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宁母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的。
梁倏亭接通电话,礼貌问好:“李阿姨?”
“倏亭,吃过晚饭了吗?”电话那头的宁母温柔地说,“不好意思了,阿姨这时候打扰你。你方便讲话吗?”
梁倏亭预感这通电话时长不会短,便进入书房,掩上门,为通电话准备了安静的环境。“刚吃完。阿姨您有事请说。”
“倏亭,今天谢谢你及时联络我。我已经好几天找不到宁柠了。”宁母叹了口气,“我最近和你宁叔也在吵架,就为了宁柠和张凌致的事。宁柠对着我和你宁叔,死活要和张凌致离婚,一问张凌致,又说宁柠从来没跟他说过这回事。我倒是想支持宁柠,但我让他和张凌致一起过来和我们谈一谈,他哭着喊着不肯见张凌致,这要让我怎么帮他……”
梁倏亭“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除此之外就一直保持沉默。他不能也不想对宁柠的婚姻问题发表任何看法,他只等宁母说出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倏亭啊……”仿佛明白梁倏亭的意思,宁母的语气变得越发无奈。
“李阿姨,您想说什么直说就可以。”
“好,倏亭,阿姨直接问你,宁柠现在和张凌致闹离婚,究竟是什么原因你知道吗?”
梁倏亭想了想 ,如实回答:“宁柠告诉我他忍受不了张凌致的出轨。”
“那你们呢?”宁母委婉地问,“你们现在……和好了吗?”
一阵荒谬感让梁倏亭短暂失语。
和好?
宁柠有丈夫,他有戴英,他们之间要怎样才配得上这句暧昧的“和好”?
“李阿姨,我正在和一个人交往,您应该从我妈那里听说了对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宁母才说:“我听说了……他叫戴英对吧?是这样,倏亭,阿姨不清楚你是不是认真的,宁柠之前从没跟我说过他和张凌致过不下去,他的性格你知道,那么软一个人,我以为是你们和好了,他才会……”
梁倏亭一时没有说话,他不想对长辈说出难听的话。冷静想想,在宁柠的婚姻出现危机的当下,宁柠躲着丈夫和父母不见,偏要来找梁倏亭,这个举动确实引人遐想,也难怪宁母误会。
“李阿姨,作为宁柠的朋友,他有困难我一定帮忙。”梁倏亭说,“但是感情方面的事还是要宁柠自己想清楚,我帮不上什么,因为在这个方面,我现在只想考虑我和戴英的未来。”
电话打到这份上,双方都已经充分沟通过了。最后用几句客套话收尾,宁母唉声叹气地挂断了电话。
梁倏亭放下手机,看向房门处。他没有把书房的门彻底关上,只是掩着,讲电话的过程中他依稀听到戴英从房里走出来的开关门声和脚步声。
“戴英?”他一边唤着,一边起身走向门口。
门打开,戴英就站在外面,手上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戴英不爱喝这东西,但若是梁倏亭在家忙于办公,戴英总记得给他冲一杯。
“给我的?谢谢。”梁倏亭伸手去接,“怎么不进来。”
戴英把咖啡递过去:“我不打扰你打电话。不过你没关门,我都听到了。”
廊灯安装在高处,高角度向下照射。戴英垂着眼,眼下被顶光打出两团阴影。梁倏亭想到刚回家时孤零零摆在厨房的那副使用过碗筷,想起宁母的误解,突然很替戴英委屈。
戴英怎么会一点都不在意宁柠。就算他自己真的不在意了,梁倏亭也不该这样想。
“戴英。”梁倏亭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戴英摇头:“我没生气。”
“你可以生我的气。”
“我真的没生气。”
“你不开心就告诉我。”
“我也没有不开心。”
“那你有没有心里不舒服?”
戴英抬起眼,用力瞪他:“你非要逼我发火才行吗?那我要说了,我不生气,我觉得你今天处理得太完美了,你不说谁知道你还送他去了一趟酒店?平时你帮我捎一盒水果回来都要花更久的时间。就这么想吧,宁柠快三十岁的人了,家境那么好,但是没有住过酒店,要你送他去才行,我可以理解;他生活一会能自理,一会不能自理,就是这么纠结,想和谁结婚能自己做主,不需要问你意见,想离婚了,家里不同意就精神崩溃,就六神无主要找你商量,也可以理解,对他这种人,我都可以理解。我对他都不生气,我跟你生什么气?”
戴英对着宁柠一通嘲讽,但整段话下来一个稍重的词都没用。虽然在瞪人,可戴英瞪人一点都不凶。他把狭长的眼睛瞪圆了之后,反而显得更可爱了。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爱意就是在这种微小的时刻开始涌动。梁倏亭温声问:“还有想说的吗?”
戴英转身就走:“没了,我去打游戏。”
梁倏亭把人牵住:“我说我现在只想考虑我和你的未来,这句你听到没有?”
戴英扭过头瞪他,两个耳朵尖都是红的:“我听到了,我还能全文背诵,满意吗?”
说完,戴英用力回握梁倏亭的手,拽着他径直走向浴室。
戴英将梁倏亭拽到淋浴的花洒下,等他站定,就上手解他衬衫的扣子。梁倏亭说“我来”,戴英就弯下腰去脱梁倏亭的裤子。
戴英神情认真,没有一丝情色的意思。他要做的就只是把梁倏亭从衣物中剥出来。
等脱掉所有衣物之后,戴英手持花洒,调好温度和水流大小,从脖颈处开始为梁倏亭冲澡。戴英不用工具,就用自己的手掌为梁倏亭擦拭身体。梁倏亭问他是不是要帮自己洗澡,他点头,梁倏亭就由着他来。
和大多数Omega一样,戴英有一双纤细柔软的手。高中时梁倏亭和他掰手腕,因为他的手太过于柔软而不敢使劲,以至于分不出胜负。长大后,戴英的手还是那么柔软,但手掌的关节处都磨出了薄茧,抚摸梁倏亭时,带来的感觉即柔滑,又有微微的痒。
浴室里蒸腾的水蒸气笼罩了戴英,加上淋浴花洒溅出来的水,他整个人都变得湿哒哒的。戴英一开始是不带任何杂念的单纯地给人洗澡,手上不轻不重,恰是擦拭的力度。渐渐的,他们两个在雾气里黏黏糊糊地对视了几眼,戴英脸色开始泛红,手上力气也一弱再弱,变成了床上爱抚的力度。
梁倏亭很想顺应戴英的意思把这当成单纯的洗澡,但他做不到,在恋人的抚摸下他自然而然地勃起了。充血的阴茎涨成紫红色,高高的翘起来,好几次隔着衣物戳到了戴英的小腹。
很快,戴英也硬了。Omega阴茎硬度不够,顶出一个堪称小巧的鼓包。梁倏亭觉得戴英就连这种地方都足够可爱。
他盯着戴英,手伸过去摩挲戴英潮湿的脸颊,指尖碰到耳垂,再去抚摸他残留有吻痕的颈侧。
他们感情太好了。昨天做过,前天也做过。好像没有哪一天不想做。
“你……”戴英洗不下去了。梁倏亭的手拂过他哪里,哪里就要泛起一片红来。他稍微躲了躲,把淋浴关了,提醒道,“我还没洗澡。”
“换我帮你洗。五分钟够不够?”受蒸腾的热气影响,梁倏亭比平时兴奋一点,没等到戴英回答,他就捧着戴英的脸吻了下去。
浴室内容易缺氧,戴英贴在梁倏亭身上,很快就被他吻到摇摇晃晃站立不住。梁倏亭想将戴英抱进浴缸,戴英不肯,说:“我今天想点做别的。”
他扶着梁倏亭的肩站稳,随着半跪下去的动作,这只手一路向下滑,最终他一手扶住梁倏亭的大腿,另一手拢住梁倏亭的阴茎,头稍微偏了偏,嘴唇正对着伞状的龟头。
这是口交的姿势。
梁倏亭向后退了退:“戴英,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个。”
“是我想做。”戴英仰起头问他,“可不可以让我做一次?”
戴英半跪在地上,高高地向上仰望,这副模样无异于祈求。梁倏亭根本无法拒绝,他硬得都发痛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