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和我们接触过两次。”
宫野志保不太擅长推理,但是她还记得些细枝末节的线索,毕竟昨天的考古学骰子都是她丢的:“但每次身上也只带了一个纪念品。”
“你的意思是,他们几个是有意分开持有那些钥匙碎片?”
昨天在吉萨时,除了赤井秀一也就只有宫野志保和安室透认真看了阿拉夫的地摊。
安室透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的摊位上,的确没有后来见到过的圣甲虫胸针和眼镜蛇勋章,也没有这个狒狒摆件。
工藤新一紧跟这两人的节奏:“我明白了,一旦这些钥匙碎片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门就会开启。”
所以阿拉夫才会选择销售的方式,一点点地将钥匙碎片转移到他们手里。
即使他们或者阿拉夫他们在这一过程中被黑帮抓住,黑帮也无法在第一时间集齐所有的碎片、打开宝藏的大门。
——更何况黑帮那里还有纳西尔做卧底。
“赤井秀一,你只要不开枪不过幸运还是有点用的嘛。“
安室透现在已经支持赤井秀一的猜想,却还是不忘损他一下:“那他们让我们把东西带出埃及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所以纳西尔昨天是故意的?”
工藤新一突然开口:“我一直想不通,他明明都已经和我们交手过两次,早该知道我们手里都有枪,却还是在昨晚来袭击灰原。”
“你是说他故意被我们捉住,其实就是为了把'盗窃团伙想让我们把钥匙带出埃及'的假情报传给我们,好让我们放松警惕?”
“应该不是。”
赤井秀一摇摇头,纠正着宫野志保的猜测:“误导是真,但不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而是为了让我们能更好地接受阿拉夫之后的交易。”
纳西尔的话不能全信。
如果他第一天的行动并不是黑帮的命令、怀疑他们手里有碎片也只是他胡说的,那么黑帮很有可能还没盯上他们。
他们手里有枪,又有着外国游客的保护色。
把大部分的碎片交到他们手中,对于盗窃团伙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
“而且我们身边还有阿布和阿班两个导游监视。”
安室透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大家现在都被困在船上,在这个巨大的钢铁密室里,他们不怕我们跑走。”
“既然如此,那宝藏的地点应该就在接下来的行程中。”
宫野志保已经明白了他们的逻辑,其实在经过昨夜的奇遇之后,对于藏宝地点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工藤新一和安室透也是一样。
赤井秀一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很快拿出他们这次的行程表,三个脑袋同时凑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上面有昨天去过的卡纳克神庙与帝王谷。
“卡纳克神庙和帝王谷在尼罗河东西两岸,对于古埃及人来说,日出的东方是法老的宫殿和神庙的所在地,而日落的西方则是法老沉睡的场所。”
宫野志保快速念出旅游手册上的介绍:“这个应该就是生门和死门了吧?”
赤井秀一:?
“什么生门死门?”
大家刚才还推理得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就跟不上节奏了?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数学课上捡了一支笔,板书就从1+1=2变成了微积分。
工藤新一这才想起赤井秀一没有参与到昨晚的行动,于是趁机向他大致说了下昨夜灵感成功后获得的线索——主要是最后那个神秘女人给的提示。
“所以现在就是决定去生门还是死门?”
赤井秀一迅速理解。
“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卡纳克神庙应该是生门,而帝王谷就是死门?”
这么一梳理,的确线索、钥匙和目的地都已经集齐了。
几个人又凑过去看了眼行程表,发现作为生门的卡纳克神庙参观时间正是明天早上——其实航行并不需要那么久,但是今天船会两次停泊在港口,供游客下船参观。
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掌握了先机!
安室透立刻扭头看向赤井秀一:“阿拉夫有跟你说过什么时候给他答复吗?”
“我跟他争取到了十二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赤井秀一快速看了眼手机:“他说十二点在三号餐厅集合,现在还有六个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就出发,等他们发现时起码晚了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足以把所有追兵和监视着都甩在身后了。
“我记得船上有救生艇。”
安室透提出最佳的解决方案,虽然这么做不厚道,但他们也没其他中途下船的方法了:“昨天我去寻找阿拉夫他们的时候看见过,我还记得具体位置。”
赤井秀一默默举手:“我点了驾驶。”
谁也没想到琴酒一句话,后面居然推进得如此顺利,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小声提议道:
“那就走吧?”
“给我五分钟。”
工藤新一拿过琴酒做好的伪造碎片,将跟踪器黏在上面——他昨天就把这跟踪器准备好了,没想到终于等到了用武之地。
“我再去灰原那里布置个陷阱,如果他们提早发现我们跑路,我们也好知道他们跟到了哪里。”
“我也去,正好我也要拿点东西。”
“那我去准备酒。”
宫野志保和安室透跟着起身,三人同时离开,刚才还十分热闹的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赤井秀一和琴酒两人。
刚才他们的讨论琴酒从始至终都没加入,赤井秀一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纯粹不想搭理他们。
不过他和琴酒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赤井秀一看了眼对方,悄无声息地走向阳台。
虽然已经是五月,但清晨的风还是带着些许凉意。此刻太阳还没完全升到高空,尼罗河西侧还是能够看见月亮的痕迹。
赤井秀一一夜没睡,刚才经历了一场热烈的讨论,此刻脑袋还有些发胀。
他从怀里摸出烟,正要伸手去拿打火机,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带——之前抽烟还是阿布借的火。
也不知道房间里有没有火柴。
赤井秀一转身就要去找,却看见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阳台,手里同样拿着烟和打火机。
看见赤井秀一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同为老烟枪的琴酒立刻明白了他的窘迫。
他将打火机递给对方,自己则从烟盒中抖出香烟。
“谢了。”
尼罗河上的风诡异的很,赤井秀一点了好几次才打着了火,他刚将烟点燃,火苗又迅速熄灭,之后他无论怎么按,打火机都没有丝毫动静。
“不用试了。”
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赤井秀一的身边,接过一脸抱歉的赤井秀一递回的打火机,语气比表情更加平静:“为了上飞机,里面本来就只留了一支烟的量。”
至于一次性打火机?
琴酒看不上这种便宜货。
赤井秀一看着他将打火机收回到风衣口袋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自己手中的烟向他递去。
琴酒扫了他眼,叼着烟去接火。
暗红的火光很快就在灰烬中传递,尼古丁的气味不一会儿便从阳台漫开,灰白的烟雾袅袅,又被风带往更远的地方。
一支烟的时间不过三五分钟。
赤井秀一和琴酒谁也没开口打破这份平静,除了琴酒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两人都在安静地享受着决战前最后的时光。
其实赤井秀一原本还有很多话要问。
比如琴酒为什么要将安室透拖入到纽约的事件中,比如他在那次事件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可这些疑问在一开始没来得及问出口,而到了此刻却又显得有些多余。
直到烟燃尽,两人将烟头摁灭,赤井秀一这才开口。
“以后还是少抽点烟吧。”
他看眼琴酒:“对身体不好。”
琴酒哼了声没说话,像是在嘲弄赤井秀一自己也是个老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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