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
顾朔还给他倒了杯桂花蜂蜜露,苏景同美滋滋喝着。博士进学堂,瞥见顾朔桌子旁多了个小孩子,重重咳嗽一声,苏景同被吓了一跳,桂花蜂蜜露呛进喉咙中,苏景同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苏景同从梦中活生生把自己咳醒。
“怎么了?”顾朔惊醒。
苏景同一叠声咳嗽,连连摆手,不打紧就是咳嗽,他喉咙痒得很,咳得惊天动地,险些要把肺咳出来。
顾朔取了块帕子给他,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怎么咳嗽成这样?散步吹着了?”
苏景同摇头,一直咳嗽。
顾朔下床去倒茶。
苏景同闻到了喉咙中的血腥味,疑心自己咳得太用力,把喉咙咳破了。
顾朔端着茶杯回来,苏景同喉咙痒得实在难受,疯狂咳嗽,一声叠着一声,用帕子捂着嘴。
“叫太医过来看看吧。”顾朔皱眉。
苏景同最后一声猛烈地咳嗽,突然僵住。
“怎么了?”
苏景同把帕子打开,帕子上有两条染着血的蛊虫,是傀儡蛊和王蛊。
傀儡蛊在苏景同身体里待的时间虽然长,但被王蛊成天恐吓,缩成小小的一团,萎靡不振,王蛊在五行莲的功效下还睡着。
顾朔抄过帕子和那两条蛊虫,“明天给赵姑娘。”
“你身上还有哪里难受吗?”
苏景同感受了一番,“没有,舒服了,嗓子也好好的。”
苏景同瞥王蛊,其实王蛊还算省心,虽然在他身体里四处搞破坏,但几个月下来,没真攻击出个好歹,还帮他摁住了傀儡蛊。
蛊虫从身上离开,没太大反应,但苏景同就是莫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好像人活了过来,彻底属于自己了。
苏景同茫然道:“好奇妙的感觉。”
顾朔没心情管奇妙不奇妙,他只管苏景同好了没,又拉着苏景同检查了一番,特别是他的肠胃——赵宁说过王蛊会优先攻击苏景同身上薄弱的地方。
“肠胃?”苏景同道:“没事,挺舒服。”
顾朔拎着苏景同前前后后反反复复检查,“真没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那这王蛊算解决了?”
“是的。”苏景同笑。
早上,不放心的顾朔把赵宁和太医们都叫过来再检查,赵宁收走了傀儡蛊和王蛊,看了看苏景同的脉搏,对顾朔道:“无须担心。”
太医们也纷纷表示没问题了。
顾朔如释重负,自从苏景同回宫,他就没一天省心过,不是担心他的情绪,就是担心他的身体,要猜他的过去,要忧虑他的未来,总是睁眼到天明,仔细算来,竟也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此刻悬着的心放下,困意突然上涌。
苏景同凑上来亲顾朔:“放心啦?”
顾朔弯起眼睛,“这趟西南来得值。”
苏景同还要说点什么,突然肩膀上一沉,顾朔睡着了。
苏景同:???
这也忒突然!
毫无征兆!
苏景同连忙把顾朔拖到床上休息。
顾朔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晚上,睡到苏季徵都怀疑顾朔是不是在西南中了阴招——蛊虫啦,毒啦。
赵宁和太医们轮番看过,怎么看都是困了。
顾朔醒的时候,苏景同正靠在床边打瞌睡。
顾朔一动,苏景同就醒了,“你醒了?”
“吓到了?”顾朔笑,“困了,没事。”
“饿吗?吃点东西?”
顾朔随口吃了一块糕饼,又躺了下去。
苏景同不好意思,“对不起……”
顾朔留出半张床,让苏景同上来,苏景同滚到他怀里,“这几个月没少让你劳心。”
顾朔下巴抵在苏景同毛茸茸的头顶。
苏景同嘀嘀咕咕,“从我回来,你就没怎么睡过,总是要挂心很多事,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没个安生时候。”
“我是你什么?”顾朔问。
“哥哥。”
“还有呢?”
“君主。”
“还有呢?”顾朔斜眼看他。
苏景同脸红,凑到顾朔耳边说了两个字。
“既然知道,”顾朔狠狠揉了把苏景同的脑袋,“为你操心是应该的。不用道歉。你也为我操心。只求你一件事。”
“嗯?”
“往后可不能再瞒我了。”顾朔问,“现在还有瞒我的事吗?”
“没……等等。”苏景同迟疑,他总觉得他还瞒了顾朔一件事,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呢?
好像很重要。
按说什么都完成了,他不该有瞒顾朔的事了啊。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苏景同五官皱成一团,他不是过目不忘吗,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忘掉?
“嗯?”顾朔看他,“还有事?”
苏景同摸下巴:“应该还有一件。”
苏景同哭丧着脸,“但我真想不起来了。”
“嗯,”顾朔估摸苏景同在说他是姜时修的事,苏景同心里抵触他是姜时修,刻意在大脑中屏蔽了他是姜时修的事,就算现在想告诉他,一时间也转不过来,“不急,没关系,慢慢来。”
“我睡了多久?”顾朔问。
“两天。”
“嗯。”顾朔揽着他躺下,“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先睡吧。”
苏景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他是忘了什么事来着。
什么事呢?
好像跟顾朔有关系。
但能有什么事呢?
好怪。
跟顾朔有关的事有什么呢?他俩第一回见面是在宫里,他头一回去宫里上学,然后……
他俩在滨州赈灾,同行的还有顾炎他爹顾川……
苏景同想到第二天天光微熹才马马虎虎睡着,顾朔睡了快三天,精力恢复,趁苏景同睡着,把懂治疗情绪的太医们和苏季徵叫到一旁,聊了半个上午。
“你们觉得可行?”顾朔问。
太医们不约而同颔首,“可以试试,他现在最不能接受的理由已经没了,只需要一点刺激,就能突破。”
苏季徵皱眉:“不会刺激大发吧?”
“应当不至于。”太医道。
苏季徵道:“你们随时在他身边照应,一旦他反应激烈,立刻停止。”
“是。”
顾朔让太医出去,又把赵宁、顾炎、童杰叫了进来。
赵宁抱胸站在一旁,她是常客了,苏景同有个头疼脑热顾朔就要怀疑蛊虫作怪,被顾朔叫来也只以为顾朔又大惊小怪。
顾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慌成了蚂蚁,他好好在京城待着,皇帝要出巡跟他这个被皇帝厌弃的人没任何关系,他都打算闭门在家读书了,皇帝突然让禁卫军把他带来出巡,大家打仗的打仗,护卫的护卫,只有顾炎一个人,好像被全世界遗忘了,皇帝从没召见他,也不知带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童杰面无表情。
“三位合作得还愉快?”顾朔问。
赵宁掀了掀眼皮,没吭声。
顾炎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童杰照旧面无表情。
“是你们说还是朕说?”顾朔问。
赵宁和童杰都没有接话的意思,顾炎嘴开合两次,似乎要说,又憋了回去。
“赵姑娘,你是西南最厉害的蛊师,顾悯作为门外汉能几日内找到的五行莲,你找了快一年没找到五行莲,你觉得说得过去么?”
赵宁沉默。
“景同想改计划,还没来得及改,就被李小九刺激得晕过去,你猜是谁知道了景同想改计划的事情,及时阻止了他?除了就住在我们隔壁,耳聪目明的你,除了能控制王蛊,进而控制傀儡蛊的你,还有谁?”
童杰脸色微变。
上一篇: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
下一篇:皇兄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