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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者留痕(28)

作者:洗年月 时间:2025-02-18 14:51:05 标签:狗血 ABO 暗恋

  这个体位太危险。戴英安静趴俯在身下的模样会让梁倏亭升起强烈的冲动——咬破腺体,种下永久标记。

  他抽出阴茎,扔掉灌满精液的安全套,问戴英:“要淋浴还是泡浴缸?”

  戴英愣愣盯着前方某处,半响不回应。

  梁倏亭以为他又被弄狠了,就将他翻过来,揉他的小腹,“难受?”

  戴英翻过身,头还偏向原处,视线流连在之前盯着的地方,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没有,我不难受。”

  梁倏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打开的床头柜抽屉。梁倏亭之前从里面拿安全套,没顾上把抽屉推回去。

  “我想淋浴。”戴英的回答让梁倏亭收回目光。他抱起戴英进入浴室,视线居高临下地扫了一遍柜子里的东西,看到角落有一点亮芒闪过。

  那是什么?

  直到梁倏亭与戴英在客房睡下,戴英呼吸均匀,头靠在梁倏亭胸前熟睡,梁倏亭才想到那一点亮芒是什么。

  一只耳钉。一只小巧的,白金镶钻耳钉。是他不知道哪一年送给宁柠的礼物,也不知道是哪一年被宁柠落在了主卧的床头柜里。梁倏亭仔细清理过家中属于宁柠的东西,可是宁柠和他共度的时间太过长远,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戴英看到了耳钉吗?他明不明白白那是宁柠的东西?

  时间还早,梁倏亭半点不困。轻手轻脚地放开怀里的戴英,离开客房,关上门,大步走进主卧,去验证他的猜测。

  果然,梁倏亭从抽屉角落拿起了一只小小的耳钉。精工切割的钻石镶嵌在白金里,璀璨耀眼,放了许久依旧闪亮如新。梁倏亭的唇紧紧抿着,把耳钉冲进下水道。

  他进入书房,拉开窗帘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夜景。夜空静谧,从高层俯瞰夜间的灯光与车流,一切都井然有序地流动着。这是梁倏亭平复心绪的一种方式,可是今天他迟迟消不了这股心火。

  他不怪任何人,他只气自己没有处理干净。

  既然过往的痕迹难以彻底擦除,搬家的事情就该更早提上日程。他打开笔记本电脑,逐一查看名下房产的位置。思索现有的房产能否让他和戴英都感到满意。若不能,新购置一套合适的房子就需要花费更多时间。他应当尽早做决定。

  “咔哒”的房门开闭声打断了梁倏亭的思考,他走出书房,唤道:“戴英?”

  没人应答。他朝向客房,见房门开着,走进去一看,床上空荡荡的。

  “戴英?”梁倏亭在客厅和厨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他疾步走进主卧,也没有人,接着进衣帽间和卫生间找,去阳台找,都没有人。

  “戴英?”连声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梁倏亭有一瞬间乱了呼吸。可是他又很快冷静下来,走到没找过的客卫前试图打开门。

  门落了锁。戴英在里面。

  心脏重重回落。梁倏亭敲门问:“戴英,你在里面吗?”

  隔了好一会,才有微弱的声音说:“我在……”

  梁倏亭觉得他的声音不太对劲:“开门让我进去。”

  戴英提高声音:“我在解手!”

  “给我开门。”梁倏亭相信自己的直觉,“或者我拿钥匙开门。”

  戴英不说话。梁倏亭侧耳贴在房门上,隐约听到戴英在里面低喘。

  梁倏亭立刻去储物柜拿客卫的钥匙,打开门锁,拧动门把进去。

  “你……你不要进来!”戴英抻着手试图抵住门,无奈力气不够距离也不够。门被完全敞开,梁倏亭看到戴英坐在马桶上,可是马桶盖都没有打开。

  他的模样看得梁倏亭心惊:“你怎么了?”

  戴英的脸色白得吓人,没有一丁点血色。因为脸色太苍白,衬得眼圈深红,眼下浮出一片青紫色。他的鬓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浸湿的碎发就贴在他脸侧。

  “我……”戴英缩在马桶上,把残腿抱在胸前,手紧紧按在残肢末端,摇头说,“我没事。”

  梁倏亭看向他残缺的左腿,“腿疼?”

  戴英只顾摇头:“缓一会就好了。”

  梁倏亭严肃道:“我们去医院。”

  他不由分说地将戴英抱起来,戴英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说:“我看过很多次医生,去医院也只是开点药给我。我的病历本都在家里,还有电子病历可以查。你家有没有……镇痛的药?发烧或牙疼用的那种就行。”

  他的手贴上来,触感凉得像冰。

  梁倏亭把戴英抱回客房的床上,拿出药箱翻找。家政帮忙备齐了常用药,会定期更换,药箱里镇痛止疼的药物有布洛芬和泰诺,都在有效期内。梁倏亭问戴英要吃哪个。戴英看都不看地拿过一板,拆出一粒就要干吞。梁倏亭把药抢下来,倒了一杯温水,亲手喂他吃。

  梁倏亭给戴英擦汗,低声问:“为什么会痛?”

  戴英歪倒在床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轻飘飘的,明显是疼得不想说话。“幻肢痛。没什么,截肢的人大多会碰到。”

  梁倏亭有很多疑问,却不忍再让戴英费力开口,只有焦灼等待药物起作用。他查阅过相关资料,了解幻肢痛是截肢手术后常见的并发症,但是术后数年甚至数十年仍然发作的情况却不多见。

  戴英大二时遭遇车祸,截肢手术至今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为什么还有幻肢痛?这是一种强烈的痛楚,它会让戴英感到他早已失去的躯体在发生剧痛。疼痛的表现各不相同,可能是电击痛、灼烧痛、跳痛、刺痛,又或切割痛撕裂痛……

  梁倏亭不知道戴英感受到的是哪种疼痛,但是无论哪种都不会比其他种类轻松多少。明明戴英理应得到命运最好的馈赠,明明一切磨难都不该加诸在戴英身上——梁倏亭爱惜戴英,爱就是会让人产生任性且荒谬的愿望。

  “疼就叫出来,不要忍耐。”戴英的脸几乎全埋进了枕头里。梁倏亭怕他呼吸不畅,就将他的脸捧住,面朝上转动。

  看到他藏起来的脸,梁倏亭一瞬僵住,手背上的青筋不自觉鼓起。

  枕头上洇出了一大片水迹。戴英疼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眼神涣散,汗出如浆。

  急转直下的夜晚,一人苦苦忍痛,把呻吟藏进枕头;另一人沉默作陪,跟着感受到揪心般的幻痛。

  将近凌晨的时候,戴英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呼吸也平缓了下来。梁倏亭轻轻叫了声“戴英”,问他感觉怎么样,他对梁倏亭笑了笑,说:“我好了。”

  梁倏亭问:“为什么会疼,诱因是什么?”

  “不知道啊。”戴英回避了这个话题,伸手去够放在床头的水杯,一下子没够着。梁倏亭帮他拿过水杯,送到他唇边喂他喝。

  “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

  戴英很无奈:“我把我的电子病历发给你,你可以研究一下。没什么诱因,只能说很多年都会有幻肢痛是低概率事件,不是零概率事件,总有人倒霉,而我正好是这个倒霉的人。”

  梁倏亭望着戴英,陷入一段压抑的沉默。他为今天过于放纵的性爱感到后悔。更后悔他让戴英不经意地看到了一枚钻石耳钉。他很少为什么事情后悔,因为他做事向来谨慎妥帖。对待戴英,他本该一如既往地谨慎妥帖。即使戴英说他的幻肢痛没有什么诱因,但按照常理思考,戴英应该要避免过度劳累和刺激。

  戴英疼起来仿佛意识都要逃离肉体。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疼吗?疼过几次,有多难过,有多无助?

  他说他看过很多次医生,他都是在经过怎样的折磨后走进医院的?有人陪他去吗,有人帮他缴费办手续,有人哄他照顾他吗?

  时间再往前推。大二那年刚刚十九岁的戴英,在车祸中同时失去母亲和半条左腿,他有多痛?术后残肢还没恢复,他的幻肢痛是不是比现在更加严重?那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谁?那个人有能给他足够的支撑吗,有耐心搀着他陪他重新站立起来吗?

  修养两年再支着假肢返回校园的戴英,怎么适应突然的转变?他会不会被压力击垮,会不会无法融入新的集体,会不会觉得自己游离在人群之外是个异类?这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又是谁 ,有没有给他足够的鼓励和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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