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堂测试卷而已,这逼学校真不是人待的。
俞昼说:“你们校长发给我的。”
“校长?”沈惊很惊讶,“我都没见过校长,他这么关心我?”
这老登估计都六七十岁了,一把年纪了还告状,不积德。
俞昼合上电脑:“你见过校长。”
沈惊和断片了似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俞昼不疾不徐地说:“你说校长是你的QQ好友微信好友,还说校长死了遗像挂你床头。”
沈惊皱眉:“哥哥,这不是我说的吧?”
他想快点长大,到了俞昼这个岁数就能随心所欲地胡说八道。
俞昼肯定是在嘲讽他,嘲讽他英语太差,这辈子别想考一百分了。
俞昼微笑:“是你说的。”
沈惊也微笑:“哥哥,我怎么可能让校长的遗像挂我床头呢,我床头要挂我和知舟哥哥的甜蜜合照呀!”
果不其然,俞昼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惊爽得通体舒畅。
·
俞昼说齐知舟一会儿会过来,让沈惊把胸口的血渍弄干净,别碍眼。
沈惊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冷笑,嫌他的血脏?
等俞昼哪天信息素失控了,他要为俞昼输血,到时他的脏血就会流进俞昼的血管里。
光是想想,沈惊都亢奋得呼吸加重。
他用沐浴乳将胸前那一小块牙龈出血的血迹搓干净,再出去时俞昼点的外卖到了,营养粥和几道看着就没什么味道的菜。
又是这么清淡,倒胃口。
俞昼坐在桌边,喝一碗粥也能喝得像高级红酒。
沈惊乖巧地说:“哥哥,我把衣服洗干净了。”
坐在桌边喝粥的俞昼闻声抬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有一丝阴冷。
沈惊觉得俞昼真是很难揣摩,他不明所以:“哥哥?”
俞昼放下粥碗:“我吃饱了,你自己吃。”
说完起身就走,进了书房,“砰”地关上了门。
吃饱了?
明明粥没喝几口,桌上的菜也完全没有动。
哦,对了,俞昼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吃饭,尤其是不喜欢和他一起吃饭,他是倒胃口的脏东西。
沈惊古怪地笑了一下,接着怡然自得地拉开椅子坐下,拿了个空碗盛粥,盛好后放在一边,端起俞昼的粥碗开始喝。
·
书房里,俞昼双手撑着桌面,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弟弟刚刚去搓衣服,弄得衣服有一片湿漉漉,贴在了皮肤上。
恰好是胸口的位置,浅浅凸起了一个小点,蔷薇花苞。
俞昼脸色平静如常,但紧紧咬着后槽牙。
他缓缓环视这间书房,桌上有一个纸巾盒。
他抽出一张纸,撕下一角,搓成一小团,放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间揉捏着,像在把玩别的什么。
不对,触感太硬了,花苞是柔软的。
俞昼呼出一口浊气,从靠枕里抽出一小撮棉花,揉成小团。
不对,太干燥了,花苞是湿润的。
怎么都不对,什么都不对。
俞昼冷静片刻,坐到了宽大的座椅里,打开电脑大屏,点开一个软件。
餐厅里的画面实时传递到电脑屏幕上,他在这间不过只有一百平的房子里安了七个监控,以前是用来监视他自己,现在用来窥视他的弟弟。
弟弟在吃午饭,不吃菜,只吃肉,并且在滑蛋牛肉里倒了一大勺酱油。
爱挑食,坏毛病。
俞昼笑了,他瞥见手边的纸巾团和棉花团,他也挑食。
弟弟和他一样,都挑食,都有病。
俞昼撑着额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又给哥爽到了
第32章
没过多久齐知舟到了,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药箱。
沈惊去开的门,见到齐知舟第一句话就说:“知舟哥哥,你来给我哥哥看病吗?你也发现他有病了?那你和他取消婚约,做我的未婚妻吧。”
齐知舟:“......小惊,我来给你看病。”
沈惊很奇怪:“我没病啊,我好得很,自从上了学,我的病都好了。”
他已经在做正常人了,身体倍儿棒,连续听齐明旭废话五分钟都不想打人呢。
齐知舟无奈地说:“乖,先让我进去。”
沈惊拦在门口,语气怪异:“你是想和俞昼约会吗?还是要和我约会?他俞昼是你的未婚夫,我是追求你的人,你和我们共处一室,你觉得合适吗?”
齐知舟哭笑不得:“确实不合适,但是我先进去再说。”
沈惊不让他进门:“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
齐知舟收起笑容,非常严肃:“今天外面三十六摄氏度,我想吹空调。”
很合理,简直无法反驳。
“好吧,你说服我了。”沈惊让步了,“请进。”
齐知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
俞昼这时从书房出来:“知舟,你来了。”、
齐知舟点头:“接到你的消息就赶来了。”
两个人的语气松弛又自然,和老夫老妻似的,呵呵。
沈惊想找点存在感反客为主:“知舟哥哥,别客气,快坐啊,我去给你倒水。哥哥,你也别客气,你也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齐知舟“扑哧”笑了:“小惊,你知道这间房子的主人是谁吗?”
沈惊说:“我知道,是司亭哥哥。”
“哦?”齐知舟瞥向俞昼,揶揄道,“原来是阿亭?”
俞昼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沈惊“嗯嗯”两声:“你们都是司亭哥哥的好朋友,到了这里都不要客气。”
齐知舟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沈惊坐在齐知舟身边,对俞昼招招手:“哥哥,不要见外呀。”
俞昼淡淡道:“我没有见外。”
沈惊笑眯眯:“哥哥,反正你不见外,那你去给知舟哥哥倒水吧。”
俞昼:“......”
知舟一来,小家伙倒是活跃了起来,都敢指挥他做事了。
以后非必要还是不要让他们接触了。
·
等俞昼去了厨房,沈惊脸上的笑意立刻敛去,他问齐知舟:“你有自己的房子吗?”
齐知舟从药箱里取出采血针试管:“有。”
沈惊趁机挑拨关系:“你们几个人里,你有房子,司亭有房子,就俞昼没有。真不知道你看上俞昼什么了,还不如跟我。”
“听这意思,你有自己的房子?”齐知舟笑着说,“伸手。”
沈惊无知无觉地伸出胳膊,理所当然地说:“你和我在一起,你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相当于我有房子。”
齐知舟忍俊不禁,把压脉带系在沈惊手臂上:“什么逻辑,我怎么感觉我吃亏了。”
沈惊还是挺喜欢齐知舟的,他想想也是,不能让齐知舟单方面付出太多。
“我懂,感情是需要双方都付出的,”沈惊认真地说,“把你抢到手后,我会给你十万块彩礼。等我把你甩了,我再给你六千六的分手费,希望你以后六六大顺,一切顺利。”
他兜里统共就一百万,给齐知舟十万六千六,很有诚意了。
手臂上忽然一痛,沈惊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拿针扎我!”
对彩礼数不满意就直说,没必要搞这种小动作吧!
齐知舟说:“抽管血做检查,不要乱动。”
沈惊忍不住喊:“你抽我的血你怎么不告诉我!”
齐知舟像是哄孩子:“好好好,是我错了,马上就抽好了。”
他这么温和,沈惊有脾气也发不出来,他冷笑两声:“彩礼扣一万。”
齐知舟深呼吸:“小惊,不要在我为你做检查的时候逗我笑。”
沈惊:“......呵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