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对于这个永无岛似乎很熟悉。
赤井秀一想这大概是因为他是导游的缘故,但很快就有否认了这一点——琴酒是第八站的导游,按导游的工作守则,他负责的只有第八站的工作,对除了第八站之外的设施应该一无所知。
但他似乎很清楚后续的行动。
赤井秀一想要问些什么,却又猜出无论自己如何询问,对方恐怕都不会回应。最后他还是一言不发,随着琴酒来到了位于这个商业街之外的,一处看起来古老的建筑物前。
这个建筑物的占地面积很大,比起他们先前去的云霄飞车和VR射击的区域要更大一些,从外表看不出这是什么建筑物,只是正门前垒着很高的白色台阶,但从外墙的雕塑和整体的风格……
“难道是剧院?”
他推测道。
他们第一个副本起源于剧院,也终结于剧院。甚至可以说,他们的调查员生涯就是从剧院开始的。
起始就是终点,那么他们整个永无岛的旅程应该也终结在剧院。
“看来你的脑子还没有生锈。”
听见赤井秀一的推理,琴酒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赤井秀一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变化,只觉得琴酒现在完全就是一副“还好不用和傻子多费口舌”的样子。
赤井秀一:……
不是,等等,他有那么糟糕吗?
琴酒在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拾阶而上,赤井秀一紧随其后,他们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厚重的、雕着繁复花纹的正门前。
眼见着琴酒正要拉开门进去,赤井秀一扭头看向了身后——那个商业区距离他们已经很遥远了,从这里看,商业区虽然不大但是纵横交错,一家家店铺坐落其中,整体规划十分地规整。
“不需要等其他人?”
琴酒露出讽刺的表情:“让那他们几个来碍事?”
也是。
赤井秀一不知道琴酒接下来具体打算怎么做,但却明白他们或许将在这里决定一些事情,一些让其他三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如果他们在的话,一定会大声地喊着“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一边阻挠的吧?
之后恐怕还有无穷无尽的责骂呵斥甚至是惩罚。
——那可是比外神更可怕的存在。
赤井秀一想想这样的后续就觉得无法面对,于是果断地听从琴酒的安排,与他进入了那个外表富丽堂皇的剧院。
这个剧院似乎在经历了一场灾难后又被废弃了很久。
虽然坐落在这个仿若世外桃源也似乎不存在任何忧愁的永无岛中,也拥有和永无岛匹配的外壳;然而内里却是破败不堪,充斥着各种令人作呕的混杂的气味。
和纽约的废弃剧院很像。
赤井秀一环视四周,视线在接触到什么后逐渐上移,他看见这个剧院的天花板上存在着一副天顶画——类似的画作多是一些宗/教主题,但这个似乎并不是。
或者说,并不是传统而又常见的宗教主题。
赤井秀一看见了在树丛中格外茂密的树,看见了虫子,也看见了红色的果实,但这似乎并不是伊甸园的故事——至少在那个故事中出现的诱惑了亚当和夏娃的是蛇而并非虫子,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故事和这个有关。
他迅速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其他地方,试图寻找类似地图的东西,但最终还是无果,只能向琴酒确认:“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
琴酒对于这个地方好像了解,又好像没有那么的了解。
听到赤井秀一的询问后,他露出了让赤井秀一熟悉的讽刺的表情,像是在说“你才是最后一站的导游,你居然来问我这个问题吗”。
但好在这个剧院里足够黑,也没有任何的灯光,只能靠从玻璃窗外落下的朦胧月光与星光照明,所以赤井秀一光凭借着手电筒,还不足以看清琴酒此刻脸上全部的嘲讽。
琴酒也不想和赤井秀一多费口舌:“你过个侦查或者追踪。”
所以琴酒对于这个剧院内的事情其实也不清楚?
赤井秀一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等一下,琴酒,所以我们不是来提前解决这里的问题的,而是来布置的吗?”
因为他是最后一站的导游,所以需要在游客来之前提前布置好这里的游玩项目?所以他需要把这个剧院布置成什么样子?
在这里上演剧目?
还是索性将这里改造成密室逃生?
琴酒拧着眉,一副终于忍耐不住想要骂人的样子,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趁着这个机会将昔日的宿敌好好嘲讽个遍,就被第三个声音打断。
“没想到这里这么快就有人来了,我记得购物时间应该还没有结束啊。”
熟悉的声音让赤井秀一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他顿时转过头朝声源看去,就看见从大厅里的楼梯上缓缓走下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燕尾服,领口打着蝴蝶结,一手提着老式的煤油灯,另一只手拿着本厚重的硬皮书。
对方的脸被布满裂纹的面具所覆盖,而他们凭借着微弱的光线能够看见的,只有他蓬松的金发,以及幽绿色的眼睛。
是雷欧!
赤井秀一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在这里见到雷欧,他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你怎么……”
然而雷欧并没有回应他的询问,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分别逗留的一会儿,最后两手一摊,全然一副好像是放弃了、又好像是无所谓的样子。
“算了,只有你们两个也足够了。”
他拿着书的手轻轻摆动,请了一个优雅的舞台礼:“欢迎各位来到旅程的终点站,两位优秀的导游先生,我是各位的引路人。”
引路人。
对方在披着阿良良木的皮囊时就如此自称过,之后也一直都是以这个身份自我介绍的。
但这个称谓放在这里,倒更有种黄泉引路人的感觉。
赤井秀一的问题还是没有变:“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雷欧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提着灯来到大厅的右侧,也不知道他触碰到了什么装置,这里顿时亮起了一片的的灯光。
赤井秀一看见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是一个西洋棋的棋盘,棋盘上只有五个棋子,分别是白色的国王和城堡,黑色的王后、主教以及骑士。
两人只扫了一眼,就明白这个棋盘对应的是他们几个人,但赤井秀一只当不知,而是认真地开始分析起了棋盘上的情况:
“虽然白棋的王被主教将死了,但黑棋没有了国王,这应该是白棋的胜利吧?”
“是呢,按理说应该是这样没错。”
雷欧将手里的书放到了一边,却依旧打着手中的煤油灯,试图照亮整个棋盘,好让他们看得再清楚一些。
“但如果我说,黑色的棋子虽然没有了王,但是注定——不,是被人决定了必须要胜利,又该怎么办呢?”
赤井秀一没有玩过这么耍赖的西洋棋。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劲,他真的想问句你是什么人机吗。
琴酒和雷欧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牵连,自然也没有赤井秀一那样的顾及,他有些受不了这人在这里打哑谜,直接了当地截住了他剩下来的话语。
“你想说什么就说。”
琴酒的手不动声色地探向口袋,似乎只要对方再说些有的没的,就让他尝尝子弹的味道。
“你还真是急性子啊,”雷欧才不怕琴酒的威胁,他瞥了眼对方,眼见着对方就要掏枪,忽然又改口道,“也罢,那我就直接说了。”
“黑色的棋子中没有了王,但如果白色的棋子中,能够有人成为黑色的王呢?”
赤井秀一和琴酒闻言同时变了脸色,似乎已经猜到了引路人的意思。
而引路人见状却犹嫌不足,他从棋盘上拿出了仅剩的两枚白子,捻着棋子的顶端将它们轻轻地撞击一下。
这个棋子似乎并不是用木头制作的,在撞击后发出了玉石般的声响。
“王的话自然不用说,换个颜色就行。但是城堡的话,也可以和国王对换位置,只要戴上虚假的王冠换一个面貌,就能重新成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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