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呆呆地望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一会儿,又看着我,“给我的吗?”
“嗯。”
我佯装冷酷地说道。
系统出品,绝对超好吃的!
我在内心补充。
她低头捧着凤梨酥,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却一瞬间红了。我强压下安慰的冲动,只能继续假装冷漠地看着她别扭地躲回店里。
这时,金发男开着一辆二手车回来的时候,就遇到我惹哭小女孩的画面。
他内心显然一惊,惊讶地看着我和小孩的方向,“老大,你连小孩都不放过吗?她那么无辜。”
“……”
我真的想了解这个人是怎么和我的新身份相处的。
不过这个好奇心只有一秒。
因为更多的心情是无语。
我坐上车子之后,正要让人开车离开,金发男便说:“老大,你东西不带走吗?”
“什么…”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小灰鸽就飞进了车窗口,落在我的腿上,“咕咕”地伸缩着脑袋。
这很明显就是亲近我。
哦哦哦哦———!
系统!天啊————!
我还以为你给了我很坏的身份,没想到你对我是真的好!
我有一只真的小鸟啦!
沉浸在摸鸽子的快乐后不到半个小时,金发男带我穿过一条阴暗的地下水道,最终来到了一处隐蔽的防空洞入口。
那里面空气又湿又冷,带着一股腐败的霉味和死水的臭味。
这处改建后的防空洞里也有很多的隔间。
其中有一个隔间特意建在水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水牢。那水位高过成年人的腰,一个黑发青年垂着头被铁索捆在尽头,全身红肿,皮肉翻卷,裸露在外的伤痕一层又一层,见不到一块好皮。
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即使没有看清他的脸,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商河星”。
天啊,傅霖在这里都被折磨成这样了……
我一定得救他出去才行。
与此同时,我下意识地问金发男,“这是谁打成这样的?”
这话刚落,金发男便疑惑地说:“就是您啊…?”
我顿时被噎了一句。
这个答案非常意料之外,也十分情理之中。
我心存侥幸地问道:“那他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不是您打的?”
金金发男被我的话问住了,挠了挠乱糟糟的后脑勺,眉头拧成了结,像是在努力理清头脑里面的一团乱麻。
“但……老大,我跟您说啊,那小子挨您揍的时候可硬气了。被您抽得皮开肉绽,他竟然一次都没晕过去。那眼神——啧,我记得特别清楚。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我现在都还记得他那种,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咬死咱们的狠劲儿!我跟您讲,老大,要是他真能逃出去,第一件事会不会把我们嘎了……”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话音停住了,瞅了我一眼,赶紧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嘿,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呢,对吧?”
“是吗?”
我淡淡地反问道。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21章
在我把可爱的小鸽子放进了一个有着良好的排风系统的房间后, 终于能把注意力集中回到眼前的事情上。
我在一个名为VITA组织里面是充当拷问小队的队长,代号「血腥玛丽」。
据金发男,也就是临时搭伙的助手杰利所说, 「血腥玛丽」这个代号的拷问纪录, 就跟它所代表的那杯酒的故事一样,都有着一个嗜血且杀戮的魔鬼。
他当时听名字以为我是女的, 后来知道我是男的, 觉得会自己取这个名字的「我」更变态了。
杰利说,他很害怕我。
“……”
有些人太诚实,就容易更招人讨厌。
在埃塞尔市长倒台后,组织迅速地锁定了叛徒「商河星」, 对他进行多次逼问。他们曾轮番用各种手段逼问他关于埃塞尔市长掌握的所有权限的密钥。可是, 他始终坚守沉默,没有给组织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于是, 组织把「商河星」交给了我。
“如果最后他连一个字都不愿意说的话, 他可以直接成为你的玩具。”
这句话不是简单的字义理解, 而是透着对“商河星”极端的蔑视和冷漠, 甚至不给他基本的人权和尊重。
也就是说,说白了, 他不愿意说出秘密, 那么为了避免更多的人掌握这个秘密,「商河星」必死;而他要是愿意说出秘密, 「商河星」连保证自己生存的筹码也没有了,说完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这也是死。
而我虽然被委以重任, 但是也不是组织彻头彻尾都信任的人, 否则不会把「商河星」交给我的时候,多派了一个人来协助我, 让两个人分别负责一把开锁的钥匙。
再来,他心直口快,头脑简单,只会死板地接受任务,且什么秘密都藏不住。我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他都能事无巨细地汇报给组织上层的人知道。同样的,我在盘问「商河星」的时候,他也绝对会在场。
杰利是再好不过的人形监控器。
现在,我只有不到100个小时,应该要怎么把完全不信任我的「商河星」从地下水牢救出去?
……
首先还是得先把他从水牢里捞出去才可以。
水牢属于古代的一种酷刑。
它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是为了避免自己被溺毙,囚犯只能始终保持站立的姿势,导致下肢血液积聚,产生双腿肿胀,酸痛、疲劳,麻木等血液循环问题;也不是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里面,得克服水温的冰冷感,皮肤不适或者心理的烦躁。
而是,这水是长时间不换的,囚犯的排泄物混合在水里面,导致水质污染问题,犯人的身体极易跟着感染细菌,甚至腐烂,而水里面全是各种因为不清洁的水质而大量繁衍的蛆虫。
更别说,「商河星」的身体是无法忍受这种环境的。
身体红肿明显除了受伤所致,显然还有严重的过敏问题。
可是,我不能贸贸然主动地提出把他从水牢里面放出来。刚才我想救他出来的时候,系统都提示了我好几次。
如果连我都会被招致怀疑的话,对我来说确实不利。
不管如何,我先掏出了糖炒栗子。
这股清甜温暖的香气小小地局部驱散了地下室令人作呕的烦闷臭味。
即使我在法医实验室有很多临床经验,可是气味依旧是无法忍受的。只是气味到了一定的阈值时,达到了「嗅觉疲劳(Olfactory fatigue)」,嗅觉神经会跟着麻痹。就像有人喷了很浓的香气,待久了就习惯了,反而会觉得闻不出来,是一个道理。
糖炒栗子本身并不会缓解嗅觉疲劳,但是系统出品会让原本的糖炒栗子多一些自然温和的木质香气。据我分享出去的前辈和同事们都说,糖炒栗子香气很治愈。
在这种环境里面,抱着一袋子糖炒栗子,就像是抱着不刺鼻的空气清新剂一样,并不会觉得有味道的混杂,反而是一种解压。
杰利果然无法抗拒系统出品,表情从犹豫,再到小心翼翼,“老大,这是什么?”
不知道你们经历过这样的「小孩子要食物」的场景吗?
就是,他们明明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是为了搭话,他们会故意装不明白,也许会问“这是什么”,“这是可以吃的吗?”“这个好吃吗”来引起注意力,随后人们为了满足他们可爱的好奇心,会允许他们也试着吃一口。
我现在就有这种既视感。
杰利要是小朋友的话,我显然是会毫不犹豫地分给他的。可是,他是成年人,还是监视我的成年人,并且刚才还觉得我的名字像是一个变态才会取的名字。
我并没有说话,这是剥着糖炒栗子,时刻关注着杰利的微表情变化,“他进去有多久了?”
“已经有两天了,最近下了雨,水位涨高,已经开始淹到了腰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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