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原本晕乎乎的样子,在坐上傅清池车座的时候,便弯唇盈盈笑起来,双眼虽然依旧水润润的,但十分醉意只剩下两分。
“叫我叔叔,你也是敢叫。”傅清池坐在他旁边,轻声道。
“不叫叔叔,应该叫恩人,救命恩人。”江林撑着下巴,盯着那张仿佛泰山般处事不惊的脸,稍稍舔了舔唇。
“我要是不来呢。”傅清池语气平淡。
“那我就和秦锐清睡呗。”江林无伤大雅地说道。
傅清池便问,“那还算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儿?”
江林撑着手臂,身体那点被挑起来又被酒精点燃的火苗,压在胸口出不去也挥不散,他伸手握住傅清池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落在他肌肤上,傅清池垂眼看他一眼,黑眸意味不明,却没有甩开他。
阴影下的江林,笑得放肆邪魅,完美地利用着自己美丽的皮囊,露出一个极致邪气的笑容,眉目惊人地漂亮,他抓起傅清池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所以......学长要怎么补偿我?”
傅清池不想承认自己被小孩儿吸引视线的事实,但不得不承认。
人是视觉动物,美貌一直都是一个为人说道的优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泛着酒气的少年就已经坐在他腿上了。
第31章
车内空间宽敞, 就算两个男人抱坐在一起也不显得逼仄拥挤,正在加速行驶的车,如同在地面上般平稳。
隔板在江林坐上傅清池腿上的瞬间默默升了起来。
两人不算熟悉, 仅仅两面之缘,今天第三面, 这样近的距离确实过于暧昧了些。
江林察觉到傅清池浑身僵直,似乎不喜欢和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在下意识的抗拒着, 肌肉紧绷。他主动凑到他跟前,双眼弯弯地笑, 眼神仿佛带着钩子似的。
鱼饵在眼前不断地晃荡着,诱惑着大鱼咬钩,少年呼吸清浅,汪汪秋水般含情的眼睛,与之前见到的青春清纯反差极大,仿佛混迹情场的老手, 似笑非笑的眼神馋人得很。
“学长......”江林的声线清朗, 但因为喝了酒, 便有些低哑,他捧着傅清池的脸, 眉梢缓缓一蹙, 似万般心疼,手指拂过他脸上的伤,“这里是怎么受伤的?”
傅清池脊背笔直, 表情依旧沉稳冷淡,垂在两侧的手默默收紧,捏成了拳头, 柔软的指腹轻轻划过他陈年的伤疤,带着抚慰的意味,他眼瞳微缩,呼吸倏然变得沉重起来——因为江林吻上了他的旧疤。
“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吧。”江林手指压在他颈侧,感受着他动脉的跳动,凑近了吻他的疤,带着怜惜的意味,吻落下,一点点的湿意落在脸颊。
受伤的时候流了很多血,确实疼,但是更令人难受的是留下疤痕之后,经年累月的目光更像是灾难,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眼含怜悯,有人假意关心......
“学长这么好的人,伤害你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江林嗓音很低,在耳畔的低语,带着情人的温柔。
傅清池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那道疤居然会成为自己一个敏感的地带,被人亲吻着,连带着血液在发烫,心尖在轻颤,像是吻在心头,让人想要留住他的吻,攥住他的人。
“孟......”傅清池克制地吸气,转而抓住江林的手腕,想要将人推开,但是下一瞬,江林顺着他的脸颊啄吻,吻住了他的唇瓣,堵住了他拒绝的话。
那原本推拒的手也成为失控地攥紧,一切都在这一刻失控。少年的吻很主动,但又若即若离,一时热情地想要将他的魂给吸走,一时又只是敷衍地砸吧着他的唇。
就算神仙也难以把持住这样的诱惑吧。
傅清池的手按住他的后颈,想要将人用力压向自己深吻,江林却偏头避开了,他落在他耳畔,低低地坏笑一声,道:“学长,我刚刚和秦锐清亲过,他咬过我的舌头......”
“所以现在学长在和秦锐清间接接吻吗?”
“......”傅清池处事不惊表情出现一丝裂痕,星火被点燃,他捏了捏江林的脖子,语气有些发沉:“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么扫兴的话吗?”
“好吧,那对不起咯。”江林毫无心理障碍地道歉,但语气可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紧贴着在他颈侧亲了几下,他反手抓住傅清池的手腕,带着他从自己后颈抚摸到脖颈、喉结、锁骨......
缓缓下降,他重新抬眼,望着傅清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亲,可怜地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我今天被灌很多酒,他们都想让我喝醉......我很不舒服,学长你能帮帮我吗?”
傅清池心脏剧烈跳动了一瞬,睨着这个毫无任何羞耻心的少年,应该狠狠拒绝他无礼的请求,让人直接将他扔出车,但他没有动作和拒绝,只是随了他的意。
江林唇角泛起笑意,委屈的表情也转瞬即逝,松开抓着傅清池手腕的手,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舒展着身躯,扬了扬下巴,将自己姣好的面容对着他,轻声问:“还要接吻吗?”
傅清池没说话,凑上前吻住了那张惯会骗人的嘴。他心里清楚那些假意温柔,一句也不能当真的。
“呼......”江林溢出一声叹息,傅清池吻技很好,比其他三个好多了,更像是在为他服务,讨好着他。
“学长,以前经常和别人接吻吗?好舒服啊。”江林眼尾泛红,看向傅清池的视线暧昧地拉丝,身体也在轻颤着,感叹着:“年纪大,还是有年纪大的好处喔。”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小朋友。”傅清池虽然面上依旧平静,可是泛红微肿的薄唇还泛着水亮的光泽,欲盖弥彰的假正经,看得人觉得像发笑。
喊小朋友,也只是因为江林刚刚故意打趣喊他叔叔,所以才顺势这么讲。
江林也如了他的意,醉眼露出一抹清纯可怜的模样,在傅清池眉心落下一吻,然后自顾自地靠在他肩膀上,不愿意再多动弹,今天已经够累了,鼓励地说道:“小叔叔,我相信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
傅清池听见耳畔越来越急促和沉重的呼吸声,他的脸越来越臭,最终伴随着一声轻哼,江林重重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时间静了一瞬,他才松开咬紧的牙关。
江林坐起身来,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手指,脸上出现餍足之色,像是被浇灌了肥料的玫瑰花,眉眼间的轻松愉悦,带着动人的神光。
傅清池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并不宽大,细细长长的,生得白皙,江林用湿纸巾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手指,垂着眼,表情认真,嘴里不自觉地哼出一首不成调的小曲。
他被江林这般模样气笑了,握住他的手指,低声问:“今晚去我哪儿?”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江林却甩开他的手,翻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理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衣摆,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恐怕不行,我还小,家里有门禁。”
傅清池:“......”
刚刚被一个吻就收买的傅清池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表现得是不是太过于廉价和主动了,完完全全就是被人利用了,还在帮着人数钱。
江林靠在座椅上,歪头看着他,又成了那个仿佛不谙世事的少年,他礼貌客气地说道:“学长,可以让司机送我回去了吗?我出来这么久,我妈该担心了。”
傅清池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况且江林年纪还比自己小这么多,有时候更像是一个小孩似的,情绪化,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无法意识到刚刚的行为有多危险。
他降下隔板,“送他回去。”
“好的,傅总。”司机非常有职业素养地目视前方,没有一点余光是瞟向后面的。
江林自己享受完,便有些昏昏欲睡了,但还是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也根本不相信傅清池。
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有时候脑子是不思考的,靠的是底下的二两肉。
没有两分钟,车便停在江林家小区楼下,江林揉了揉酸胀的眼皮,朝着傅清池摆摆手,“谢谢你今天的款待,下次我们再继续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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