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让沈惊离齐知舟远远的,别玷污了人家。
沈惊装听不懂,弯着眼睛笑:“哥哥,那你同意我给知舟哥哥打电话了对吗?我不会打扰他的,我会先发消息问问他忙不忙。”
俞昼没说什么,上楼了。
沈惊看着俞昼的背影,像取得了什么伟大的胜利,胸膛胀胀的,充斥着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他拿起牙签叉了一颗小番茄,牙签头戳进番茄时发出轻轻的一声“噗”。
沈惊觉得胸膛也被戳了一下,流出一股细细的腐水。
他埋头吃小番茄,第一口很甜,后面很酸。
小番茄的颜色是红红的,像一颗心脏。
只有第一下是满足的,后面是巨大的不满足。
·
吃过饭,沈惊坚决贯彻乖孩子人设,帮吴阿姨清扫厨房。
俞昼这时下楼了。
赵管家问:“少爷,您要出门?需要叫司机吗?”
俞昼说:“不用,我自己开车,很快就回来。”
沈惊心不在焉地擦餐桌,喷一层清洁剂,再擦一遍。
小狗嗷嗷嗷地叫,吴阿姨调侃道:“晶晶也想去?”
沈惊进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抹布,在水流声的掩盖下小声说对啊,惊惊也想去。
但是没有人听到沈惊的话,光听到小狗叫了。
“沈惊。”
沈惊听到了俞昼的声音。
他双手湿漉漉的,下意识转头。
俞昼站在厨房门边,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冷峻的轮廓稍稍柔和,被衬得温文儒雅。
沈惊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讷讷地看着俞昼:“嗯?”
俞昼说:“和我一起去。”
小狗甩着尾巴,围着俞昼转圈圈。
俞昼弯腰,一只手抄起小狗:“晶晶要是想去,就一起去吧。”
第15章
俞昼的车是个很低调的牌子,银白色,沈惊不认得。
他站在别墅大门前,双手扣在一起,不敢上车。
俞昼降下车窗,小狗趴在他大腿上:“上车。”
沈惊一脸惊喜:“哥哥,你的车我也能坐吗?”
俞昼两根手指搭着方向盘:“你也可以站在车顶上。”
怪幽默的。
沈惊心里冷笑,脸上受宠若惊,很自觉地打开后座的车门。
俞昼的副驾他配坐吗?不配吧。
小狗从前面钻到后座,一个劲儿往沈惊身上蹭。
沈惊规规矩矩:“哥哥,我可以抱晶晶吗?我洗过手了,不脏。”
俞昼在用手机发消息,头也不抬:“可以。”
沈惊两只手抱起小狗,和他大眼对小眼。
小狗是只有病的狗,沈惊收起笑容,小狗就开心地摇尾巴;沈惊一扬起嘴角,小狗就撇开眼神。
沈惊无缝切换“阴暗发霉”和“阳光积极”两种表情,小狗玩得不亦乐乎。
俞昼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扫了沈惊一眼:“怎么不坐前面。”
沈惊恰好切换到了“阴暗发霉”模式,沉着脸说:“坐副驾容易死。”
俞昼轻抬眉梢,透过后视镜朝沈惊看过来,镜片下的目光冷淡清明。
沈惊心说完了,被狗影响了,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他垂下眼睫,抿了抿嘴唇,迅速调整状态:“哥哥,我坐副驾......不好吧。”
“不用担心,”俞昼说,“我有五年驾龄,从来没有出过事故。”
沈惊连忙摆手:“哥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俞昼指骨扣了扣方向盘:“晶晶,过来。”
小狗高高兴兴地钻到了副驾,端端正正地坐好,和人似的。
·
俞昼开车很稳。
沈惊看窗外:“哥哥,我们去哪里呀?”
俞昼回答:“商场。”
“商场?”沈惊问,“哥哥,你去商场买东西吗?”
俞昼转动方向盘:“不是,去商场上厕所。”
沈惊:“......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说废话。”
想冷笑,但是忍住了。
沈惊老老实实地闭嘴,视线忍不住往俞昼的手上飘。
俞昼的手真的很漂亮,手指比一般人修长,搭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弯曲,有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贵气。
斜阳还残留着一丝余晖,落在俞昼的黑色手串上,折射出温润的光。
沈惊忍不住问:“哥哥,你这是手链吗?”
俞昼说:“不是,是手表。”
沈惊:“......哥哥,对不起,我又说废话了。”
正常人一般不都会介绍一下手链的材质、来源、价值之类的吗。
忘了,俞昼不是正常人,俞昼有病。
沈惊用力抠着手腕的伤疤,让自己保持住天真无害的笑容。
·
商场好像很远,车开了三十分钟都没停。
沈惊很想抠手腕,但是抠手腕需要专心致志,沈惊做不到专心。
因为他忍不住开小差,分神偷看俞昼的手,又偷看俞昼的脸。
俞昼戴着黑框眼镜,很英俊,很儒雅,沈惊也想弄一副。
他坐立难安,俞昼从后视镜里扫了沈惊一眼:“很无聊吗?”
沈惊低眉垂眼,并拢双腿,两只手掌搭在大腿上:“哥哥,还有多久才到呀?”
俞昼说:“快了。”
也不说快了到底是多快。
沈惊在心里窃喜。
很、无、聊、吗、快、了。
俞昼和他说了六个字,没和小狗说,小狗输了。
但下一秒,俞昼对小狗说:“晶晶,不许挠靠垫。”
正正好好七个字,比六个多一个。
沈惊斤斤计较上了,他怀疑俞昼是故意的,俞昼让他不舒服,他也不让俞昼舒服。
·
“哥哥,”沈惊咬了咬下嘴唇,声若蚊蝇,“我脚板痒......”
俞昼抬眸,镜片后冰冷的眼神瞥向他:“要晶晶帮你挠?”
让狗来挠脚底板,正常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沈惊断定俞昼真的有病。
他说:“不是的,我自己挠挠,可以吗?”
如果俞昼说可以,他在俞昼的车里挠脚板,弄脏俞昼的车,恶心死俞昼。
如果俞昼说不可以,他就装可怜掉眼泪,用浓郁的茶味恶心死俞昼。
“可以。”俞昼按下按钮,车窗缓缓降了下来,“不要把搓下来的泥留在车里,就可以。”
沈惊嘴角隐隐抽搐,强忍着没有歪嘴冷笑。
他又没光脚走在泥地里,脚底心哪来的泥,俞昼又在拐弯抹角骂他脏。
沈惊说:“哥哥,我会把泥团扔到窗户外面的。”
俞昼说:“不可以,会毁坏市容。”
沈惊呵呵了,那你他妈的把车窗降下来干嘛?
他夹着嗓子:“哥哥,我脚底板很痒,怎么办呀?我能不能挠呀?”
俞昼淡淡道:“把泥团吃下去,就可以挠。”
恶心死俞昼的计划失败,沈惊差点被俞昼恶心死。
·
沈惊莫名其妙燃起了胜负欲,弄不脏俞昼的车,另想办法。
他拿出手机翻看起来,对着屏幕傻笑,像一只偷吃了糖果的小耗子。
他发出的笑声很低,像是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但又恰好能让他的Alpha哥哥听见。
后视镜中,俞昼不露声色地瞥了眼沈惊手中的手机:“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沈惊坐到后座正中间,上半身前倾,把手机给俞昼看,高兴地说:“我和知舟哥哥的合照呀!”
屏幕上正是齐知舟和沈惊的合影,沈惊用P图软件糊了一层粉红色爱心滤镜,氛围很是唯美。
突然一个急刹车,沈惊上半身猛地前倾,脑袋磕到了座椅靠背。
他在心里暗爽,看到未婚妻被弄脏了,俞昼果然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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