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她不是好奇心旺盛的名侦探,也不是要将罪恶绳之以法的警察先生们,对于宫野志保来说,姐姐永远凌驾于一切之上。
如果道出这个真相会让姐姐受伤,宫野志保宁可不要这个真相。
“你放心吧,在这里用这样的姿态说出真相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
乌鸦医生似乎笑了一声,用充满笑意的声音轻声感叹着:“……说起来这还要感谢降谷的那番操作。”
是降谷零在员工守则上多加了一条的操作吗?
宫野志保没有问出来,因为对方已经给出了答案:“你不必担忧,想来此刻其他人应该都被告知真相了吧。”
“这个永无岛,是为了完成调查员心愿的地方。”
她一字一顿地道出了真相:“我们只想再送你们一程——哪怕只能短暂的见面,所以我们成为了永无岛的临时员工,而你们的心愿……”
宫野志保表情一凛。
“是为了找到赤井在原本的世界活下来的方法。”
她轻声说着,没有忘记这才是他们所有人踏上那辆白色列车的真实目的。
对方似乎欣慰地点了点头:“你们还记得自己的目的就好,在永无岛不能迷失方向,更不能遗忘自己的本心,需要坚持自己最初的目的,无论过程如何,都要头也不回地坚决走下去。”
这像是一种劝告。
但结合员工守则的话语,这更像是某种提示。
宫野志保没有再继续追问,她不喜欢推理但了解自己的姐姐,对方会说这样的话不是不想透露更多,或许是因为她只能言尽于此。
不过她还有一个十分要紧的问题:“我们现在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你们在进入游乐园的时候遭遇了那个。”
乌鸦医生顿了顿:“因为这个游乐园是幻想中的存在,所以也存在着一些神奇生物,那些生物或者是你们曾经见过的怪物,也有可能是与怪物的构造完全不同的存在。”
“你们遭遇的那个……能够汲取生命的能量,如果你们想要变回原来的姿态,就要想办法在离开之前,从那个手里争夺到尽可能多的能量。”
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明言“那个”究竟是什么。
但宫野志保却已经有了答案。
要与那种东西为敌,实在是有些困难。
但此刻她在意的还是自己和对方所剩不多的相处时间。
宫野志保依依不舍地抱住了对方,此刻她的心态似乎与外表年龄完全地契合,她想做的只有牢牢地抓紧对方,珍惜这所剩不多的相处时间。
感受到从宫野志保的身上散发出的情绪,乌鸦医生在微楞片刻之后,也轻轻地回报住了她,随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等会儿你离开的时候,记得把我胸前的铭牌带走。”
宫野志保猛地抬起头看她。
“九死一生,志保,记住这一点。”
乌鸦医生的声音依旧温柔又坚定:“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能迎来转机。还有……”
“尽早处理掉那个东西,你也已经发现了吧,它不仅仅已经改变了你们的身体状态,甚至还对你们的心智造成了影响。如果在那东西下面待太久,你们可能这的要回不去了。”
宫野志保不知道这句回不去指的是“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无法变回原本的姿态”。
但是对方话语,她全都记下了。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一个小时的“打工”时间转瞬即逝,宫野志保察觉到时间的到来,是因为原本正抱着她聊天的乌鸦医生忽然将她放下,然后起身走到门边,将医务室的门一把打开。
刺眼的光线让宫野志保不由地眯起了眼睛,与此同时,她听见乌鸦医生的声音:“到了该分别的时间了。”
看来她们能够团聚的时间,也只有这一个小时。
宫野志保还想停留,但她的脑中却不断地响起了对方刚才一声声的劝告。
心中的天人交战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理智与感情的交锋有了结果之前,她的双腿已经先一步行动——她一点点朝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门口。
只是在经过那乌鸦医生身边的时候,她听见对方轻声说道:
“加油啊,志保。”
她的手似乎被人牵动,掌心里被塞了一个温热的物件,宫野志保终于还是忍不住顺着对方的手望去,却见那是对方的无铭胸针。
那个胸针太过滚烫,让宫野志保的眼眶不由地微微发烫。她只不过是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对方的身影就变得模糊。
宫野志保红着眼睛走出了那扇门,但门外并不是先前他们经过的大厅,而是他们刚才经过的那条漫长的走廊。
走廊的墙壁是贴着令人看花眼的黑白菱格瓷砖,宫野志保再一回头,发现自己是从一扇写着5的黑色的门中走出来的,而她对门则是白色的2号门。
与她同时出现的还有其他人。
同样红着眼的安室透从斜对面那扇写着4的黑色门中走出。
工藤新一则是满脸茫然地站在距离自己这边还隔了几扇门的黑色9号门的边上,显然已经等待了很久。
宫野志保再扭头朝另一侧看去,琴酒面无表情地站在白色的2号门前,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而唯一和安室透一边的,则是站在白色1号门前的赤井秀一。
在漫长的沉默中,声音略带着些许沙哑的安室透忽然开口:“你们是不是都拿到了印章了?”
几人在刚才漫长的沉默中已经聚在了一起,听到安室透的话语,众人纷纷拿出了车票,在四张盖着印章的雪白的车票中,还有一个巴掌。
众人顺着那个盖着9/9的手背望去,就看见工藤新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的车票好像弄丢了?”
宫野志保:……
赤井秀一:……
安室透:……
琴酒:……
“你还记得在哪里弄丢的吗?我们去找一下!”
“不是不能走回头路吗?你刚才遇见的人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只要印章集齐的话就没事了吧?”
“不行,没有车票好像就不能上车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向工藤新一强调着事情的严重性。
工藤新一虽然从那张字条感受到了失去车票的严重性,却没有想到还有“失去车票就不能上车”的事情。
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吓得工藤新一瞬间失色,他正要表示自己可以回头再去寻找一下,就看见一张车票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一张白色的车票。
上面盖着洋红色的三角形警示标记、标注着6/9的印章、以及红色的绘有船只、并且标注着3/9的六边形印章。
工藤新一顺着车票望去,就看见一张平静的侧脸。
是琴酒。
琴酒此刻没有看着他,他的视线停留在远处的门和墙壁上,似乎只是在观察这个走廊的情况,只是手却精准地拿着车票递到了工藤新一的面前。
“拿去。”
“这不会是小琴大哥你的车票吧?”工藤新一狐疑地看着琴酒,“如果失去车票的话可就回不去了?”
琴酒似乎笑了声,像是在嗤笑工藤新一的天真。
众人的讨论声也因为这两人的对话而停止,他们纷纷朝琴酒望去,目光中多是担忧。
被众人所注视着的琴酒依旧没有看工藤新一,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另一张白色的车票,“在想什么呢,小鬼,这是你刚才掉在浴室的。还以为你会立刻发现,没想到你一直都没有察觉。”
眼见着琴酒还有另一张白色车票,工藤新一顿时放心。
不过就算是变成了小孩,大侦探还是长满了八百个心眼子,他依旧没有立刻接过车票,而是说道:“我已经有一个印章了,小琴大哥你把另一张白色的车票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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