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还有,江予帆,你们不准动,若是被朕发现有人胆敢私下动手,欲除之而后快,朕定叫你们死无全尸。”
“微臣(草民)不敢!”
……
雅间外,江予帆拳头紧握,眼底的杀气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他本以为当年的那些兄弟是谋划不周,加之遭到叛徒背叛,才会在调查路上被毒人和将士围攻致死,会变成毒人也是因为被毒人伤到,沾染了毒人身上的毒素。
可现在看来,那一切都是阴谋,都是岳岐算计好的!
原来岳岐早就看中了他们那些刺客实力不凡,炼制成毒人定然会更强,而刺客皆受过特训,意志力自然不用说,这也能让他们在被炼制成毒人之后,残存理智,听人控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江予帆一想到曾经的兄弟是刻意被他们曾经效忠的君主炼制成怪物般的毒人,就心寒到发颤,强烈的恨意让江予帆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了结了那些罪魁祸首。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容易死了。
他们该死得痛苦,死得绝望,向他死去的兄弟们赔罪。
方才听闻岳岐已经对盛家生疑,囚禁了盛家是吧,那他就从盛家开始好了。
若是主谋之一的盛家死在皇帝侍卫的重重围守之下,想必其他人……也未必会听命这位皇帝了吧?
第62章 杀人放火
揽月阁议事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在岳岐的随行侍卫处理好刺客的尸体后,雅间里的人便陆续离开了。
其中有几人在经过江予帆时,自以为隐秘地看了江予帆一眼,江予帆毫不避讳地看了回去,眼中戏谑的笑意下藏着嗜血的杀意。
一时间,与江予帆对视的几人均是忌惮地收回了视线,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
江予帆……到底还记不记得?
……
“予帆,起风了,回去吧。”
岳岐从雅间里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江予帆。
江予帆故作不明,询问道:“陛下命人拿下了盛家主,可是查出枫林刺客是盛家所为?”
岳岐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捏捏眉心道:“证据尚且不明,还需继续调查,此事疑点颇多,以防万一还是现将人控制住得好。”
“这样的确稳妥,若是盛家主所为,可以防止他逃跑,若不是盛家主所为,也可以防止栽赃陷害之人害他性命,待调查清楚之后,也好还他清白。”
江予帆端得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言辞间不见半点怨怼,似乎对方才被支开的事并不在意。
“没错。”
岳岐见此也有些摸不清江予帆的态度,只觉得他此刻就好像身处万千谜题构成的迷雾之中,分明看见了引路明灯,一路追寻,却仍看不清方向。
他不是没怀疑过江予帆和湖心亭下毒人尸体被盗一事有关,但毒人是在他和江予帆离开皇宫之后被盗的,那时江予帆与他就只有一门之隔。
况且江予帆才刚回到西云,既没有过去的记忆,又没有曾经的旧部相帮,北邙使团又早已离开西云,也就不可能有人暗中和江予帆配合。
江予帆见岳岐垂眸沉思的模样,权当没看见,出声问道:“陛下可需江某探查此事?”
“不必。”岳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这等小事还用不着你出手,朕会命人去查,你身子还没恢复利索,回去好好歇着。”
“是。”
……
一路回到皇宫,江予帆便想着和岳岐分开,做自己的事去,却不料岳岐一直跟着他回到了住处。
“陛下可是有事吩咐我去做?”
江予帆在门前站定,疑惑地回头看着岳岐。
不给他安排差事的人是他,现在跟过来一副“你不能就这么回去”的人也是他,到底想干什么?
“陪朕下盘棋吧。”岳岐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江某棋艺不精,怕是会扫了陛下的雅兴。”江予帆歉意颔首。
岳岐抿了抿嘴,他知道,江予帆这就是在拒绝他。
江予帆的棋艺好不好,他能不知道吗?
“也罢,那你好好休息。”岳岐略显落寞地转身离开。
就算江予帆不愿与他亲近也罢,只要江予帆还在宫中,他们还能日日相见……就好。
路过兰兮殿时,岳岐忽然瞥见荣沛锦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站在院子里的枯树下,那树明明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杈,荣沛锦却依旧看得出神。
像极了他明知江予帆不可求,却依旧忍不住靠近。
鬼使神差地,岳岐迈步进了兰兮殿。
……
另一边,江予帆关上门之后便开始仔细回想西云都城的地形,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快速绘制出了大概的路线,并标记出了盛家的位置。
盛家位于都城中心地带,如今又有重兵把守,想悄无声息地杀了盛家主再离开,并迅速回到皇宫不惹人怀疑,不是件容易事。
虽说江予帆做了那么多年的暗卫刺客,经验丰富,但西云的将士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的警惕性可都高着呢。
况且此次行动无人接应,他得计划的周密些才行。
一晃时间到了深夜,江予帆始终坐在桌前谋划着,桌上侍从送来的吃食也只动了几口。
忽地,江予帆神色一凛,一掌挥出熄灭了烛火,悄然躲在了窗户旁。
不多时,一只白皙的手鬼鬼祟祟地掀开了窗,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净,正谨慎地朝着屋内探寻,紧接着,来者便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
江予帆看清来者的脸后眉头一挑,随即无声出现在君九尘的身后,手臂虚环住了君九尘的脖子,幽幽开口:
“堂堂太子殿下,天天夜里翻墙钻窗的像什么样子?”
“当初在东宫你不也是如此?现在正好我们换换。”
君九尘回身环抱住江予帆的脖子,微微仰头与之对视。
“明日殿下便离开皇宫吧。”江予帆正色道。
君九尘摆弄着江予帆的发丝,问道:“要动手了?我帮你。”
江予帆摇摇头:“这次动手不是智取,杀人这种事,殿下就放心让我去做好了。”
“可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我帮忙的。”
君九尘浅笑着抬眸,手指点在江予帆的心口,说道:
“湖心亭下的朋友我已经帮你安置好了,应该也算是解了你的后顾之忧吧?你看我考虑的如此周全,真的不考虑带我一起吗?”
“你……”江予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确惦记着湖心亭下的兄弟们,却一直苦于没有好办法将他们带走。
毕竟那是在水下,又有人看守,棺材里那么多人,想要悄无声息地运走,谈何容易?
“你怎么做到的?”江予帆实在是好奇。
君九尘神秘兮兮地看着江予帆,打算卖个关子,但最终还是在江予帆的美貌攻势下败下阵来,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江予帆听。
江予帆听了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抱住了君九尘。
说实在的,他没想到君九尘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难怪当时在揽月阁雅间岳岐突然发脾气,又二话不说囚禁了盛家主,原来是因为君九尘在背后推了一把。
“怎么?感动了?”君九尘拍拍江予帆的胳膊,这人把他抱得都要喘不上气了。
“谢谢。”江予帆闷闷地道谢,却觉得这两个字太过苍白,又补充道:“殿下想要什么奖励?”
君九尘被江予帆这哄小孩的语气逗笑了,故作思考道:“我帮了你这么大忙,当得起最好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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