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沈惊猛然抓住俞昼的手腕,带着俞昼的手去探自己的脖颈,颤抖着说,“哥哥,特别特别烫,哥哥......”
俞昼抽回手,急切地问沈惊:“还有糖果吗?”
沈惊还想要抓俞昼的手,他一边摸索一边自顾自地呜咽:“哥哥,哥哥......”
俞昼呼吸紊乱,强迫自己不去触碰沈惊的脖颈,转而去翻沈惊身上的口袋。
他翻出了一张学生卡、一团纸巾、两张零钱、一部手机,就是没有糖果。
如果再不吃糖,他无法继续开车。
俞昼口腔干涩,盯着沈惊后颈微微凸起的那处,那里边藏着甜的糖果,但他不能吃。
沈惊用椅背蹭后颈:“哥哥!”
俞昼眼底一片阴沉,他褪下手腕上的黑色手串,递到沈惊嘴边:“张嘴。”
沈惊无知无觉地张开嘴唇,俞昼将一粒珠子送进沈惊的双唇间,看着沈惊含住,几秒后又取出。
接着,他咬住那颗濡湿的串珠,重新启动了车辆。
第30章
俞昼没有回俞家,也没有找酒店入住。
银色轿车驶入了市区一个叫“安苑”的小区。
这是个新楼盘,入住率不高,在市中心闹中取静,环境很不错。
沈惊这时清醒了稍许,他半睁着眼,问俞昼:“哥哥,放学了不回家吗?”
俞昼说:“不回。”
沈惊:“那晚饭也不回家里吃了吗?”
俞昼:“不回。”
沈惊一有点理智就不忘在俞昼面前装乖:“吴阿姨肯定是煮我的饭了,我还没有和她说。”
俞昼将车开进地下车库:“我说过了。”
“哦,”沈惊点点头,“哥哥,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这是什么地方?”
俞昼始终目视前方:“你生病了,这里是治病的地方。”
“生病了?”沈惊发现自己确实是很难受,他一摸脸颊,不仅烫,嘴角还湿漉漉的,“哥哥,你往我脸上喷水了吗?我脸都湿了。”
没有,那是你刚刚含珠子的时候流出来的口水。
俞昼熟稔地将车停进车位,解开安全带:“下车。”
沈惊下了车就开始吐,午饭没吃多少,吐不出东西,只有酸水。
俞昼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静静看着沈惊。
沈惊呕得整个胃都在抽搐,他知道俞昼为什么站那么远,俞昼觉得他脏。
他蹲在地上,故意问:“哥哥,我走不动,你能扶我一下吗?”
俞昼左手捻着右手腕上的手串转,没有说话。
沈惊不仅胃在抽搐,心脏好像也在抽搐。
“哥哥,我吐了,很脏,”沈惊抹抹嘴,一边笑一边说,“你还是不要过来了,我自己起来吧。”
俞昼看着沈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艰难起身。
他不觉得沈惊脏,只是如果靠沈惊太近,让沈惊看到他此时的眼神,沈惊会觉得他脏。
·
从地下车库乘电梯,沈惊看着俞昼按下了“18”这个楼层。
他问:“哥哥,我们要去十八层吗?”
俞昼颔首:“嗯,十八层地狱。”
“......”沈惊很难理解俞昼的幽默,他捂着胃,很配合地干笑了两声,“哥哥,没有十八层地狱。”
俞昼轻嗤,刚才不知道是谁咕咕哝哝说自己要下地狱了。
沈惊又说:“而且地狱是在地底下,我们是去地上。”
到了十八楼,电梯门打开,一梯两户的布局,俞昼用指纹打开了1801的门。
沈惊跟着俞昼进了房门,里面的装修非常简约,触目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家具也都是线条流畅、极具设计感的简约风格。
“哥哥,”沈惊问他,“这是谁家呀?”
“司亭。”俞昼回答,“他的房产之一,他几乎不住。”
沈惊嘟囔了一句:“还以为是你的房子。”
要是俞昼自己的房子,俞昼是不可能带他来的,俞昼连二楼都不允许他上。
“哥哥,”沈惊又问,“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俞昼关上门:“因为你病了。”
沈惊站在玄关的位置,语调不自觉变得尖锐:“病了应该去医院,为什么要来这里?哥哥,你带我去医院!”
俞昼转过身,看着沈惊:“沈惊,你病了。”
沈惊又有点眼花了,他看到面前站着两个俞昼,和见鬼似的。
“哥哥,”沈惊指着俞昼,“你被鬼缠住了。”
“沈惊,过来。”俞昼说。
沈惊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俞昼的重影,语气又是嫉恨又是艳羡:“哥哥,是我变成的鬼缠着你吗?你本来就嫌我脏,要是我变鬼了,我更脏了。”
“沈惊,听话。”俞昼叹息,“到哥哥这边来。”
沈惊笑了,露出酒窝:“好吧,哥哥,你给我治病,我就不发神经了。”
他朝着俞昼走过去,没走两步就头昏,后脖颈涌起一阵强烈的灼痛感。
眼前一黑,沈惊不受控制地栽倒,然后他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
俞昼接住了沈惊,把他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沈惊的后颈疼得像是要把他整具躯体往下坠,但脚底下又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了云朵上。
他问俞昼:“哥哥,你怎么抱我了?”
俞昼答非所问:“你病了。”
沈惊又问:“你这么抱过知舟哥哥吗?”
俞昼说:“没有。”
“太好了,”沈惊踢着小腿,开心道,“那我去抱知舟哥哥吧,他没有被抱过,很容易就会喜欢上我的。”
俞昼额角重重一跳:“沈惊,你生病了,安静。”
沈惊突如其来的兴奋,他脖颈里流过的血液在烧,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喷涌而出:“哥哥,我不想安静,我要和你说话!”
俞昼胸膛起伏,气息凌乱。
可是你的哥哥不想和你说话,你每说一个字,就有你的呼吸拂在哥哥脸上。
你的哥哥也病了,你什么时候来给哥哥治病?
沈惊又尖叫:“哥哥!你说话!”
俞昼把沈惊平放在大床上,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沈惊用力蹬腿:“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你觉得我脏吗?我是脏东西!”
他蹬了几下,爱上了高级床垫的柔软触感。
沈惊侧身蜷缩起来,两只手掌交叠着枕在侧脸下:“哥哥,我好困了,我现在要睡觉了,如果你有垃圾要扔,明天早上再来吧。”
夜里别来扔垃圾,否则垃圾桶会发出“砰”的声响,他会被惊醒的。
说完,沈惊合上双眼,几秒后又倏然睁眼:“哥哥,我要枕头。”
明明枕头就在他手边。
俞昼什么也没有说,从书桌上拿来两本书,递给沈惊。
沈惊接过书本,满意地枕在脑后,笑着说:“哥哥,我睡了。”
他接着闭眼,呼吸很快就变得沉重而平稳。
·
俞昼安静地注视他许久,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药。
治疗分化迟缓的、缓解分化边缘痛楚的、应对延迟分化而带来的应激反应的。
从他买下这间房子的第一天,他就备了这些药。
俞昼给齐知舟打电话,齐知舟说:“阿昼,我已经告知赵管家了,我说小旭邀请小惊到家里玩一款新游戏,这两天就不回俞家了,赵管家没有说什么。”
“好,多谢。”俞昼说。
齐知舟笑道:“客气,你和我订婚,帮了我大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知舟,”俞昼从抽屉里取出一盒试剂,“TOCE的用量是多少。”
齐知舟疑惑:“阿昼,每一种药的用法用量,你已经问过我不下十遍了。以顶级Alpha的智商,不可能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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