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活动课时间沈惊教齐明旭骑车,他把着车后座,齐明旭歪歪扭扭地骑。
其他时间沈惊忙着背单词,争取下次英语考一百分,那样他就能和俞昼一起看书了。
白天太忙,晚上就累。
沈惊连日记都懒得写,每天就写两个字——“想睡”。
CD还是每天不落地给他点赞,沈惊愈发觉得CD是系统机器人,活人哪儿有这么闲的。
这几天他也不在半夜爬俞昼窗户了,早早就睡死过去了,根本醒不来。
这么过了四天,第五天清晨,俞昼在早餐时打了个电话:“今天我有时间,可以安排做防盗护栏的工人过来。”
沈惊问:“哥哥,什么防盗护栏,装在哪里的啊?”
俞昼挂断电话:“书房。”
“书房?”沈惊明白了,小声说,“你要做个防盗门防赵管家?”
“不是,”俞昼一边喝咖啡一边看财经杂志,“做防盗窗。”
沈惊“嗖”地蹦了起来:“哥哥,你做防盗窗干嘛!你防谁!”
俞昼微笑着看向沈惊:“没有防谁,只是出于安全起见,我的楼层太低,窃贼很容易就能上来。”
“哥哥,你不能装防盗护栏!”沈惊掐着手腕上的瘢痕,“我能保证你的安全,我晚上都会爬上去的,没有窃贼!”
俞昼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杂志上,淡淡道:“你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来保证我的安全了吗。”
沈惊睁大双眼:“很久吗?不就才几天吗?”
几天而已,哪有那么夸张,不久吧。
俞昼温和地说:“沈惊,但凡这几天里,有坏人翻窗进了二楼,我都不能坐在这里和你一起吃早餐了。”
沈惊保证:“哥哥,我每天都会上去的,你不能装防盗护栏。”
俞昼放下咖啡杯,很苦恼地皱眉,像是在纠结。
沈惊喊:“哥哥!”
俞昼轻呼了一口气:“沈惊,安静点。”
沈惊盯着俞昼:“你说你不装防盗护栏。”
俞昼非常无奈:“知道了,那暂时不装。”
只是“暂时”,言外之意是,弟弟必须一天不落地爬上他的窗户。
得到了俞昼的承诺,沈惊这才松了口气。
·
沈惊最近都打车上学,齐明旭上次给了他五千多,够他打好久的车。
沈惊本来想省着点用,上下学打个拼车得了,但他最近学了通货膨胀,老师说钱会变得越来越不值钱,要学会花钱。
沈惊简直是醍醐灌顶,不及时花钱就是在亏钱,于是他专门打豪华专车,这少爷日子也算给他过上了。
齐明旭在看一本新的热血漫画,主角凭一己之力守护全人类的那种。
“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燃爆了!”齐明旭和沈惊分享他的读后感,慷慨激昂,“狐狸精,如果有天M8238星球的怪物降临,而我觉醒了超能力,我一定会加入守护者战队,我的代号是QMX0226,你记住了。”
沈惊在背单词:“penetrate......哦哦,记住了。”
齐明旭瞅沈惊头也不抬,一看就是在敷衍:“死土鳖,我说话你听了没有?”
“penetrate......penetration,”沈惊点头,“嗯嗯,听了。”
“你妈的!”齐明旭一把抽出沈惊的英语课本,“你说说,我的代号是什么。”
沈惊一脸茫然:“代号?”
齐明旭骂道:“土老帽,我一看你就是贪生怕死的瘪三,老子最看不起这种人!”
沈惊眨眨眼:“你看不起怕死的人啊?”
齐明旭翘起二郎腿,把自己当漫画主角,拽上天了:“切,废话。”
沈惊一脸严肃:“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俞昼很怕死。”
齐明旭拍桌子:“穷包子,你他妈的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污蔑我昼哥!”
沈惊说:“他想给自己的窗户装防盗护栏,怕有歹徒爬窗户进去杀了他。”
齐明旭感叹:“昼哥不愧是昼哥,居安思危,多有前瞻性的思维方式。”
沈惊冷笑,脑残粉没得救,齐明旭一个人就是一个粉圈。
齐明旭找存在感:“哎,你到底什么时候载我兜风。”
沈惊说:“等你学会骑车。”
他自己都还没学会呢,他怎么载齐明旭。
齐明旭不爽:“你他妈的说要教我骑车,结果就是让我自己骑,有你这么教人的吗,你好歹给我示范示范啊。”
沈惊也很苦恼,都学这么多天了,他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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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沈惊推着车准时到了法语部后面的排球场,司亭已经在了,穿得很潮,沈惊看一眼都觉得风湿病犯了。
司亭吹了声口哨:“小神经,今天来晚了啊。”
沈惊很认真地说:“你怎么还没教会我骑车,你再不教会我,我就不要你教了,知舟哥哥后天就回来了。”
司亭双手插兜,调侃道:“口气不小,你把知舟当备胎这事儿,知舟知道吗?”
“这你别管,”沈惊说,“你就管好你自己。”
司亭扶额:“你的脑回路怎么总是和我不一样。”
沈惊:“那你要好好想想你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司亭挑眉:“我有什么问题?”
沈惊说:“你到现在还没把我教会,不是你的问题,难道是我的问题吗?”
司亭掐他的脸:“怎么就不是你的问题了。”
沈惊拍掉他的手:“我有没有问题我自己知道,我没有,所以是你有。”
司亭朗声大笑:“就你这怕摔的样子,怎么学得会?”
车头扭一扭沈惊就慌了,学了这么几天自行车一次都没摔过,全是他在后面把着平衡,能学会就怪了。
沈惊瞪着司亭:“我不怕摔!”
然后他上了车,右脚一蹬,“吧唧”一下摔了,磕着手肘了。
第47章
沈惊跌坐在地上,右手肘磕出个洞,呼呼往外冒血。
司亭皱着眉,立即上来查看情况,语气焦急:“你逞什么能!摔倒了也不知道护着点!”
一般人要摔了,会下意识让大臂、大腿这些肉多的地方先着地。
哪有像这小屁孩的,手肘就那么直挺挺地砸下去,没有丝毫自我保护意识。
沈惊一脸的无所谓:“我都说了,我不怕摔。”
“这是重点吗?”司亭罕见的严肃,“坐着别动,我去拿药。”
排球场里备着医药箱,司亭迅速取来,先用双氧水给沈惊消了毒。
破口不大,但挺深的,止不住地往外渗血。
司亭打小就喜欢户外运动,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少,知道沈惊手上这种伤虽然不严重,但很疼。
可他给沈惊消毒上药的全程,沈惊愣是一声不吭。
司亭说:“小朋友,疼就喊出来,在大人面前不用装坚强。”
沈惊嘴唇发白,他看一眼手肘:“还行吧,不疼。”
司亭在他额头上轻敲一下:“钢筋都没你嘴硬。”
沈惊歪头躲开司亭的手:“真的不疼。”
摔了一跤的疼也算疼吗?
还比不上他爸朝他肚子上踹一脚疼,更比不上同时拿五个烟头烫他的手腕疼。
“行,你不疼,”司亭一边给沈惊包扎一边说,“那你怎么脸色比纸还白,那你嘴唇抖什么?”
沈惊努了一下嘴:“那是我的身体觉得疼,我不觉得。”
摔成这样了还犟嘴,什么傻小孩。
司亭心里不好受,搀着沈惊站起来:“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沈惊斜睨着司亭:“我又没摔着腿。”
司亭心念微动,托着沈惊手臂内侧的掌心冰凉冰凉的,是沈惊肌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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