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指定最多的‘沙袋’,因为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大家都知道Alpha的身体素质更好,恢复能力也更强,我在Alpha里也是少有的受伤恢复极快且不留伤疤的类型。”他展示自己的身体,“这里、这里都受过很严重的伤,当时医院缝了十多针,现在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我想就是因为这点,万申特别喜欢找我,好像我是他玩不坏的玩具。”说着他突然全身开始颤抖,即便做了处理,仍能从那模糊的画面和变形的声音听出他在痛哭,“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我很害怕,光是想到这个人我就止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可是我不敢,我知道他是大人物,我没有说“不”的权利……”
受害人的自述犹如烈火浇油,更是掀起千重激浪。
“万申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完全没有人性可言!呼吁全社会抵制万申的暴行和不再使用嵌有万磁芯片的抑制项圈。”
“好变态,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太可怕了,这种人不光是万磁集团的总裁,还是瞿莲的竞选团的秘书长。”
“上轮投票瞿莲一个人遥遥领先,要是让她做了商会主席还得了,岂不是助纣为虐。”
“这也不关瞿莲的事吧。负面新闻一出来,万申在分会的职务立马就被解除,瞿莲竞选团也是被蒙在鼓里。”
“蒙在鼓里,你信吗?反正我不信。物以类聚,这就是蛇鼠一窝。”
“万申行为恶劣,但那个‘沙袋’也是收钱办事,可以说是自愿的吧。退一步讲,就算他道德再怎么败坏,这也是他个人的私事,怎么也牵扯不上瞿副主席。瞿莲还能把手伸到竞选团每个工作人员的私生活里啊?”
“你就洗吧。不管你怎么洗,反正下一轮投票我是不会投瞿莲了。”
“她的竞选团出现这种重大问题,难道没有她审查的失职吗?连自己团队都管理不明白,还指望她能把城市管理好?”
……
网络上沸反盈天,怒火也很快烧到了现实。不断有人去万磁集团大门和北桥分会门口静坐或举牌抗议示威。万申不仅被瞿莲竞选团解聘,也被迫从万磁集团引咎辞职,即便这样,也没能防止万磁股票下跌和瞿莲团队的口碑暴跌。
有人忧愁有人喜,南都分会此着算是正中红心,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Jade猜费黎这次多少应该得到了点何承厚的信任,就是不知道事后万申会作何反击。
这种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会是南都分会的“杰作”,但是谁选中万申作为目标,谁搞到他的黑料,想必万申也不会轻易放过。
转念一想,万申不想放过又能如何。既然那个1667面对他和费黎没有松口,那么面对万申的人也不会松口。1667说出一切是因为卢谦良的授意,他自然是被卢谦良罩着,万申还没那么大的能量能对付卢谦良。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万申查出是他跟费黎使的绊子,Jade也不憷他。不过一个商人,既然瞿莲都放弃了他,再怎么气急败坏,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所以那笔从加密通道汇过来的巨款,Jade收得也心安理得,算是对自己那备受惊吓的心脏一丁点的补偿。只是这种事,他再也不想参与其中了。
半个月后,费黎才又出现在Stella。
他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恢复了他那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德性。这次并非空手而来,手臂底下,半遮半掩一小束牛皮纸包的郁金香。
会所的人都知道他是来找Jade的,并未多问,直接将他领去了二楼长期定下的包房。
大堂经理见他出现应该提前通知了Jade,他推门进去,人已经等在了房间里。
有段时间没见面,再加上上次分开前的情景,费黎情绪有些复杂,把花放在茶几上,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
Jade倒了一杯茶推过去:“之前受那么重的伤,今天就别喝酒了吧。”
费黎听闻如此关怀,心里一动,端起茶杯:“那点伤不碍事。”
“这样啊。”Jade打量他几眼,对着房间的对讲机,“203号房间,上酒……”
费黎伸手捂住对讲机的话筒:“不,今天不喝酒,我想跟你谈谈。”
“万申不是都玩完了么,我俩还有什么好谈的。”
费黎下意识看了一眼房间摄像头的位置,那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似乎是为了告诉他,这房间没有任何录音录像设备,连接摄像头的电线就这么敞开着。
“谈谈卢谦良。”费黎看着Jade,咽了一口唾沫,“告诉我,你跟他怎么认识的,还有,你们是什么关系?”
Jade一听这话就倒在沙发靠背上,翻着眼白,一脸寡淡,重复费黎的问题:“……怎么认识,什么关系……我以为只有缠人的Omega才会问出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斜眼看向费黎,“费总这种潇洒人物,不至于吧。”
不理他这嘲弄贬低的语气,费黎严肃道:“我的人查到卢谦良不仅是地下拳馆的老板,在南城洼和整个启明市开设数十间赌场,另外抑制剂走私、违禁药品买卖……我的人还想继续查,随后收到了死亡威胁。
“卢谦良不是一个简单的混混头子。”
Jade还是那无聊又无所谓的表情:“那又如何?”他勾起一边唇角,“你从他手里得到万申的信息,怎么,现在想起来后怕了?”
“我是担心你。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是将你送出去,如果你愿意跟我走的话。”
Jade厌烦地挥了挥手:“不必了。第一,我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其次,也不需要你这会儿假惺惺地为我着想。”
“你早就知道卢谦良的底细。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你是依附他的情人,还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
因为上回对他开枪,卢谦良每天打电话来道歉,非要Jade去见他,或者允许他来Stella,才算是原谅他那个“小小的失误”。Jade现在还心有余悸,完全不想见那神经病,又摆脱不了跟他联系,早就不堪其扰。
这会儿听到费黎又提起,简直烦不胜烦,忍不住揪起费黎的衣领:“都他妈说了不关你的事,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你仅仅只是我一个客人,麻烦摆正你的位置啊,费总。”
费黎被他揪着衣领,面无改色:“好吧,我换个问题。你会为你每个客人跟别人跪地求饶,在危机关头宁可留下自己做人质,也让客人先走?”
Jade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立马恢复了镇定:“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费黎垂下眼皮:“我在医院躺着那些无聊时间,把你当时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想了又想,我觉得你那时是真的很害怕我被弄死。”
Jade松开费黎的衣领,转而抬起下巴,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是啊,那时候我真的很慌张,担心你被卢谦良弄死。要是你死了,我找谁带我回我家的别墅?我们的交易不能只我一个人白忙活一场。”他开始笑,显得无辜又无奈,“没想到这会让费总想那么多,没有给您累着吧?”
得到这么个回答,费黎抿紧的唇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Jade捡起桌上的郁金香花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这也是觉得我在乎您,忧心您,内心感动特意送我的?”他顺手一扔,花束落进了沙发旁边的垃圾桶,“可惜,这些年我爱好变了很多,不喜欢花。”
费黎迅速调整好表情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回别墅。”
第35章
夜晚寂寂,黑色轿车如一尾灵活的游鱼,通过江北大桥,就消失在那片富人区的密林里。
随行的没有别人,费黎自己开车,Jade坐在副驾驶。想问的问题得不到答案,想说的又都是不可说的话,车里二人各怀心思,较之平常更沉默。
那日在卢谦良的拳击场感到的异样,Jade这两天才想明白。费黎垂死挣扎拼得一线生机,却是叫他快跑,这件事让他产生了诸多怀疑。
费黎这种自私的家伙,怎么会突然变得舍己为人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颠覆Jade对他的一贯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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