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江予帆?
影卫满皇宫的找人都没找到,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从哪过来的?
岳岐眉头一蹙,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歉意道:“让太子见笑了,近日政务繁多,朕的确是急躁了些。”
“陛下为国操劳,也该注意身体才是。”
君九尘寒暄的话张口就来,视线始终落在岳岐的脸上,询问道:
“孤和江大人正在湖心亭那边散步,就看见影卫到处找人,莫不是宫中进了贼人?这便想着过来问问有没有孤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别看孤这使团人少,但个个都有一身的好本事。”
湖心亭?
岳岐听见这几个字顿时心下一沉,下意识去看江予帆的表情,却只得到了一片漠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江予帆是发现了什么吗?湖心亭下的地方难道暴露了?国师没来得及派人守着吗?江予帆去过了吗?
“陛下?”君九尘疑惑唤了一声。
岳岐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淡淡道:“没有什么贼人,不过是朕命人在测试宫中守卫的警惕性罢了。”
“原来如此。”君九尘眼底意味不明。
“对了,你父皇回信了。”岳岐浅笑着将桌上的书信展开推向君九尘,“你父皇答应了与朕交易,七座城池,换北邙暗阁首领江予帆。”
“什么?!”君九尘错愕抬眸,脸上的平静有一瞬间的龟裂。
父皇怎么能答应?!为什么!?
江予帆倒是意料之中,那老皇帝仗着他舍不得暗阁的兄弟,惯会拿捏他,恐怕是城池和他都想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贪心。
岳岐满意地欣赏着君九尘的表情,幽幽道:“之前太子说,想尽快归国,朕允了,如今两国盟约已成,太子随时可以启程,顺便将割让城池的文书带回去,也算是大功一件。”
“……”
君九尘袖子里的拳头攥得骨节咯咯作响。
父皇怎么能把江予帆送给西云?怎么能!!!
“孤不同意。”君九尘声色俱厉,瞥了一眼那书信,“江予帆是孤的人,就算是父皇也不能慷他人之慨,人孤一定要带走,父皇那边,孤自会请罪,陛下若是要拦,那就把孤一并扣在西云吧。”
说着,君九尘就直接在御书房内的椅子上坐下了。
他就不信西云皇帝真敢把他留下,北邙太子若是在西云待久了,难免被人说西云皇帝有挟持他做质子威胁北邙的意图,如今才刚刚结盟,西云此举必然遭世人唾骂,到时候,西云皇帝可就是有口难辩了。
果不其然,岳岐闻言眸光瞬间变得阴沉,但他转而就看向江予帆:“予帆,你意下如何?”
江予帆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被此事影响到什么,实则内心正再三斟酌。
起初在王崇山寨听赵戈他们说起往事时,江予帆就怀疑毒人之事和西云皇室有关,否则如果单单只是王崇那伙人,怎么可能在原身的追捕下还逃出了西云国境?
现在又在皇宫之中先后看到了机关阵中的草药,以及湖水之下藏的药丸和毒人,更让江予帆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毒人一事,和西云皇室脱不了干系,甚至……和西云皇帝有关。
而且,原身也是在接手了调查追捕毒人一事之后才“身死”的。
种种关联,疑点颇多,若是离开了皇宫再想进来调查,难度会大很多。
思来想去,江予帆平静开口:“既是我国陛下安排,江某听命便是。”
君九尘闻言震惊转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江予帆??”
第55章 他不回来了
“哈哈哈哈!好!”
岳岐喜笑颜开,他并不在乎江予帆就这么轻易答应了是不是别有企图,只要人留下来就好。
但君九尘可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江予帆:“江予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予帆微微颔首:“自然知道。”
“你可是有什么顾忌?”君九尘仍不死心,迈步上前,“孤想听实话,只要你说不愿,孤一定带你走。”
“殿下,用江某一人换七座城池,这是一笔很值当的买卖,平白免去了许多战火,北邙获利,百姓免遭于难,江某没什么不愿意的。”
江予帆嘴角微微上扬,神态间不见半点为难,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所以……你真的要留下?”君九尘整个人看上去都颓唐了几分,神色间写满了受伤。
江予帆眸光微敛,在岳岐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好了太子,予帆既然是自愿的,你也就别再执着了。”
岳岐迈着四方步过来挡在了江予帆和君九尘之间,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君九尘:
“太子在西云的任务已经结束,也是时候带着使团启程返回北邙了。
此去路程奔波,朕会命人将所需一应物品全都备齐,太子还是尽早回去收拾妥当较好,以免耽搁了时间。”
“有劳陛下费心,孤明日便走。”
君九尘那双明亮的眼眸渐渐暗淡了下去,像是熄了火的烛,遮着心灰意冷的阴霾,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至此没再看江予帆一眼。
“可会觉得不舍?朕看那太子对你不错。”
岳岐眼神探究地看向江予帆,试图验证当初君九尘说的那句“江予帆心中有我”是真是假。
可江予帆的视线却始终没有追随那离去的太子,也并未回应他的问询,只是似笑非笑地问道:
“陛下把江某留在西云,就不怕江某是北邙将计就计安插过来的细作?毕竟不论是窃取机密还是取人首级,江某都十分擅长。”
“那又如何?”岳岐不以为意,“朕敢将你留下,自然是做好了应对之策,你若想做,大可以试试,朕保证,这西云皇宫的防守,不比北邙差。”
江予帆笑而不语,就单从这几天来看,这西云皇宫的防守于他而言算不上固若金汤,他若真想离开,拦不住他。
“你不记得过去的事情没关系,不记得朕也没关系。”岳岐展开双臂,一脸真诚地走向江予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重新开始。”
江予帆心中冷哼,面上不显,略带好奇问道:
“既然江某以后就要留在西云了,过去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些比较好,陛下之前曾说,江某曾是西云顶尖的刺客,不知江某可否见一见过去的同僚?也好尽快熟悉江某要做的事务。”
岳岐闻言笑容一滞,惊疑不定地看着江予帆的双眼。
先是提到了湖心亭,现在又要见过去的同僚,江予帆该不会已经去过湖心亭下面的地方了?可若是真见过了,想起了什么,怎能做到如此镇定?怕是会和他拼命的吧?
“此事不急,这几日你便先跟在朕身边,有不懂的地方,朕说给你听。
就如你所说,万一你只是将计就计留在这里窃取机密,朕岂不是亏了?待到我们彼此信任了,你再去见他们也不迟。”
岳岐强自镇定,尽量拖延时间,且先看看江予帆记起了什么程度,他也好策划应对之法。
但不论如何,把江予帆留在身边这一点不会变。
“好,那便依陛下所言。”江予帆敛去眼底的冷厉。
岳岐心虚了,果然有问题,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这秘密埋的再深,他也得帮原身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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