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琴Sir盯着他,我把工藤的追踪眼镜给他了。”
赤井秀一指指自己的眼睛,降谷零被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他作为冲矢昴的伪装道具之一的眼镜已经消失不见。
那是工藤新一借给他的追踪眼镜。
降谷零立刻意识到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琴酒是故意放他进来的?”
“他一向很会抓卧底。”
但这次阿琴警司是想直接抓那条更大的鱼。
就算知道有琴酒跟去,降谷零也并没有因此而放松:“那我们也赶紧跟过去吧,还有志保和柯南那边……我担心他们出事。”
“档案室的架子倒了,但是他们没事,我看见过来时看见他们正在翻档案。”
“你是故意避开他们的?”
降谷零听出赤井秀一这话中的异常:“为什么?”
“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赤井秀一并不奇怪降谷零能那么快理解自己的目的,相反的,他甚至感到很高兴,但表情却依旧还是平静的。
“刚才琴酒告诉我一个讯息,我想我可能需要和你们分开行动。”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
他所有的困惑与质疑在一刻悉数变成了严肃与不赞同。
“你该不会又想瞒着我们所有人,偷偷做危险的事情了吧?”
……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从小巷中走出来的人,一刻也不敢松懈。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条绿色的碎花连衣裙,红色的头发略有些枯燥,她的皮肤是一种奇怪的颜色,看起来像是死人版没有血色的惨白,隐隐可以看见皮肤之下绿色的血管,白皙而又僵硬的手臂的末端,是一双瘦骨嶙峋的手,以及开裂的长指甲。
女人的躯体有些古怪,她站在阴影之下,僵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也能够从中窥探几分曾经美丽的容颜。
但最让人在意的,还是她胸前的空洞。
这个空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过后留下的痕迹,只是因为肉体已经死亡,所以那个空洞被留了下来,成为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这些症状只会在一类人身上出现。
那就是被格拉基注射液体,控制后的人类。
这个女人,是格拉基选民!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到了此刻,才终于意识到第二个祭坛所要供奉的神明究竟是谁。两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举起手枪对准了女人。
可在此刻,女人却忽然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她张口说着什么,但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话的缘故,她的吐字断断续续的,就连有些发音听着也不是很准确。
“别……开枪。”
她这么说着,可以看得出她脸部僵硬的肌肉让她说话更加困难,就连嘴角也开始出现龟裂。
如果放在正常人的身上,这必然十分痛苦。
但格拉基的仆人是活死人,是被成为湖中食尸鬼的存在。当他们被格拉基漂亮的刺刺中却没有选择折刺而亡的那一刻,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最后在烈日下化为腐烂的肉汤便是他们注定的结局。
“她看起来好像还有自己的意识。”
“别太心软了,Hagi,这也有可能的装的。”
松田阵平其实也意识到了这点,但他不愿放松警惕,更不愿因为自己的心软导致同伴出现任何的问题,但那个女人表现得太正常了,正常到放在一个“格拉基选民”身上什至有点不太正常。
“我是,相关者。”
她断断续续地说道:“罗莎的母亲,鲁杰罗的,妻子。我是……乔凡娜。”
这三个名字中,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最熟悉的还是罗莎,但他们很快就联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你是二十年前那场祭祀的策划者?”
“难道你是核心祭品?”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看看彼此,又看向面前这个已经无法哭笑,也无法表达任何情绪的女人。
所有人都产生过“乔凡娜是不是没有死”的想法。
但是没有人想到她居然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松田阵平拦下还想询问更多的萩原研二,他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那个问题:“格拉基仆从会被格拉基植入它的意识,你现在还是你自己吗?”
“我没办法,控制,我。”
说话对于如今的乔凡娜来说依旧十分困难。
她陷入这个状态已经有二十年,根据其他格拉基选民的经历,最多六十年,她就会被太阳灼伤,产生绿色腐烂的现象,最后所有的肌肉与骨骼全都化为肉汤。
但是为了让面前的人相信自己,她明知艰难却还是继续说道:“但,现在,我是,清醒的。”
萩原研二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
他已经放下枪,随后对着乔凡娜露出明媚又温和的笑容:“你能突破格拉基的控制真的很不容易,你是想要告诉我们一些什么吗?或者我们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
松田阵平没想到萩原研二对着格拉基选民都能大发善心。
但他知道好友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即便是心中再怎么不信任乔凡娜,他还是短暂地放下手中的武器,维持着对她的警惕,聆听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想,再见一见,罗莎。”
她说话困难,可罗莎的名字从始至终都说得十分流利,似乎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在她从格拉基的掌控中清醒的时间里,无数次地呼唤过这个名字。
“你……”
“我们也很想帮助你,但我们也不知道罗莎大小姐所在的地方。”
听琴酒的转述,那位罗莎大小姐从头到尾只出现过一次,还被琴酒的小队友魅惑大失败了。自那之后罗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他们甚至不知道被蜘蛛之神诱惑的她,此刻有没有成为下一个阿特拉克·纳克亚之女。
“我知道,她在哪里。”
乔凡娜试图摇头,但脖子处发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声音,她僵硬了片刻,看起来似乎有点沮丧:“但是我,一个人,见不到她。”
“因为那些梦游的人吗?”
那些梦游的人是献给格拉基的祭品,两人不知道那些人此刻有没有受到格拉基的操控,但格拉基不想她们母女相见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乔凡娜给出了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答案。
“鲁杰罗,不想,不想我,见到她。”
乔凡娜看起来有点激动,这让她的咬字变得更加模糊:“他想让,罗莎,成为,核、核心祭品。”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忽然就理解了。
有些淫祀是这样的。
除了需要大量的祭品之外,有时还需要献祭一个核心的祭品。这些核心祭品通常和祭祀主持者有关,最常见的就是他最爱的人,或者是骨肉血亲。
二十年前的祭祀,那个什么家族首领献祭了他的妻子乔凡娜,二十年之后,他又想再献祭自己的女儿。
“真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这种行为有,甚至还不少。但松田阵平无论看多少次,都无法理解。另一边的萩原研二显然也无法接受,这种事情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的。
但他更在意乔凡娜的心情。
乔凡娜没有制止他们责骂自己的丈夫,她似乎已经不在乎这些小事,只是用后悔懊恼的语气说道:“我不该,让他见、见到我的。”
“您能告诉我们,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乔凡娜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她是西西里当地一个富商的女儿,后来与西西里当地一个小家族的首领鲁杰罗相爱,然后便嫁给了他。
或者说,嫁给了他的家族。
乔凡娜的加入为本来只是在多方势力的裹挟下,苟延残喘的佩拉迪拉格带来了一线生机,似乎一切都开始有所好转,而他们的女儿罗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降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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