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退出微信专注盯着看时间,可手机却又震动了一声。
以为秦赫又发来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信息,许柠柚皱着眉毛不耐解锁屏幕,却发现这次发来信息的并不是秦赫,而是季砚礼。
立刻点了进去,可季砚礼发来的信息,却让许柠柚倏然瞪大了眼睛——
香香男朋友:别去。
香香男朋友:我正准备和你说,我这边刚刚查到了秦赫买通你们之前舞蹈比赛赛委会的确切证据。
这个剧情走向简直让许柠柚始料未及。
季砚礼和秦赫这两个人究竟怎么回事?
互相查对方,互相握住对方把柄?
可很显然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一瞬犹豫,许柠柚就立刻又发去了一条信息——
季砚礼,那你还查到其他的了吗?你知道他也调查过你了吗?
这已经是许柠柚能想到的最委婉提醒。
毕竟调查季砚礼,当然也包括调查他的家庭情况。
而事实证明季砚礼确实足够敏锐,他立刻回过来了一条——
香香男朋友:无论他和你说了什么,都不要信。
许柠柚先立刻给季砚礼喂下一颗定心丸——
你放心,我只相信你。
发了这条,许柠柚又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一闭眼一狠心,直白又发去了一条——
我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他要我半小时内到,现在还剩十八分钟,如果超时的话,他就会把查到的和你家庭情况相关的东西,全部都公开出去。
许柠柚原本真的不想和季砚礼现在谈这个话题,他想等一个季砚礼自愿主动告知他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条信息发出去的后一秒钟,许柠柚手机就连续震动了起来,季砚礼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许柠柚抿了抿唇,还是划了接听。
接通的瞬间,季砚礼的低沉嗓音就透着听筒传过来,言简意赅而又不容置喙:“不准去,不要单独见他,他在诓骗你,我没什么把柄能被他查到。”
虽然季砚礼这句话讲得听起来十分笃定,且好像可信度极高,但许柠柚却并没有立刻放松心神,他静默一瞬,就反问了季砚礼一句:“真的没有吗?”
许柠柚想,他大概无法忘记季砚礼之前无意间讲出的那句话了——
“我自己哪里有你重要?”
如果季砚礼真的是这样认为的,那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极有可能像骗自己说“吃辣不会胃痛”一样,也骗自己“秦赫查不到他任何把柄”。
想到这里,许柠柚心神更凛了凛,他又加重语气叫了一遍季砚礼的名字,强调道:“季砚礼,你才答应过不骗我的。”
手机听筒里有了一瞬静默。
许柠柚能听到季砚礼的呼吸声,明显比平时更沉。
不过静默确实只有一瞬而已,一瞬之后,季砚礼就又低声开了口,依然是无懈可击的笃定语气:“柠柚,相信我,无论他能查到什么,都绝对不会是任何实质的东西,所以不用信,也不用怕。”
许柠柚敏锐听懂了季砚礼这句话的更深含义——
没有实质的东西,但并不代表真的什么都没有。
秦赫敢用这个来作最后的底牌,那就说明他手里掌握的东西,即便并不是真正实质的把柄,但至少用来诋毁季砚礼,败坏季砚礼的名声已经足够。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许柠柚又给季砚礼喂了一颗定心丸,可讲了这句他又话锋一转道,“但是季砚礼,我不相信,不代表别人不相信,你再厉害又怎么可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
听筒那头,季砚礼不假思索道:“我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他在别人口中是圣人也好恶人也罢,甚至是恶灵厉鬼亦或过街老鼠,季砚礼都真的毫不在意。
他唯一在意的,有且只有一个许柠柚而已。
可许柠柚攥紧了手机,掷地有声抛出三个字:“我在意。”
他知道季砚礼对外向来冷淡近乎漠然,确实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他很在意。
季砚礼本就没有做错过什么,合该一直是所有人眼里光风霁月的天之骄子,又凭什么要因为秦赫这样一个烂人,临到现在快毕业了,却要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即便后来能澄清,即便事实上大概也没有人真敢当着季砚礼的面嚼舌根,可许柠柚还是舍不得。
他舍不得听人说季砚礼半分不好。
许柠柚这句话话音落下,听筒里就又暂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季砚礼比刚刚更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片刻之后,再传出的嗓音沉得近乎发哑,声线甚至都透出了些微奇异的发颤:“柠柚,你这样,真的会让我更想欺负你的。”
没想到季砚礼会忽然讲这样一句话,许柠柚微微怔了一怔,又莫名觉得季砚礼此时语气格外熟悉。
片刻之后他才蓦然反应过来——
就是这个语气。
先前知道自己在气他不爱惜身体时候,季砚礼的语气也是像现在这样。
好像格外惊讶又隐隐兴奋得过了头。
像是从没被什么人这般在意过一样。
听得许柠柚心尖都止不住发酸。
可还不等他回应什么,出租车就在路边停了下来,听见司机回头过来说了声“到了”,许柠柚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已经到目的地了。
暂时敛去多余情绪,许柠柚急忙扫码付了钱,边开门下车边加快语速对电话那头的季砚礼说了一句:“我在意,所以我不会让秦赫把任何对你不利的东西发出去,我现在下车了,你尽快过来。”
“不许进去!”听筒里季砚礼的声音陡然间提高了音量,语气严肃到了近乎威压,“我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十分钟到,你在路边人多的地方等我。”
许柠柚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秦赫要求的“半小时”,只剩下六分钟。
他抿了抿唇,退了一步道:“我最多等你六分钟,如果六分钟之后你还没到,我就先进去拖住他,你尽快来找我就好。”
顿了一下,为了能让季砚礼安心,许柠柚又补上一句:“我看他给的地址是个咖啡厅,这光天化日的公共场合,他再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当众对我做什么。”
许柠柚确实是这么想的,因此才敢不等季砚礼一起,先独自打车过来。
可季砚礼的下一句话却着实出乎了许柠柚预料——
“咖啡厅?”季砚礼嗓音冷得像能掉冰碴,隔着听筒都好像如有实质般冰到了许柠柚,许柠柚听他一字一顿道,“柠柚,还是你太单纯了,秦赫竟然能走到这一步,你真以为他会约你在普通咖啡厅见面吗?那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咖啡厅,而是那方面的根据地,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听清季砚礼最后半句话,许柠柚心尖顿时重重一跳。
这确实是他根本没想到的事情。
那方面究竟指什么,许柠柚当然很清楚。
只是在此之前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类型的咖啡厅…
许柠柚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面前店面的牌匾——
花体英文,和秦赫发给自己的地址名称完全一致。
窗明几净,门口还立着一个广告,在展示店内的招牌——玫瑰拿铁。
处处看起来当真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咖啡厅,至少许柠柚在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他相信在这件事情上,季砚礼绝对不会骗他。
又重重咬了咬下唇,许柠柚小声说:“我知道了,我在路边等你。”
听筒那头季砚礼听起来似是松了口气,又很快听他叮嘱道:“不要站在店门口,以防秦赫会在里面看到你。”
许柠柚应下来,边往旁边走了走。
时间分秒流逝。
六分钟,五分钟,四分钟…
在还剩最后一分钟的时候,秦赫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好似看戏般的口吻——
秦赫:小许学长,你要迟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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