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通道关闭——】
“直到目标对象被完全清除干净之前,这个副本的门将不会再被开启。”
琴酒接过KP的话,表示自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知道,我会打发他们去做一些不重要的调查的。”
不过按照那群人的思路,他们明天的调查应该也不会加速这个世界的完结。
听到琴酒这么说,KP也松了口气,接着匆匆与琴酒结束了这场对话,继续忙着把休假中的松萩组合找回来布置这次的临时任务。
就在对话结束后没多久,琴酒听见了敲门声。
这个节骨眼会来找他的只有一个人。
琴酒起身开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赤井秀一站在那里。
他双手分别拿着两个酒杯和一瓶威士忌,见琴酒朝自己看来,他举起空酒杯示意:
“喝一杯?”
两人一路沉默地来到楼顶。
通往天台的门没锁,他们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微凉夜风吹动琴酒的长发,也挡住了赤井秀一的视线。
琴酒率先走到栏杆处,他撑着扶手随意向下眺望。楼下便是河道,此刻黑漆漆的,只有几十米外的路灯亮着幽微的光。
现在已是深夜,并不是适合看夜景的时间。
跟在他身后的赤井秀一将玻璃杯往扶手上一放,他给两人各倒了一小杯酒,又将酒瓶放到了墙角处。
玻璃与地面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显得格外清亮。
琴酒知道赤井秀一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他给了对方一杯酒的时间。
他们没有碰杯,也没有进行任何的交谈,玻璃杯在手中数度拿起放下,琥珀色的液体在逐渐减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琴酒准备将杯中残余的酒一饮而尽时,他终于等到了对方的询问。
“我们是哪一步走错了?”
刚才这一杯酒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思考。
他们得到的情报几乎都和琴酒共享,双方拥有相同情报的情况下,为什么琴酒会得出“必须杀了罗莎”的结论,又为什么会说出几乎等同于否定他们推理的话语?
赤井秀一并不觉得这是因为琴酒从警局获得了额外的线索。
那是他们遗漏了什么吗?
琴酒和赤井秀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分相似,他一眼就能看出赤井秀一此刻在想些什么。
但是他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那幽深的河流,平静地指出对方——或者是说,是他们三个侦探最大的问题:
“你还是在用侦探的方式思考问题。”
获取线索,整合情报,挖掘隐藏信息,对现有问题进行逐个解答,最后完成全套的推理——这些都是侦探破案时惯用的方法。
琴酒从前和他们交手多回,对于他们思考模式再清楚不过。
——但这些方法不适合用在这里。
“你们所处的不是那个福尔摩斯所在的推理小说。”
他在推理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又指向楼下的那条河流:“你们需要做的,也不是顺着河流的走向判断船的目的地,而是在坐船的时候从河里抓出最大的那条鱼。”
这个比喻有点玄妙。
赤井秀一似乎是理解了,却又没那么的明白。
可琴酒却并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也不打算再给赤井秀一提出下一个问题的机会:“你明天打算怎么做?”
“去找佩拉迪拉格的首领。”
赤井秀一诚实地给出答案:“罗莎让我去找他调查她母亲的死因,我觉得这个是我们这次副本调查的重点。”
琴酒不置可否。
他已经决定让这群人再拖延一天的时间,只要他们别突然搞些花活,这个目标应该并不难达成。
赤井秀一觉得琴酒此刻的态度发生了些许微妙的转变。
这不像是心情突然变好,更像是在和他们分开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赤井秀一觉得这或许就是一个突破口。
他又给琴酒倒了些许威士忌,他倒不是存着要灌醉对方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么做或许能够延续对话:“你让我杀了罗莎,是因为我的大失败吗?”
琴酒嗤笑:“你一开始想问的就是这个?”
这一次轮到赤井秀一沉默。
“大失败就是失败的大成功,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有了这样的体验。”
琴酒有了回应,这对话就还能继续,赤井秀一抓着这个机会说出自己今晚最大的困惑:“在纽约的时候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但是这次的大失败有点奇怪。”
“对方给的信息不够。”
“你当时真的没有在现场?”
琴酒哼了声,赤井秀一将他的这个反应默认为“这还需要在现场才能知道吗”。
琴酒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继续品尝面前这杯烈酒,而是从怀里拿出香烟,打开烟盒后他率先递给了身边的赤井秀一。
“你当时都做了些什么。”
赤井秀一拿出香烟,又用自己随身的打火机,为两人点燃。
拥有相同气味的白色的烟雾交织在一起,又被风卷向远处。
手中的演不是赤井秀一习惯抽,强烈而又苦涩的气味起初让他有些不适应,但那毕竟也是烟,赤井秀一倒也没有那么的排斥。
他说着自己在遇见罗莎后的经历,包括KP自己让自己进行意志检定。
他发现琴酒只对他进行魅惑那部分感兴趣,至于后面的对话,他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是吧,琴Sir,你其实也是想看乐子?
琴酒当然不是。
但在听了赤井秀一的话之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赤井秀一魅惑大失败后的症状那么轻。
“魅惑大失败的路无非只有那两条,目标憎恶你,或者你疯狂爱上目标。”
听琴酒一口一个爱的感觉还挺奇妙的,但是琴酒本人似乎并不觉得他说了多么有趣的话语:“你进行意志检定,你的爱意便打了折扣,但是大失败的惩罚是不会改变的。”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赤井秀一还真的有些想笑。
但他随即就看见琴酒缓缓扭过头,绿色的双眼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剩下一半的惩罚在哪里?”
琴酒丢下这句话,便拿着酒杯离开了天台。
出门的时候,他看见猫在角落的安室透。对方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但这位日本公安的确是善于隐藏,琴酒直到见到他前都没察觉到他的气息。
“你还有很多隐藏的事情吧?”
“那又如何。”
该说的话琴酒都说完了,无论安室透偷听到多少讯息又怀着多少疑问,琴酒都没有再为他们继续解答的兴趣。
这个夜晚最终止于这场对话。
为了避免再度和其他人撞上,琴酒第二天起得很早。他带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却看见宫野志保坐在客厅里。
她的面前堆着一叠像词典那么厚的文件,都是他们从佩拉迪拉格家族拿到的资料。
宫野志保就窝在沙发里,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捏着文件,时不时把文件放下揉揉眼睛,一副还没睡醒就不得不起来加班的样子。
琴酒:“……”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早起都能撞见人。
正想着干脆从窗口出去,却看见宫野志保已经发现自己的存在。
“早上好。”
宫野志保看见琴酒之后,拿着文件的手冲他挥了挥:“你是准备离家出走吗?”
这下不用再回避了。
琴酒提着箱子来到宫野志保的面前,桌上除了文件外,还有咖啡壶和一个空杯子。空气里咖啡的气味已经淡了许多,宫野志保明显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宫野志保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咖啡壶冲他示意:“要来一杯吗?”
这还真是熟悉的开场白。
熟悉到琴酒立刻明白宫野志保根本不是早起,而是故意在这里堵他的。
“你昨晚没睡?”
“做了个噩梦。”
琴酒没回答,宫野志保就当他是默认了:“梦醒来后睡不着,想着你应该会避开我们悄悄溜走,所以就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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