着费黎的脸仔细品味这点差别带来的喜悦,对方突然在他跟前单膝跪下,托起他的右手,嘴唇轻触他的手背,虔诚道:“感谢神的恩赐。”
Jade先是一惊,看见单膝下跪不由得朝求婚那个方向去想。结果听费黎这么一说,他眉毛立马拧成一条,不由分说抓住费黎的衣领,把他拖进房间。
看Jade被惹得毛躁,费黎目的达到,就看着他笑。
察觉到他的坏心思,Jade揪着他的手打开,手掌不轻不重按住他的胸膛,掌心底下刚好是他沉稳的心跳。
“别告诉我你今天才知道。”
“我猜过,但没有去求证。我想你有心隐瞒,我怕求证过程中会把你暴露。”
Jade不以为然:“暴露也没什么,反正具体的事情也不是我做的,充其量我就只是个中间人。”
“别人并不这么认为,你是很重要的信仰。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利用,你应该好好隐藏这重身份,不要再现身了。”
Jade点头。
“还有件事问你。”费黎道,“你对卢谦良了解多少,他帮现任主席都做了哪些脏活儿,他的势力多大?”
“我没你想的那么了解卢谦良,他的势力范围多大,具体干些什么我都不知道,也不关心。”Jade有些不耐烦,“我说,你今天来找我就为说这些?”
“不是。”费黎捧着Jade的脸,错颈将呼吸凑到他耳边,压低的声音跟着呼吸的热气一并钻进Jade耳朵里,“我今天特意沐浴净身,只为来侍奉我这温柔好心又慷慨的神明。”他解开一枚衣扣,将Jade的手拉进自己宽大的风衣外套里。
Jade才知道,他这外套底下,什么都没有。
心情顷刻间有点复杂,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动了起来。剩下的路程他把费黎抱到床上,仿佛这是一件脆弱又珍贵的礼物,他要小心而缓慢地体验整个拆开包装的过程……
月亮藏进云层后又露出脸来,月光洒到床脚,急促压抑的呼吸渐渐平息,柑橘的芳香渐渐消散。Jade枕在费黎胸前,轻揉抚摸他的小腹。一想到薄薄的一层皮肉,在颤抖和痉挛里显得那样无助可怜,他就忍不住去亲吻他的肚脐。
费黎摸着Jade的头发,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一缕一缕要将他的头发丝数清楚。
今晚费黎不走,因为他要挨着去拜访的名人已经自动为他发声,不必要再亲自去一趟,省出好些时间来。这些时间,他自然最愿意和Jade这样依偎和亲昵。
夜晚很长,两人却都没有睡觉的意思。激情平息后,仍有很多话题闲聊。
Jade问他:“你的拉票团是不是不太行?他们有认真地上门去为你拉票吗,为什么百分之二十的AO人口,你的支持率还不到百分之十?”
“因为AO在家庭没有话语权,通常要听家里那个负责养家糊口的Beta的。”费黎从他的头发摸到后背,顺着背沟往下滑,“我的团队已经竭尽所能了。”
费黎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那种酥痒让Jade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首先应该争取家庭内部的平等,如果连最小结构里的平等都不尽力争取,更遑论外面更大的社会。你的团队还应该更激进一些。”
Jade的亲吻往下,费黎闭上他满怀心事的眼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理论和现实隔着天堑……嘶……”
Jade抬起头:“弄疼了?”
“没……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着,这也是神的恩赐。”Jade扯过被单,将两人一齐蒙在底下。
第88章
在许多明星红人发声支持后,费黎的支持率迎来一波快速上涨,一路飙升,直到快十五个点,上涨曲线才放缓。
名人效应很有效,与以往的投票组成不同的是,这飙升的人气里,Beta占据了不少席位。或许是跟风偶像,也可能是真正的平权践行者,无论出发点是什么,最后的投票就是他们最真实的认同。
竞选到这个阶段,有因为票选太低而失去资格,也有因为竞选资金耗尽而放弃。还剩下的八位候选人,支持率最高的是何承厚去世后,顶替他的南都分会的代表候选人。南都分会作为商会最强势的分会之一,因为何承厚的意外,继任者又得到了不少大众的同情票,得票率一直在三十个点左右徘徊。
紧随其后的是现任主席儿子戴浩国。因为父亲和家族丰厚的政治资源,加上本人积极优秀的个人形象,戴浩国从参选露面就得到了超过二十五个百分点的超高支持率。
这一轮投票后,费黎打败了排在他前面的三个候选人,目前跻身第三。
但这远远还不够。
不光是和前两位相差的票数,更因他是AO的代表人。后者意味着他是这八个候选人里最大的异类,也意味着他所代表的利益、他的理念政策最难以和其他候选人达成协议。他是真正的孤军奋战……不,至少还有一个同盟。
Jade去找了卢谦良。
昔日里人声鼎沸的地下拳场,这天空荡荡、静悄悄,门口甚至没有保镖把守。从地下往楼上的办公室走,才碰到卢谦良的手下。那人也认识Jade,只说了句卢总在楼上,就放他上去了。
他有段时间没来,今天总觉得这地方和往常不大一样。习惯了拳场喊打喊杀的背景音,突然这么安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卢谦良还是一样,看见他就眼冒绿光,恶狗扑食一般扑过来,在好像要舔得他满脸口水之前,他把人挡下。
卢谦良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Jade亲爱的,你终于又想起我了。”
Jade一边躲着卢谦良对他上下其手的那双手,一边打量这地方:“拳场不开了?”
“人手不太够。你想看打拳?我现在叫拳手过来。”
Jade这才注意到,平时卢谦良门口那堆守门的小弟今天也只剩下两个。
“你手下的人呢?”
“当然是全撒出去赚钱了。”卢谦良朝他挤眼睛,“特殊时期,你知道的,八年一次的大买卖,有的是报酬丰厚的好活计 。”
这么一说,Jade自然明白。选举时期,大家或多或少会用到这些势力和关系,毕竟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只有卢谦良这种见不得光的人才能干。而他今天来这儿,多多少少也是同样的目的。
在这之前,他还是提醒道:“小心别玩脱了,不要得罪人,免得新主席上台翻旧账,把你老巢一锅端。”
“Jade亲爱的,你在担心我吗?”卢谦良眼睛一亮,连面颊都红润起来,“你是在关心我啊。你这么久不来找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原来你没忘,你还爱着我,那我也不恨你了。”
Jade:“?”
“来,我给你看点好玩的。”
卢谦良把Jade拉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桌子上还摊着好几把拆开的枪支,零件散了一桌。他又跑到他那收集了各种猎奇视频的保险箱前,撅着屁股一通翻找。
Jade没有兴趣也没有功夫去“欣赏”他的恶趣味,拉住卢谦良:“我找你有事。”
听到这话,卢谦良转过头来沉了脸。他这副长相,一没有表情就足够吓人。见Jade并不憷他,他又笑起来:“我们可以先看视频,再聊事情,不急不急。”
“你非要看视频,那我走了。”
手被攥住,卢谦良站起来:“亲爱的,你可真是个坏人,总对我使这种坏心眼。说吧,什么事。”
“费黎在竞选主席,你也知道?”
“当然,但很奇怪,他没来找过我,我打算好从他手里要赚的钱也没有赚到。”卢谦良抓了抓他疤疤癞癞的那半头皮,“他叫你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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