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经历了一次灵感大失败,从他的意识直到最后都没有浮现这点来看,众人毫不怀疑他在那之后又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检定。
——搞不好是意志失败。
众人颇有默契地做出了完全一致的猜测。
“那灰原呢?你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此刻他们能从安室透身上感受到他本人的意志——简单来说,就是不像是被人给顶包了,于是工藤新一难得没有再继续追问他经历了什么,而是扭头看向了沉默不语的宫野志保。
大侦探想要先确定他们两个都平安无恙,再整合他们在刚才这次灵感检定中得到的情报。
宫野志保现在的状况和安室透差不多,虽然没有对方那么夸张,但是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她率先产生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她探出手、一点点地将其高高举起。午后的阳光从指缝落下,在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边缘落下了赤红色的暖光。看着这样的画面、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宫野志保这才有种自己还清醒地活着的感觉。
她在众人担心的目光下,又一点点地看向了他们,安静地打量着他们此刻每一个人的表情,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宫野志保平静地说道:
“我也没事。”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身体。
她能够自由操控,能够改变自己的视线,甚至还能说话——宫野志保有一种自己终于挣脱束缚、得以从困住自己的桎梏中解脱的感觉。
宫野志保和安室透都说自己没事,可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工藤新一一点儿都不觉得他俩没事,少年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地平静: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经历了什么?”
宫野志保和安室透对视一眼,见安室透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梦里缓过来,于是也顺势先说了自己的经历。
从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困,到那个3D环绕式病娇发言,再到自己最后挣脱束缚来到了初代巫女的身体中,却只能观察无法参与这些……宫野志保尽量地回忆其中全部的细节,确保能和他们说了个仔细、没有一丝的遗漏。
等说完这些后,众人才发现她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KP没有让她进行SanCheck,但宫野志保现在还残留着些许精神遭受重创的感受。那种孤独感让她恐惧,但是她不想将这种感觉传递给其他人,让他们跟着担心难受。
“所以推理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侦探们。”
事无巨细地交代完了自己这边的情报,宫野志保有些脱力地靠着树,一副神色倦怠、不愿意再开口的样子。
宫野志保交代得足够清楚,但是作为情报来说,这些内容也过于模糊,如果要深挖只能靠推理——但作为推理的线索来说,这些信息依旧不够充分。
于是一时间便陷入了一种死循环。
工藤新一只能看向安室透,希望对方能给一些有用的情报。
安室透在宫野志保说完之后,就知道接下来轮到了自己,他换了一个看起来没有那么懒散的坐姿,勉强打起精神地说道:
“其实我和志保的经历有些相似,在我醒来的时候,也发现自己在一堆柔软的物体上。”
安室透飞速地瞥了眼宫野志保:“我不知道我遇到的和志保遇见的是不是同一种东西,但是我在的那东西的表面,也是一种柔软但是黏腻的触感。”
宫野志保原本想放弃参与这轮分析的。
但听见安室透的话,她还是打起精神朝他看去。
她和安室透灵感检定的结果相距甚远,一个是极难成功一个是大失败,按理来说他们应该面对截然不同的情况,可为什么他们会有如此相似的经历?
甚至都是来到了那个“柔软但触感黏腻”的东西身边?难道那东西是这个副本的核心?
“等一下,安室先生是在那东西的表面?”工藤新一立刻抓住了盲点,又向宫野志保确认,“但是灰原你却感觉是被那东西包裹着的?”
两人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安室透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也没等小侦探询问,便自行答道:“没错,我是在那东西的表面,就像是站在土地上一样,没有那种被包裹着的感觉。”
“土地?”
宫野志保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向其他人补充了一个刚才被自己遗漏的细节:“说起来,我在那个柔软的东西里的时候,也闻到了泥土的气味。”
泥土?这也是某种关键信息吗?
难道这和土蜘蛛有关?
工藤新一暂时按下了自己的猜测,又向安室透进一步确认后续的情况:“然后呢?安室先生那之后又经历了什么?”
“KP让我进行意志检定。”
话说到这里,安室透的神情终于流露出了些许的不自然:“但是我失败了。”
工藤新一:……
宫野志保:……
赤井秀一:……
琴酒:……
啊,这还真是毫不意外的结果呢。
不过安室透自尊心高,就算他们一早就料到是这么一回事,这时候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我们早就知道你意志检定必然失败”,只能露出尴尬的表情,询问后续。
安室透看他们样子,也知道他们已经猜到了这个。
他瞪了眼那边始终没开口说话的赤井秀一,在对方无奈甚至有些无辜的视线中哼了哼,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意志检定失败之后,我并没有那种身体被人占据、然后自己失去意识的感觉。”
安室透又不是没有意志大失败的经历,他甚至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意志失败应该是什么样的。
但很奇怪是,这次意志失败之后自己的体验感和之前“完全不同”。
“我被留在了那里,然后周围一直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个经历和宫野志保的也有些相似。
众人看看宫野志保,发现刚才还决定暂时先摆烂的她,此刻已经彻底打起精神——她坐得笔直、双目如炬,目光灼灼地盯着安室透。
安室透也感受到了宫野志保同时充斥着担忧和探究的视线,于是对她说道:“但是那个声音和志保你听见的不太一样,不是什么'要永远在一起'之类病娇发言。”
“那是……?”
“那更像是一些怨恨……或者说,让人怨恨的话语。”
工藤新一:?
啊?那是什么东西?
安室透一想到这个,又露出了清醒之初那疲惫无力的表情。
他疲惫地靠着树坐着,却活灵活现地开始模仿起了那个声音的语气:“什么'你不恨他吗?他杀害了你身边所有的人';什么'这一切本来都应该属于你,是他坐享其成';还有'杀了他,你就可以回到最初的地方'……全是这些意义不明、并且十分苍白的怂恿。”
工藤新一:? ? ?
不是,你怎么还评价上了?
“我一开始以为,安室先生和灰原是出现在同一个物体的两面。”
工藤新一根据两人的话语,已经有了一些大致推理。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虚空比了一个抓握的动作,模拟着自己此刻似乎正抓着一个球体的样子,一边指着这个虚空球体一边说道:
“就好像是一个足球,灰原被塞到了球里面,而安室先生则是在表面。”
宫野志保听见工藤新一说自己被塞到了球里之后,立刻向他瞪了一眼,工藤新一感应到她杀气腾腾的目光,立刻扭头冲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沉默许久的赤井秀一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听你们的描述,那个生物的内侧似乎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能够装下一个人的环境,通常第一反应就是生物的肠胃。
但是宫野志保只有在按压那个肉块的时候,才感受到从中分泌出的粘液,并没有感受到它的胃液或者别的液体。
“……我在触摸到那些粘液之后,也没有被灼伤或者腐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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