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止住,他站起来,走到Jade身边:“亲爱的你别骂了,我头疼。”
Jade怒目圆瞪,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我问你,你把费黎叫来,到底打算做什么?”知道他被绑架是为了引出费黎,他立马意识到事情不那么简单。
“别问了,你休息一下。”卢谦良叫手下给Jade拿来水。
Jade一把将水瓶打翻,想起卢谦良一直念叨的,一直想要杀死费黎的话。他这才意识到或许那并不是玩笑。
“你不会真打算杀了费黎?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将他置于死地?就因为我跟他的关系?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这种心惊和害怕让Jade改口:“其实我跟他已经结束了,他公开订婚的新闻你也看到了吧。他都要结婚了,我怎么还会跟他在一起。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不如你把我带走,以后只有我们在一起。”
听到这么动听的话,卢谦良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Jade亲爱的,你又错了。我虽然很嫉妒费黎,但我不是这种会因为个人感情影响生意信誉的人,想弄死费黎的人不是我。”他耷拉着眉毛,像小狗一样无辜,“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要怨恨我哦。”
“真是一条好狗。”一只无名指上戴着铂金婚戒的手搭在卢谦良肩头。
因为那只手的主人被一帮Alpha的个头给淹没,加上刚才的混乱,在他说话前,Jade都没有注意到戴浩国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得到了这样的赞赏,卢谦良转过头去,笑嘻嘻地“汪”了一声。
Jade眉毛揪在一起,难以置信地看向卢谦良。
“你跟他是一伙的?”
第95章
“老同学,又见面了。”
戴浩国面带笑容站在Jade面前。这人长得浓眉大眼,身板端正。在以外貌平庸为最大外形特点的Beta中间,他算是生得好看的。不是美艳和漂亮,是让人信任和安心的长相。
只是Jade对他的老底一清二楚,这种人长了一张正义凌然的脸反倒令人倒胃口。但今天,这张脸不光令他作呕,更让他身上泛起阵阵冷意。
“你叫卢谦良绑架我威胁费黎,你想对他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叫他过来,我们老同学之间叙叙旧。”他咧唇一笑,“我这么说是不是就会让你心安了?”
“哈哈哈,裴仕玉,你的脸色……真是太有意思了。”戴浩国笑着招手,人群中就出来一个人,到他身边便爬下去。他四平八稳坐在那人背上,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人肉沙发”。
“不得不说,费黎活得未免太谨慎了。从他冒头出来参选,我就派人打探他的行踪,找了几个月,硬是没找到破绽。”他赞许地看了一眼卢谦良,“要不是他告诉我你俩的事,我还不知道费黎有你这个软肋,还以为你们当年真的闹翻了呢……
“这么说之前你不同意起诉费黎,不是你故意不配合,就是你有心维护他嘛。而他现在也要来为你送死,别说还挺感人。”
“你有什么理由非要置费黎于死地?”Jade咬牙切齿地,“选举他赢不了你,你这么做,只会把自己变成杀人凶手。”
“没什么大不了的原因,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赌。”说着他厌烦地咂了下嘴,“要是早知道还有Alpha变Beta这种事,这个烂摊子还要我上任后去处理,我当真不该留他这么久。”
“你要是现在杀了他,世人都会知道他是因为泄露AO可以变Beta这件事被谋杀。”
“那又如何?”
“凶手就在明面上,你以为你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戴浩国笑起来:“撞死你父亲的凶手被抓到了吗?”
Jade弓起后背,斗牛一样撞过去,仿佛要和戴浩国同归于尽。可是他被浑身的手抓紧摁住,动弹不得,只得咬紧牙关,眼里烧起熊熊怒火,盯着眼前的仇人。
这时,又一个被五花大绑、胶带捂嘴的人被送了进来。
比起Jade这瞩目的“待遇”,她只是被扔在墙角,任由闷哼和蠕动,反正她也没办法逃跑。
Jade没看错的话,这个被绑来的是那个女性Beta的候选人,一个演讲结束基本可以笃定不会被选上的角色。
他终于知道戴浩国那句“不喜欢赌”是什么意思,只要其他候选人都没了,最后不管他的票是不是最多,他都一定会当选。
这个心狠手辣的恶魔。
想要说服这毫无人性的东西不要如此轻易践踏人命想必不可能,Jade看了看四周,戴浩国竟然没带多少人来,厂房里都是卢谦良的手下。如果卢谦良愿意帮他,这一切还有转机。他已经无路可走,再小的几率他都只能尝试。
Jade把目光转向卢谦良:“你也看到了,戴浩国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跟他合作,最后只会死无葬身之地。与虎谋皮,终会被反咬一口。”
卢谦良有些为难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蹲下去捧着Jade的脸:“只要费黎一来,我就叫人送你走。他答应过我,绝不会伤害你。”
Jade终于是崩溃了,他跪坐在地上,弓腰垂头:“卢谦良,我求你,看在我过去救过你的份上……”
“哦对,裴仕玉曾经救过你。”戴浩国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我记得他就是喜欢到处捡一些烂命,像你跟费黎,还有娱乐圈里那些被玩烂的Omega,因为他,这世界上又多了好多烂人。”
戴浩国颇有兴趣地看着卢谦良:“你的救命恩人在求你,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卢谦良拉着Jade的手松开了。
“无情的家伙。”戴浩国赞赏地,“不过是条好狗,我会回去告诉父亲,他没有白养你。”
Jade抬起头,这次不为求情,也不为策反,只是红着眼睛问卢谦良:“你真的甘愿永远当一条狗?我当初倾家荡产不惜欠高利贷为的是救活一个人……”他的所有力气终于在这一刻用光了,只喃喃地,“……不是一条狗。”
“真是浪费你这番心意,可惜了,他这种货色想要活下去,这辈子都只有当我戴家的狗……”
戴浩国话未落音,就被一脚踹倒,顷刻从坐着的人背滚爬在地。
卢谦良踹翻他也没收回脚,一脚踩上戴浩国掏出枪的手,蹲下身,变戏法一般,那只他用惯的小手枪已经抵在戴浩国的太阳穴。同一时刻,四周响起枪械和子弹上膛的声音。
顷刻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形势也开始不明朗。
“我数到十,你们不把枪放下,我就开枪了。”他这话是对戴浩国带来的保镖说的。
保镖们没动,卢谦良开始数,1、2、5、8……
“把枪放下!”戴浩国不清楚事情怎么会这样急转直下,如今枪指着他脑袋,不管怎样,也只能先按卢谦良的要求做,他指挥保镖,“你们退后!”
见那帮保镖被自己手下控制住,卢谦良往后抚了一把头发,撇着嘴角大声抱怨:“真是让人受不了,我本来挺喜欢当狗的,跟你玩过后我都想当人了。”他拍着戴浩国的脸,“说你正常,你其实是个看见别人痛苦就开心的变态。说你变态,你比那些背了三十年房贷抚养三个小孩的中年男人还无聊。
“人活到你这份上,真是很失败。”
戴浩国从没被人这样用枪指着鼻子羞辱过,他隐忍怒气,问:“卢谦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诶?我做什么你看不出来?我当然是反水了啊。”
戴浩国压下声音:“你这是自寻死路,你逃不过我父亲的手掌心,他绝不会放过你!”
“是吗?你觉得我会一直在老东西的控制中吗?他连儿子都管不好,怎么可能管好一条狗,狗可是需要很多关爱和陪伴情感纤细的动物。”
听到这话,戴浩国后背冒出冷汗。卢谦良的意思是,他已经脱离父亲的控制了?
父亲和卢谦良之间具体怎么产生关系,他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这股地下势力是父亲上位后一手扶植的。早在几年前就定下他在父亲任期满时,会继任商会主席的位置。从选举开始,父亲就逐渐让他接手这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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