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他可怜,但是没人敢这么直接说出来。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除了会威胁人,你还会什么?”江林松开手,很认真地问他,那双眼清澈地倒映着崔嘉树打扮精致的模样,但他眼眸中却是诡谲的疯意,所有的伪装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就算身边围绕着再多人又怎么样,有谁有一分真心吗?
没有,都是利益驱使的苍蝇环绕,看似繁花似锦,实则败絮其中。
“世界上这么多男人,我一直不能理解,你为什么缠着我不放?”江林睨着他,眼神很淡。
“......”崔嘉树不知道,但江林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从小到大他要什么都会得到除了亲情。他是意外,而且每次动手,江林都会毫不留情地破坏他的计划,从某种方面斩断他的念想,甚至给他以重击,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但崔嘉树若是知难而退的人,便就不叫崔嘉树了。
第一次给江林下药,被母亲鞭打监禁。第二次逃出来找他,和李炎诞互殴,又被送进特殊治疗医院,变本加厉地电击和水疗,身体现在都呈现出一种异常的、病理的敏感。
第三次试图让江林心软屈服,又被网上众人唾骂网暴,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甚至面临退学的风险,成为南榕商学院第一个被退学的少爷。
这是第四次,他也想知道,这次江林又会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呢?
江林看似软和温柔,但却带着尖锐的荆棘,扎了满手血也不舍得松开。
每一次的试探和图谋都没有任何的成功,甚至会被狠狠教训,求而不得,所以执念成魔。
“因为爱你啊。”崔嘉树能面不改色地说爱,但不管是江林还是他自己似乎都不信。
江林觉得崔嘉树的纠缠索然无味,也让他厌烦了无止境的威胁,拧起一点黛色的眉宇,抓着他的下颌,让他仰起头,端详着他温润虚假笑脸,说话突然低了低:“如果你只是想和李炎诞一样,这么渴望尝试一下被cao的感觉,我可以成全你的。”
崔嘉树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了目的,眉眼间有些惊喜之色,虚假的温润都凝滞了一瞬。
他此刻已经没想再搞江林,只想和视频中一样,让江林为他红一次眼眶。
“但你应该知道这对于我来说,什么都说明不了,也证明不了。”江林眼中掠过惊人的薄凉,低头望着他,他很平淡地说道:“去把自己洗干净。”
崔嘉树被他轻易的态度弄得有些难以置信,开始怀疑此前遭受的一切困难是不是都是泡影,他不敢犹豫,去了浴室,像江林说的,肌肤每一寸都洗干净,里里外外,一点都没有落下。
江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眉眼间的神色很淡,不刻意温柔乖顺的江林有一种淡漠的冷,是对于所有事物无欲无求的冷淡。
他从来不认为上/床这件事能代表任何的意义,只是身体疏解欲望的一种方式,上次李炎诞情势所逼,现在崔嘉树纠缠不休。
他不在意,但也不会乱搞,随心所欲,不愿意受束缚。
那是需要他主动愿意给,像这种半胁迫的......他需要给崔嘉树一点深切的教训。
总是学不乖。
江林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拖鞋的拖沓声。他回头看,崔嘉树身上□□,大剌剌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在屋内还有不少保镖的情况下,身上的水珠滚落他的肌肤。他皮肤偏白,从小养尊处优地养着的,所以当沟壑的伤痕出现他肌肤上的时候,就显得触目惊心。
他身上有鞭痕,有电击灼烧肌肤留下大片痕迹,还有各种各样的疤,新旧交织,有些才刚刚结痂。
若是寻常人见了,总会因为同理心而产生一些心疼的情绪,但江林只是轻轻扫过,低声开口:“让这些保镖都出去吧,我不喜欢被人围观。”
崔嘉树歪头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附和道:“好的,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
保镖全部都出去了,但没有走远只是守在门口,崔嘉树凑近他,依旧很乖地半跪在他脚边,抬头仰着吻他唇,以一种虔诚的姿势,江林乌色的睫毛微微一颤,任由他微凉的唇吻上自己的。
“希望我身上的伤不会吓到你。”崔嘉树还怪有礼貌地道歉。
江林没说话,静静地睨看着他,薄唇毫无弧度,直到崔嘉树试探地舔上来,撬开他柔软的唇瓣。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吻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喉头发紧,望着江林漂亮的脸,几乎要流泪了。
江林让他亲了两分钟,毫不怜惜地拽住他的头发,将两人的唇瓣剥离,他浅粉的唇色像是渡上了一层淋漓的水光,就算面容故作冷淡,嘴唇也显得极为柔软:“躺到茶几上去。”
崔嘉树现在很听话,将茶几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在地上,毫无怨言地贴着冰冷的玻璃,他有些担忧地问:“茶几会不会塌掉,毕竟两个人......”
江林没有回答他这种带着暧昧的话语,按住他的手腕,半蹲下身,主动地低头吻住他的唇,崔嘉树睁了睁眼,近乎痴迷地看着他,主动去回应他不冷不热的吻,想要抱住他,但是手被他死死按在茶几上。
就在江林吮他下唇的瞬间,崔嘉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眸光,下一瞬,尖锐的疼痛瞬间让他头皮发麻,骨骼和肌肉同一时间紧缩,他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惨叫声,茶几的玻璃也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角轻轻的裂开痕迹。
包裹着糖果的毒药,入口是甜腻回甘的美味,但进入肺腑却烧肺灼肝。
“你......”崔嘉树的掌心被那把带血的水果刀贯穿了,瞬间脸色发白,身体表现出痉挛似的痛楚,江林因为用力,脸部有些凶狠地拧眉,手牢牢抓着匕首,动作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刀尖几乎镶嵌入玻璃茶几里。
保镖很快冲了进来,但是没有崔嘉树的命令,丝毫不敢动。
“手被人刺穿的滋味怎么样?爽吗?”江林专注地注视着他,这一刻眼神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根本不在乎旁边虎视眈眈的保镖们。
“呵......”崔嘉树疼得抽气,但精神却极度地兴奋。他像个变态,因为这些天的折磨,早就不觉得疼痛是疼痛了,但身体已经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血顺着刀锋留下,滴答落在地毯上,和苏溪的血重叠在一起,让米色的地毯变得血迹斑斑,肮脏不堪。
“要手,还是要继续?”江林轻轻擦了擦他额前的汗,语气很平淡,仿佛刚刚下狠手的人不是他,甚至眉眼间染上了一点浅浅的笑意,带着一丝畅快:“只有一次机会。”
崔嘉树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逆着光,只能看清楚江林的脸庞,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此刻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手心的疼是身体的折磨,但江林是他精神的折磨。
他舔了舔泛红的唇,扯起一抹笑容,温和的脸庞因为疼痛而狰狞,他回答:“要你......”
“可以。”江林扔下水果刀,看向面面相觑的保镖们,礼貌地笑了笑:“麻烦回避一下。”
众人崔少爷的眼神下又鱼贯而出,不敢有半点迟疑。
江林这才正视眼前的男人,发现他的目光重新凝在自己身上,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整齐地放在沙发上,轻轻看着那具看起来不太健康却又十分强壮的男人身躯,捡起纸巾擦了擦自己手指刚刚不小心沾上的血。
崔嘉树感觉自己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正在一凸一凸地跳着,不知道是痛意让他的视线模糊,还是此刻餍足的快感让他眼神恍惚,他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幸福的温暖中。
少年的脸在他视线中逐渐变红,像是粉扑扑逐渐成熟的桃子,脸上那股冷淡和陌生的即视感散去不少,他的脖子也逐渐变红了,抿着唇努力的样子,显得极为认真可爱。
江林根本没有照顾崔嘉树感受的心情,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崔嘉树神色恍惚、呼吸很重,他想要伸手触碰江林的手臂,被江林伸手打落,撇了撇嘴:“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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